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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爱的本质与奥秘:超越浪漫,揭示心智、牺牲与记忆在爱中的关联与意义。

爱的奥秘:揭示情感的真相与深度

探索爱的本质与奥秘,超越浪漫,探讨心智与牺牲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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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

回应读者关于爱的提问时,我们决定深入「一些」这种复杂情感的本质、意义与奥秘。只说「一些」,是因为若要穷尽此题,恐怕得写成巨著——爱这主题,早已盘踞哲学家与诗人心头数千年。因此,我们专注于爱的神秘面向,揭示其隐藏层次,而非探讨「性别认同」、同性恋或关系议题等热门话题。那些资讯,网络与书本里随手可得。

展开主题时,难免旁及相关内容。但我们首要目标,是发掘关于爱的新见解,特别是神秘研究与心智发展中鲜少触及的部分。一个人若不喜所学,便难在任何领域深耕,神秘科学尤其如此。探究过程中,必须扫除若干幻想与误解。为此,我们参照古今作家的观点,力求透彻理解主题。言归正传,就从几个简单问题开始,探讨这份我们自以为熟悉的情感……

甚么是爱

首先得摆脱一个迷思:以为爱情是无法自控的情感。这是浪漫派小说家与诗人代代相传的观念,也是最常见的解释。举几个例子。十九世纪法国作家司汤达说:「爱情如发烧,来去皆不受意志控制。」许多人或许赞同,但事实上,正如我们在《命运与自由意志》一文中指出:「无人能强迫另一人的心智沦为奴隶。」司汤达若非不知此理,便是刻意忽视,宁可耽溺于「恋爱」的「狂热」。讨论不同类型的爱时,我们会再谈及此点。同时,且看能否找到一个更实际、更有意义的答案,来回应第一个问题,而非围绕浪漫爱情打转。

C.S.路易斯在《四种爱》中写道:「爱使人脆弱。一旦爱了,心便充满烦忧与伤痛。」此书从基督教角度深掘爱的本质。我们大致赞同他的观点,因为真爱必然伴随牺牲;爱得越深,牺牲越大。这念头立刻引向耶稣、引向被暴徒活活烧死的毕达哥拉斯所受的折磨,以及布拉瓦茨基夫人——她为了将古老智慧传给那些多半不解也不领情的世人,牺牲了自己的健康与精力。牺牲的对立面是自私。这让我想起一对年轻情侣,男孩曾对女孩说:「亲爱的,我愿为你赴汤蹈火。只要下周四不下雨,我就来找你。」

在《卡拉马佐夫兄弟》里,杜斯妥也夫斯基写道:「地狱是什么?我认为是再也不能爱的痛苦。」圣托马斯·阿奎那回应亚里士多德,将爱定义为「祈求他人得益」。对这两种定义,我们并无异议。然而,当心理学家抛出「爱是无条件的无私」或「大脑引发的化学反应」这类空泛词句时,我们只能与科学分道扬镳,转向莎士比亚寻求答案。他在《仲夏夜之梦》中以一句话回应了我们的疑问:「爱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心智看。」这是关于爱之本质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线索,不论何种爱皆然。爱是一种欲望的心智电流。唯有高尚或卑贱的心智先「看见」了,身体及其复杂的化学物质才开始运作。神秘科学教导我们,爱与记忆密不可分。这是第二条线索,因为我们所有关于爱的概念,最终都取决于记忆——无论多么零碎模糊;取决于我们首次作为有意识的生命体出现时,与造物主的那层关系。世人对尘世父母的爱,大多模糊地映照著这一点——是他们将我们带入此世,塑造了这副躯体。

在《鲁鲁的寻求》中,爱的多种面貌皆获描绘,并再次印证了我们方才谈及的观点。第十七章里,那罗陀对弟子鲁鲁说:「事实上,爱奠基于创造之初的记忆……」这部重要著作,我们日后还会提及;但在那之前,有必要厘清欲望与爱情之别——许多人常将两者混淆。我们不妨再次展读莎士比亚。在过往多篇文章里,我们屡屡援引他深邃的智慧,特别是在探究崇高诗篇所隐藏的哲思时。然而我们发现,他对爱的理解同样鞭辟入里。

