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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觀點
揭示催眠的風險與濫用、真相與迷思,涵蓋虛假記憶、SRA恐慌與歷史案例的防範要點。

催眠的危險與濫用:深入探討

催眠雖能提升意識,亦可能遭惡意利用,淪為不法手段。認清其中風險,方能防範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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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將探討催眠潛藏的危險與濫用問題。

正如諸篇所論,半真半假的言論,若披上善意外衣,往往比全然的謊言更為危險。催眠領域亦然。關於催眠,流傳許多似是而非的說法,譬如聲稱它只是一種「自然」的放鬆與專注狀態,可藉由暗示提升意識。實情遠非如此。根據《催眠術的魔力與奧秘》中的討論,催眠實質是將一人意志加諸另一人。

這過程本身就潛藏危機。催眠常被描繪得安全無虞,毫無副作用。此說僅道出部分事實。在專家手中,催眠是極其強大的工具;但凡力量強大之物,既能造福,亦能為禍。正因如此,十九世紀神祕學家布拉瓦茨基曾寫道:

「……不明白神秘法則者,所施行的「暗示」實驗,是最危險的把戲……任何催眠師……無論多麼善意、可敬,一旦不經意教人濫用這門神聖科學……在道義上,他便成了此手段所犯一切罪行的共謀。」

在深入剖析催眠過程與後續問題前,須先澄清幾種常見誤解。受試者常被告知:「你將完全清楚聽到每一句話。」這僅適用於極淺的恍惚狀態。當受試者陷入「深度催眠」時,往往無法憶起聽聞或訴說的話語。二十世紀心靈感應者埃德加·凱西(Edgar Cayce,1877–1945)便是一例。在自我誘導的催眠中,他對旁人的言語毫無記憶,那些著名的預言,事後須經人複述方能知悉。

另一誤解,是認為催眠師無法驅使人違背自身意願行事。此說亦謬。催眠史上,個人受催眠而做出違心舉止的案例,屢見不鮮。二十世紀俄羅斯心靈感應者沃爾夫·梅辛(1899–1974)的事跡可為佐證。蘇聯獨裁者史達林為梅辛的神祕傳聞所惑,命其催眠銀行出納人員,使之交出十萬盧布(價值相當於今日數百萬英鎊)。梅辛僅遞給出納人員一張白紙,同時施加催眠暗示,令其視之為面額相符的支票。出納人員竟真的照付現金!

現代社會亦不乏此類事件,部分甚至經電視台記錄下來——如出納人員遭催眠交出錢財,或行人在街頭受催眠後遭劫。更廣泛的暗示亦屬可能,只需回想希特勒對數百萬受蠱惑追隨者的邪惡影響,便知催眠濫用之害可達何種境地。此等力量,有時如梅辛這般天賦異稟的術士有意施展,有時如希特勒這類獨裁者無意識驅動。

常聞一種說法:「人在『無意識』狀態下,會展現異常智慧。」這實際上源於催眠師與大眾普遍對「低等心智」一無所知。於神祕學課程文章中,我們曾援引《死海古卷》經文,描述神所指定的「虛假之靈」——即低等心智——伴隨每個男女的塵世之軀。據載,此「靈」包藏:「貪婪、懈怠正義、充滿邪惡與謊言、傲慢與驕矜、虛偽與欺詐、殘酷與諸般惡行、乖戾脾性,以及眾多愚昧與無恥的狂妄……眼目昏盲,雙耳沉聾。」

凡此種種,皆揭示了催眠的陰暗面貌。布拉瓦茨基早於其著作與無數文章中,向世人發出警告。

許多讀者想必聽聞一種催眠濫用現象:「撒旦虐待儀式」(SRA)引發的道德恐慌。此風潮源於一九八〇年代的美國,繼而蔓延至英國乃至全球。這股令人不安的浪潮,起源於報導聲稱有人被迫參與所謂「撒旦儀式」,並在違背意願下遭受身體與性虐待。恐慌達至頂峰時,更出現指控,指稱全球存在一個由富貴權勢精英組成的陰謀網絡,綁架或養育兒童,用以獻祭、製作色情內容及賣淫。

