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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觀點
星光界下層的夢境揭示欲望與虛幻繁華下的痛苦與破敗,阿周那見證城市崩毀與無盡重建。

星光界下層與上層領域的一瞥

星光界相較於物質世界,屬於較高或較低層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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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Jeffrey Blum on Unsplash

星光界下層領域的一瞥 — 阿周那之夢

許多讀者會對這則夢境感興趣,有的曾像克里希納的弟子阿周那般,窺見星光界下層居民的活動,為其異象所惑。

  1. 阿周那,克里希納的愛徒,做了一個古怪而令人困惑的夢,關於過去、現在與未來;夢,本就不受時空所限。

  2. 夢中,他置身一片荒涼之地,到處是殘破的廟宇、宮殿、富人留下的華宅與窮人的陋室。曾由紅磚砌就的宏偉城牆,如今也已碎裂。這裡曾有過一座繁盛強大的城市。

  3. 死氣沉沉的斷壁殘垣遍地,依稀可見昔日宮殿的輪廓。地基傾頹,破碎的神像散落其間。

  4. 失望的人群來回走動,漫無目的,尋覓著連自己也不清楚的東西。他們三三兩兩,滿面焦慮,低聲咕噥。

  5. 孩子們在無助的母親跟前哭著討食;母親們的乳房乾癟鬆垂,因為她們自己也正挨餓。

  6. 悲慘的人們就這樣不斷來去,因痛苦而沉默,眼神呆滯,拖著腳步,永遠走不到任何地方。

  7. 天空掛著一輪暗紅的太陽,散發出過於豔麗的銅色光芒,異常悶熱。天幕不見悅目的藍,只有一片單調破敗的色調。忽然,烏雲湧現,冰冷的暴雨傾瀉而下,將所有人澆得濕透。

  8. 天氣驟變,人們在早已毀壞的避難所裡瑟瑟發抖。不久,他們又衝進那令人不快的陽光下,試圖曬乾自己。

  9. 阿周那在城市中徘徊,看見幾處有成群的工人,在監工威脅下,用疲痛的手腳摧毀廢墟,然後再將它重建起來。

  10. 可每當他們剛完工,便有另一群人前來,將新築的大廈再次夷為平地。他們用巨錘敲擊水泥與大樑,只留下一堆瓦礫。辛勞沒有回報。

  11. 阿周那隨後來到城市中,有四分之一區域倖免於難。那裡,辦公室與集市內擠滿了人。

  12. 他們製造著無甚用處的東西,賣給那些買過即忘的顧客。

  13. 他們獲得寶物,滿足了,便擱置一旁,轉而去尋覓別的東西。慾望一旦滿足,東西便被遺忘。

  14. 那裡還有銀行與帳房,職員忙著在厚重的帳本上寫滿字跡,將錢幣從麻袋取出又放回;接著換成金銀,再從頭數起,如此反覆,沒有盡頭。

  15. 他們不斷開闔堅固的庫房;庫房造得嚴實,綑著鋼帶,時刻防備可能出現的盜賊與騙子。他們閱讀無數帳本,記下一行行錯綜複雜的數字,加加減減;然而未及讀完,便又將一切忘卻。

  16. 當他們在帳簿上書寫時,大顆汗珠自眉心滾落,濡濕書頁,使那費盡心思記下的字跡變得模糊難辨。

  17. 人群如森林裡的猴群般喋喋不休:買呀,賣呀。但無論如何折騰,並未見誰更富足。只有少數人將所得囤積藏匿,隨即消失——他們不會死去;在那裡,無所謂生,也無所謂死。

  18. 有些人聆聽祭司演說,話語空洞無物;有些人則聽著流氓教師傳授那些毫無內涵的教條。

  19. 甚或可見畫家塗抹著圖樣,是連四歲幼童都覺羞赧;雕塑家鑿出龐然可憎的女體,巨乳豐臀畸形膨脹,粗腿猙獰,供愚氓瞻仰。

  20. 亦有人誦讀寡淡詩人的蹩腳詩文——語無倫次的字詞、癡傻的短句,從其狂亂顱腦竄逃而出,竟被癡人奉為新文學的靈光。

  21. 看哪,那些在陰溝淌口涎的詩人!從窖井探出頭顱,嘔出腹中再也盛不下的穢物。

  22. 蟲蛀的閣樓裡,藏匿著鬼祟的三流作家,啃罷晦暗的麵包屑,便往汙損的紙頁上吐露癡言。

  23. 這些勞碌之人臉上皆烙著可怖的倦意;徒然期盼有朝完工,便可享清閒富足的日子。

  24. 眾人奔逐、衝撞、咒罵、睥睨;成群游手之徒,或簇擁的流民與無家者,散亂的暴民與記者;除了氣喘吁吁與無所歸依,更有毆鬥、推擠、譏嘲、相爭。

  25. 邋遢婦人,嗜賭男子;懶散少年與無禮少女;喧囂孩童,不受管束;罷工者、起事者、強盜;竊賊,蔑視律法的盜匪;粗鄙叫嚷與下流手勢,最是低等的暴君。

  26. 無人擔責,亦無人嚴守憲章,官員自行其是,如邊角廢料般治理人民,且對卑劣暴民曲意逢迎。

  27. 阿周那望著廢墟間這般人群,只覺驚愕茫然。

  28. 他想,或許唯有墳墓能慰藉這些人,但這反會激起他們滔天恐懼;因為無人能說清「死門」之外是何光景,幽暗神秘,亦無人能憶起——縱然眾生皆曾穿越那可怖門扉,他們卻一無所知。