浪掷精力于一场虚耗的耻行
是满足后的肉欲;未得手前,
它惯于起伪誓、行凶杀、染血腥,
暴戾、极端、粗野、残酷、难信,
一朝餍足,旋即转为轻蔑,
盲目地猎取,猎获之后,
又盲目地憎恨,如饵吞进肚里,
那诱饵不过是让吞饵者发狂丧心;
追求时癫狂,拥有时同等疯癫;
曾拥有、正享有、或渴求,尽是迷乱;
极乐时如沐天恩,事后唯余悲辛;
事前,是幻想的欢愉;过后,一场梦影。
天下人谁不明白,却无人懂得
如何避开这通往地狱的天堂路径。

莎士比亚 十四行诗 第 129 首

谈到肉欲与沉溺爱恋的感受,恐怕再难找到比这更精准的刻画。《鲁鲁的寻求》中有段趣闻,记载求道者鲁鲁遇见一位印度理发师。理发师向年轻人讲述「爱情的十个阶段」。故事虽设于两千年前的古印度,其中情节却仿佛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奇妙回响。

  1. 见所爱之人而喜悦。
  2. 思之而欣然。
  3. 生结合之渴想。
  4. 辗转难眠。
  5. 形体消瘦。
  6. 对旁人事务漠然无感。
  7. 羞耻与胆怯俱失。
  8. 心神恍惚,几近错乱。
  9. 昏厥发作。
  10. 死亡。

理发师接著告诉鲁鲁:「这是爱情无可避免的十个阶段,恋人分离时,必会一一经历。」我们的读者里,若有过单恋或失恋经验者——特别是年少时——听罢这番话,当会苦笑著点头认同。然而,理发师这番趣谈所指,不仅是肉体的激情。待我们稍后深入探讨「爱」一词的多重意涵时,便会明了。既已引述莎士比亚对肉体情欲那毁灭性的定义,现在且看这位诗人如何看待无条件的灵性之爱。

莫让我真心交融前
便承认阻碍存在。爱非真爱,
若遭遇变故即转移,
或随离去者而离开:
哦,不!爱是恒定的灯塔,
俯临风暴,永不动摇;
它是星辰,导引每艘迷航的船,
高度虽可测,价值不可量。
爱不为时间所愚弄,纵使玫瑰红唇
终将屈服于它的镰刀下;
爱不随短暂光阴而更改,
它延续直至生命尽头。
若此言于我身上证明为错,
我便从未写诗,也无人真正爱过。

莎士比亚 十四行诗 第 116 首

爱情里,多数恋人皆会体验诗人描述的这两种爱,无论爱持续一年或一生。然而,唯有第二种能带来恒久的幸福——不论在尘世,或于所谓「死亡」之后的更高存在境域。或许该这么说:感官之乐必须付出代价,而真正的喜悦需要努力争取。正如莎士比亚所言:「爱不随短暂光阴而更改,它延续直至生命尽头。」是的,真爱需要牺牲、忠诚、信任与耐心——这些仅是部分代价,却能换来丰硕回报。此乃获得幸福之道,别无他途。阅读莎士比亚时,你将惊叹他对人类内心、情感与灵魂的洞察何其深刻。他以心理学家难以企及的方式,探测了人情感的广度与深度;纵有他人在各自领域出类拔萃,却缺乏那天赋诗人独有的灵感之火——那自天而降,令他们能以天使般的语言向我们倾诉;他那金笔挥洒,撒落的是神圣智慧的珍珠。

爱的种类

读者中若有涉猎经典者,会留意到古希腊以三个词汇区分爱的概念;此区分仍存于现代希腊语、匈牙利语等语言中。三者分别是「神之爱」(Agápe)、「友爱」(Philía) 与「欲爱」(Éros)。我们将看到,每个词各有独特意涵,并直接对应神秘学课程中论及的人类奥秘原则:身体、小我、高我与神圣灵魂。

「神之爱」是神对万物无条件且无边的爱。在人世,此爱最极致的体现是母亲对孩子的无私奉献,也是虔诚信徒对神的全然倾慕。基督徒以「神之爱」一词,指称早期教会成员间那种普遍的善意(尽管现实中罕见其踪)。可以说,「神之爱」对应著人的神性灵魂与觉醒的高我。