「撒旦虐待儀式」一事,幾乎每個環節都充滿爭議——從定義、指控的來源與真偽、聲稱受害者的證詞,到相關法庭案件及刑事調查。這場恐慌席捲了政客、名人、警察、司法機構、治療師、社會工作者,最終連催眠師也牽涉其中。雖然催眠師絕非恐慌的主要推動者,但有證據顯示,催眠在製造虛假記憶方面起了關鍵作用,催生出許多指控。

虛假記憶極易植入,此事已多次獲證實,尤其透過美國認知心理學家伊麗莎白‧洛夫特斯的開創研究。1997年9月,她在《科學人》雜誌撰文,記述一名叫納迪安‧庫爾的案例:庫爾接受催眠後,揭露了自己童年受虐的壓抑記憶。治療過程中,她逐漸深信自己曾參與撒旦崇拜、食嬰、遭強暴、與動物性交,並被迫目睹八歲友人遭謀殺。為她治療的精神科醫師甚至為她進行驅魔,一次長達五小時。

這位可憐受欺的女子最終意識到記憶是虛假的,便對醫師提出訴訟。經過五週審訊,案件以240萬美元達成庭外和解。納迪安‧庫爾並非唯一因催眠療法而產生虛假記憶的患者。1992年,美國密蘇里州的年輕護士貝思‧盧瑟福接受了所謂「記憶恢復療法」。這類療法通指透過催眠、鎮靜劑及引導想像等暗示手法進行的心理治療。盧瑟福最初因工作壓力求診,治療師(當地教堂輔導員)卻為她「恢復」了記憶:父親在她七歲至十四歲期間多次強暴她。

在治療師持續「引導」下,盧瑟福更「憶起」父親曾兩次令她懷孕並逼她墮胎。這些指控迫使她擔任牧師的父親辭職。然而後來的醫學檢查顯示,二十二歲的盧瑟福仍是處女,從未懷孕。她決定控告治療師,最終於1996年獲100萬美元和解。值得注意的是,「記憶恢復療法」至今仍是爭議性療法,未獲任何專業醫學認可。

早於1962年,阿爾弗雷德‧奧爾巴克博士在《美國醫學會雜誌》發表《精神病醫生對於催眠使用的態度》一文。該研究對八百多位加州執業精神科醫師進行問卷調查,結果顯示催眠難以預測、效果短暫且不穩定,更會損害醫患關係。

最常見的併發症是精神疾病驟然發作,部分案例甚至出現急性焦慮、恐慌、憂鬱或自殺傾向。研究壓倒性結論指出:精神不穩者,尤其是已有精神疾病、創傷或藥物濫用者,最易受催眠影響。而恰恰是這些心境不安之人,最容易被催眠療法吸引,冀望藉此解決問題。

因催眠而植入虛假記憶、人生盡毀的案例不勝枚舉,現有證據已充分揭示這種真實風險。若傷害出於故意濫用催眠,情況更為陰暗——正如布拉瓦茨基所言,稱之為黑魔法亦不為過。

這並非否定催眠可能帶來益處。只要治療師深入理解催眠運作原理,並掌握生命能量本質對患者身心之影響,仍可有效施術。然而,何處尋得這般真正具天賦的從業者?更確切地說,多少自稱心理治療師、精神科醫師與催眠師的人,同時亦是受過訓練的神秘學家?恐怕寥寥無幾。

在遠古的埃及、印度等地,運用催眠治療疾病、緩解疼痛者,皆自年幼便接受嚴謹訓練,方獲准為患者施術。那種訓練不僅透徹理解肉體與生理,更涵蓋星光體、小我與高我之認識,並輔以最高道德標準。今日何處還有這等培訓?或者說,多少從事催眠者具備這些資格?答案同樣是:幾近於無。

正如阿爾弗雷德‧奧爾巴克1962年所指出,當今催眠術難以預測、不可靠,且充滿嚴重危險。亦如布拉瓦茨基一百三十年前的警示:

「除非催眠者的『暗示』純為了對方的利益,毫無自私動機,否則思想上的暗示,即屬黑魔法,其後果比言語暗示更為險惡。剝奪他人自由意志始終是錯誤且非法的,除非為了對方或社會福祉;即便為此,亦須極度審慎。在神秘學看來,所有這類混亂嘗試——無論有意或無意——皆是黑魔法與巫術。」

必須再次強調,催眠並非全無益處。然而當益處出現,往往更多出於偶然與幸運,而非源於對其設計與背後神秘法則的深刻理解。

有人曾問布拉瓦茨基:「若催眠不是為了治病,只為戒除酗酒、說謊等惡習,是否明智?」她的答覆周詳,值得全段引述:

「此舉近乎慈悲與智慧。戒除惡習雖未必增添其善業——除非改變出於自願,源自自由意志,且需耗費巨大身心努力,方能積累更多功德——但成功的『暗示』至少能阻止他不斷累積過往罪愆。」

「想像力貫穿生活的每個角落。想像力與信心如同畫師的雙手,在意志的藍圖上勾勒輪廓,在佈滿荊棘的人生路上刻下深淺不一的印痕。帕拉塞爾蘇斯有言:『必須以信心印證想像,因信心奠定意志的根基⋯⋯堅定的意志,乃一切魔法之始⋯⋯人往往無法全然的想像並相信結果,故法術時而飄忽不定;然法術是能絕對確鑿的。此即一切疾病之奧秘。有一半或三分之二的病症,源於我們的想像與恐懼。一旦摧垮恐懼,為想像闢出新徑,餘下的便交給大自然。』這些話蘊藏著真切的實踐智慧;可惜當今太多催眠師,顯然欠缺這份智慧。」

前文提及一種普遍的誤解,以為被催眠者不會違背本心或行惡。此說謬矣。治療師濫用催眠之例,實在不勝枚舉。一位美國心理學家曾公開承認,當催眠術再度「引進」美國時,「其重點幾乎全在對受術者的操控。」他亦坦言,催眠師對病人施加「如神般」的權力,正是「吸引許多人投身此道之因」。布拉瓦茨基夫人必會譴責這般態度,視之為黑魔法,我們亦然。

2013年,英國催眠師蒂莫西·波特令一位受術女士相信自己是他的「性奴隸」。波特以協助減重、緩解焦慮為由誘使她接受催眠——這本是許多女性尋求此術的常見理由。然而,在她神識恍惚之際,他對她施以性侵。她報警,波特遭起訴。法庭上,波特承認未經同意發生性行為,最終判囚十八個月。此案最令人心寒之處,或許在於波特的催眠技藝,竟是透過觀看YouTube影片自學而成。

如今世人多抱怨「暗網」之害。然「明網」中潛藏的傷人之物,未必少於暗網。就在數日前,我們見一則社交媒體貼文,標題寫道:「誰願與我體驗線上催眠?」短短數小時,竟吸引數百留言,許多人躍躍欲試。

該文接著列出一系列所謂「服務」,其中聲稱:「我可為你催眠,探索前世、重獲活力、動力、自信,或吸引愛情、財富、健康等。多麼美好!我能為任何積極目的施行催眠。身為專業催眠師,這一切完全免費,只為帶給你快樂與幫助。」文末以「愛與光」作結——但那真是它所提供的嗎?

神秘科學證實,在記憶的迷宮裡,存在幽秘的抽屜、晦暗的角落與隱蔽的縫隙,連精神科學家與心理治療師至今也未盡明了。這些抽屜一生或許只開啟一次,罕有第二次,且僅在特殊條件下,只為極特別的目的而啟動。凡願保有清醒神志的男女,切勿不經深思便刻意打開它們,或容他人代為開啟,否則可能輕易釋出恐怖櫃中之物,如同輕易的打開榮耀寶箱。

我們此刻討論的催眠術,若想於秘術中重獲一席之地,那天似乎仍遙遙無期。我們這些已踏上光明之路、或願引領他人前行之人,當以極致的謹慎與深切的敬畏看待催眠。此番探討若能使你如此看待,並稍稍揭示這門古老科學的魔力與神秘,那麼我們的努力,便算得到了圓滿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