  29. 阿周那在那陰鬱城中越是徘徊,越覺夢中萬物的醜陋與絕望,令人窒息。

  30. 此處人貌身姿皆不雅觀,個個顯得灰暗邋遢;即便形體最勻稱的青年,其容貌亦只存留一日光景,恍如倏忽即逝的微芒。

  31. 在阿周那感知裡,他似乎在該城中已度過無數世紀;然即使輪迴更迭,萬物依然如故。

  32. 當阿周那自這可怖夢境醒來,滿心困惑,認為終有一日必須向大師請教其意。

  33. 克里希納注視弟子,含笑問道:

  34. 「這些人中,可有誰察覺此般醜陋與苦難?抑或他們一生習以為常,以至未曾窺見其真義?」

  35. 弟子答:「他們似乎慣於此道,甚有人耽溺恐懼,渴望永居於那城——只要能逃脫死亡。」

  36. 克里希納應道:「那麼你認為,塵世萬物皆勝過你夢中那城嗎?

  37. 塵世之人是否更美,更樂於其業,無論買賣、出生、愛戀、婚嫁、生養後嗣?希望如願獲得財富,且期盼天賜福樂?」

  38. 「噢,是的。」阿周那答,「塵世一切更有秩序,多人安享其生;即便最貧困者,雖不知更好生活為何,亦以其特有方式舒適度日,有些甚至是富人做夢都想不到的。

  39. 他們比我夢中之人幸福得多……除了「最終的賞罰」;因即使在此塵世,人人仍希望躲避死亡,除了少數不願再承受命運捶打者例外。」

  40. 「既然如此,」克里希納說,「你能否想像居於天界之人的真實念頭?那裡盡是榮光、幸福、完滿的喜樂與美,沒有粉碎命運的打擊。

  41. 倘若他做一夢,夢中降至凡塵,目睹下界與上界間永恆的生存之爭。

  42. 他在此塵世見證人的貪婪;不擇手段的背信、怠惰、凶殘;無休的征伐侵凌,以及對無辜者的屠戮。

  43. 他看見低等人类的殘酷蒙昧,憎惡任何可能照亮其原始心智的光。

  44. 曠野與叢林間的廢城;昔日強盛國度,今已湮沒無聞;風暴、殘骸、洪水。

  45. 疾病與痛苦;輕率嬉戲與激情過後,短短數年便青春盡逝。

  46. 歲月摧蝕最強健的軀體;當所有年少鍾愛之人皆已不存,我們被孤零零遺忘。

  47. 你認為天使本來居住於無此諸般苦厄之境,會羨慕塵世之人所渴求的事物嗎?」

  48. 阿周那垂首不語。

  49. 「故此,」克里希納總結,「你的夢是一場啟示,你從中窺見了較塵世更卑下的層面,因而也見證了低等人類將迎的未來。

  50. 他們耽溺物質之樂,不知尚有更佳的靈性境界;當明白每人心中皆存一片光明,若只珍視人間塵世,無異於珍視一片枯葉,或去年修剪下的草屑。」

  51. 阿周那向主深深鞠躬,說道:「正如明點、震動、與能量顯現,乃至嗡(Aum)之一音,皆是奧秘音節的幽微顯化。」

  52. 「親愛的主,您的言語同樣精微,足以點燃上層智慧之光,令其在隱秘光輝中靜靜燃燒。」

  53. 「我們敬拜您,您是芬芳之身、昌盛之泉。因您的存在,我們得以脫離死亡的牢籠。」

  54. 「如同熟透的李子自枝頭脫落,我們亦能安居於永恆生命之中;跨越下層居所的幽暗,與天界居民同享不朽的祝福——他們正以悲憫的目光,俯視人間。」


星光界上層領域的一瞥

以下關於上層領域的簡短描述,指的是超越物質世界的層面。這段文字摘自二世紀初發現的《彼得的啟示》(又稱《聖彼得次福音》)。此書有兩份不完整的希臘文抄本——它們何以「遺失」?其一又何以在十九世紀現身於埃及的「阿克米姆殘片」?為何被排除在《聖經》正典之外?這些疑問,留予讀者探尋。

敘事始於耶穌與門徒的對話。我們擇取此段,正因它描繪了崇高上層領域的真實樣貌,其精準與細膩,別處未見:

「主耶穌又道:『讓我們上山祈禱。』我們十二門徒隨他而去,懇求他顯現那些離世的義人弟兄;我們願見其容,受其激勵,好將這份鼓舞傳予聽信我們之人。」

「正祈禱時,忽有二人立於耶穌面前(或可添上「顯現於東方」),光耀奪目,令人不敢直視。他們臉上輝光如日,衣袍明亮璀璨,為人世眼目所未曾見;那份榮美與容顏之盛,口不能述,心不可想。」

「我們見之驚異難言——他們肌膚白勝雪,又透著玫瑰嫣紅;紅白交織,實難描摹其美的萬分之一。髮捲豐茂,垂落面頰肩頭,如甘松與繁花編成之環,亦如空中虹彩;其麗若此。」

「我們為這倏然現身之美所震,我便近前問耶穌:『此是何人?』他答:『這便是你們想見的義人弟兄。』我復問:『其餘義人弟兄何在?他們所居的世界是何模樣,竟能承載如此榮耀?』

「耶穌遂向我顯現此世之外,一片廣大明亮之境:空氣透滿日輝,大地遍開不凋之花,盈溢香草嘉木、美卉珍果,永恆而蒙福。花朵綻放如雲,芬芳竟飄至我們所在;居民皆著明光天使之衣,其衣輝煌,與那片土地同美同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