「友爱」则近于我们日常所说的「感情」,无论存在于亲属、朋友或陌生人之间。古希腊人视「友爱」为一种温和平静的善意,亚里士多德在《尼各马可伦理学》中进一步阐释,将其定义为兄弟情谊与家庭忠诚,蕴含美德、平等与亲密。因此,「友爱」主要对应高我,尽管小我亦能产生优雅高尚的情愫,一如在某些动物身上所见。这种爱流淌于家人、密友之间,有时也存在于伴侣之中——尤其当激情沉淀为相知。

希腊人还辨识出第三种爱:「欲爱」。柏拉图认为,「欲爱」虽始于对一人肉身的倾慕,却可能升华为对其内在美的欣赏,乃至对美本身的抽象追求。如此,小我之爱亦可进化为高我之爱。当然,反向的堕落亦屡见不鲜:历史上不少男女从无条件的爱或友谊,沉沦至最低浅的欲望,即今日所谓的「性成瘾」。现代人惯用「柏拉图式」形容无肉体吸引的爱,此词其实不够精确。但凡爱,皆难完全脱离身体的牵系;只要我们寄寓于血肉之躯,这份牵系便无从摆脱。

转向古印度,梵语中同样有三个表达爱的词:欲(Kama)、奉爱(Bhakti)、慈爱(Maitri)。或许读者对前两者并不陌生。印度著名的《欲经》书名首字即「欲」,直指其本义:对感官之物的爱恋,尤指情欲。值得注意的是,欲(Kama)与业力(Karma)截然不同。

奉爱的字义涵盖依恋、投入、喜爱、崇敬、信仰、热爱、奉献、崇拜与纯洁等。最初,印度教以此描述信徒对神无私的爱。在《白骡氏奥义书》等古文中,此词仅意味参与、献身与对某事的热忱;至《博伽梵歌》,它已成为一条通往解脱的灵性道路,即奉爱瑜伽。至于「慈爱」,则意指对一切的仁慈、友善、亲切与善意。综上,我们可粗略对应:「欲」近于「欲爱」,「奉爱」近于「神之爱」,「友爱」则近于「慈爱」。

少有人知的是,古埃及人比希腊人早数千年,也已区分三种爱。表达亲友(尤童伴)之间情感的是 Abebu(阴性形 Abebut,源于埃及语「心」Ab),相当于希腊的「友爱」;男女间的热烈情欲称 Netchemnet,相当于「欲爱」;与众神之间的神圣之爱则是 Merrut,相当于「神之爱」。这些概念记载于古埃及铭文与纸莎草卷中。法老常被称作 Meri-AmenMeri-Ra,意为「为阿蒙神或拉神所钟爱」。此外,Merrut 亦有 MerMeriMeritMeruti(意为「被爱的」)等变格,常用于描述人际情感,尤指夫妻之情。可见,此词的涵义比希腊的「神之爱」更为宽广。

然而,唯有智慧之人,能辨明一种爱何处终结,另一种爱何处萌生。我们讨论的各种爱,正如人心的两种层面——高我与小我,往往交织难分,使人在具体情境中难以断言何者为主。更复杂的是,爱会变形转化:欲火可淬炼为深情,许多伴侣随著婚姻与年岁,正经历这般蜕变。这提醒我们,面对任何课题,皆应避免落入单一视角的陷阱,误认某种诠释为唯一真理。此点,至关重要。

细心的读者当能察觉,在我们引述的希腊、印度与埃及三例中,爱皆以三词界定。何以是三,而非二、四,乃至五十?这三例显然皆可再作细分。奥秘正在「三」这个数字本身。在先前的《数字学》一文中提过,毕达哥拉斯视「三」为智慧与理解的象征,因它代表了「父—母—子」三位一体。这也对应著构成人类的主要原理或部分:身体、小我、高我与神圣灵魂。有心的读者不难看出,希腊人所用的三个词——「神之爱」、「欲爱」、「友爱」——正对应于人的三种原则;梵语与埃及语亦然。这一切皆指向一个共同的源头:伟大而智慧的亚特兰蒂斯文明,正如我们在谈论失落大陆的文章中所阐释。

在结束这部分探讨前,尚有一种爱不得不提。希腊人、印度人与古埃及人皆未为之赋予专名,而我们视之为人类所能表达最美善的情感——那便是母亲对孩子的挚爱。有趣的是,匈牙利人以同一词称呼母爱与神之爱。我们视真正的母亲为世间至圣;然而,一位失职的母亲,若漠视自己的孩子,便成难以宽恕的魔魅。更深一层看,人是在母亲的孕育中长成,因母亲赋予大脑——这身体最重要的器官;大脑是高等与低等心智的超凡工具,凭借学习经验而进化;若无大脑,个体便永不能指望朝光明前行。

婴儿是母亲的锚,使她得以履行使命,引领孩子步向光明之路。家中若有贤慧的母亲,万事皆顺,幸福的阳光将恒久洒落。孩子的命运常由母亲之手塑成,正如萨克雷在《浮华世界》中所写:「在孩子的唇舌与心田,母亲便是神的代称。」而婴儿带给母亲的启迪又何其深刻!生育与教养子女,实是女性智慧的精粹。这一切,都足以引领我们深入思索爱之奥秘。

浪漫之爱

前文曾提及《鲁鲁的寻求》中一位理发师对爱情的建言。该书满载关于浪漫爱情的实用智慧,例如一位色彩斑斓的苦行僧所言:

「恶女如盛开之莲,外表娇艳,内藏鳄鱼。造物主先造鲁莽,后造仿效它的女子。」

「切记,欲念与怒火是救赎之门的两个门闩;驾驭二者,便能永远平安。而受恶女诱惑者,终将深陷地牢。」

「谁能驯服怒涛或火热的女人?唯操守正直者,能以自身的美德守护自己。」

这位苦行僧不断告诫主角鲁鲁,莫生嫉妒。鲁鲁虽将怒气泄于女子,但平心而论,男子亦同样犯此过错;这恶习终将反噬屈服于它的人。总之,苦行僧警语如是:「善妒之女尤为可怖,因嫉妒是灾祸之种;满腔妒火令人心智蒙尘,此等人当为安比卡(湿婆别名)所灭。」凡深受嫉妒所苦之人,不论是受苦者或加害者,皆能体会这话中的真实与智慧。中国圣贤李文和于公元前三世纪备受尊崇,他将嫉妒列为七罪之一,任何求道开悟、欲脱轮回者必须远离。他的话值得全文引用:

「此等卑劣心态(嫉妒)乃鄙夫之特征。甚至比唯物主义者还卑贱,因嫉妒之性更添致命之质。他们缺乏和谐——这本是进化关键;因心怀嫉妒,眼红他人之财富、智慧与幸福;内心困于枷锁,因无善意与理解。他们对己身能力毫无信心,自认永不能及他人之高,只得斜眼妒视;其天性全然失衡,不忠不信,不值与同胞为伍。」

话虽残酷,却是冷峻事实!且回头看鲁鲁那位苦行僧友,对女子尚有何见解。

「男子若不抵抗女子恶性本能,便如同与仆役同流合污,主人反成奴仆之奴。」

「尊敬的先生,您曾因这些女子受苦吗?」鲁鲁问。

「是的,」苦行僧答,心底一声咆哮:「最终我陷落于堕落的丛林。」

「那么您如何自救?」鲁鲁追问:「您最终杀了她吗?」

「女子若背叛其主与情人,将使三界震颤,」圣人道:「但真正的勇者永远仁慈,我让她与她所选的男子同去。」这才是真确智慧;实践此道者,纵因伴侣背叛而陷于至深之苦,亦不会煎熬太久。鲁鲁又问,任性的女子能否导正。对此,苦行僧答:「不断抛石,也无法使石悬于空中。同理,无人能凭说教,强使女子回归美德之路并长驻其中。」

鲁鲁与现代人一般好奇,追问那女子是否美貌。苦行僧的回答最启发人心,也最耐人寻味。「从前有个恶魔,一心想用无解的谜语毁灭人类。若未破解谜语,答错者便遭殒灭。一日,恶魔在田间遇见一个寻常农夫。他照例问道:「这片土地上,最美的女人是谁?」

「是我的妻子。」农夫答。
「你如何证明?」恶魔又问。
「因为我爱她;被爱的人,便是至美。」
「你是唯一解开我谜底的人,」恶魔说:「从今以后,我当你的仆人;只管吩咐吧。」

这故事里藏的智慧,至今依然如此——我们不也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且再引苏格拉底的祈祷:「主啊,愿我内在美丽。」内在之美从不褪色,它从心灵深处的眼眸透出来,胜过万千容颜。

先前《李文和的教诲》中可见,爱情若自私,往后人生必付代价。故事讲一位中国的「祭师-术士」试图救治一名病妇而未成。祭师向请教他的中国人解释:她受苦,缘于前世恶行;前世她是名噪一时的妓女。「那时,」他说:「她求爱只为图利;如同一鸟优美的唱罢夜曲,另一只鸟便接替其位置,吟咏爱歌。年复一年,直到生命终了。」问及如何减轻其苦,祭师答:「谁也改不了这事实:心智藉身体享乐,身体终须在某时偿付代价。这一切系于我们与何物共鸣;这连结一旦形成,便持续直到目的达成,众神才会解开束缚。」

这并非世俗常误解的——以为业力是「惩罚」。其实更像是因为太接近火源而灼伤,是先前行为产生的果,如影随形。这便引向最后一个主题:「灵魂伴侣」为何,连神秘主义者也为之困惑。

灵魂伴侣

每谈及此,总要问:寻找灵魂伴侣的人,该做什么才配得上这般荣幸?即便这最高荣耀所许诺的福泽,仅有一半为真,这样的结合无疑是人所能体验至极的幸福——不止于身,更及于心与灵。请在此刻驻足,细思其意。你真曾好好想过吗?

因此,我们当以待灵魂伴侣之心,对待任何人。若人人的灵魂伴侣能都能受善待,世上便不会有离异、欺骗、受虐的妻子(或丈夫!);而我们任何人,也无需耗费如许年月,在人群中寻觅真爱的踪迹了。

遇见灵魂伴侣的机率,事实上微乎其微!尽管多数人永难体验那种幸福,这不表示我们主张独身。若真如此,世上只会多出更多灰心的男女。相反,我们认为学习给予爱、接受爱,是一种神圣责任。若独自躲在房内,巴望「那人」来敲门,便永难领悟此理。换言之,若剥夺自己去爱与被爱的机会,又如何能识得、对待「真实之物」?如我们所见,爱是个多面的词,蕴含层层意义,至少可举出十二种流行的诠释。无论它以何形貌出现,只要是真挚的、真实的,就享受其果吧,因男子与女子,本不该独活于世。

既已澄清关于灵魂伴侣最大的误解,让我们继续深探:依神秘科学,爱究竟是何物,而非众人想像的那样。再次,我们转向《鲁鲁的寻求》,因为其他书中难寻这些真相。或许唯一的例外是柏拉图的《飨宴》,然而那位狡猾的希腊哲人在其中藏起的内容,远比他揭示的为多;他只告诉我们,「众神」将人剖为独立的男与女,免得他们过于强大,挑战神权。之后,柏拉图续道,男女皆忙于寻觅另一半,再不敢扰乱「众神」的秩序!希腊寓言亦有类似说法。《鲁鲁的寻求》第十六章告诉我们:「逻各斯是双重的,但在其男女二元的综合意识中为一;故是『父-母』神。此法则适用于一切有意识的生命,从最高之神至最微之虫。」

鲁鲁观察到:「男女若未寻得真正的另一半,便似只是不完整的残片。」其师那罗陀答道:「正是,」并补充:「但须待这对恋侣学会牺牲一切,甚至牺牲他们的爱(尽管一旦重新结合,便无真正的分离),且两者皆达崇高之境,与高等境界契合——那里住著他们的发光体,即同一光线的辉煌灵魂与逻各斯;直到那时,一切真爱与友谊方能存于纯净无私之中:唯如此,他们方能脱离尘世轮回与转生之苦。然而,只要心存嫉妒、贪婪、自私,追逐无价值之物,沉溺感官之乐,他们便得重返与之相应的尘世;直至最后一课修毕。」

第十七章,那罗陀再度谈及此理,他告诉学生:「爱与记忆相似;不爱的事物,转眼便忘,爱得愈深,记得愈久,而完美的爱……永志不忘。其实,爱建立在最初创造的记忆上——恋人相遇时,心头早已烙下一抹无从磨灭的神圣热情。」这正揭示了柏拉图在《会饮篇》中隐而未言的奥秘。这种解释,令头脑与内心全然满意。这也说明了为何神被称为爱,爱被奉为神,因为二者本是一体。所以,下回你若听见有人絮谈灵魂伴侣,你已明白其中真相,而他们自己,多半尚且懵懂。

总结

且以莎翁至理为这番探讨作结,一如开篇所言:「当爱开口说话,宛若众神同声,使天界沈醉于谐和乐音之中。」——《爱的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