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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觀點
解讀新約寓言象徵:五餅二魚蘊含的精神與物質之糧,並探析其與埃及智慧及福音書源的關聯。

救世主話語的象徵:「五餅二魚」與「驚濤中的船」

新約福音中兩則寓言的象徵探析

封面

「餅與魚的倍增」—— Giovanni Lanfranco 油畫
約 1620–1623 年

引言

本文將更深入探掘《聖經》蘊藏的智慧,聚焦分析新約福音裡的幾則寓言。偶然讀到本文的虔誠基督徒,請放心,你們不會損失甚麼。 相反地,或能對自身信仰及其奧秘領會更深。

本篇援引傑拉爾德·梅西(Gerald Massey)的研究成果。他窮盡一生,深入鑽研古埃及高等智慧,使之在黑暗中得以重見天日。其著作雖已問世一百二十餘年,多年來飽受學者與求道者忽視,但在今人嘗試調和基督真諦與教會教條之際,這些文獻顯得至關重要。

福音書的來源

無人確知福音書成書於何時、出自誰手。縱使普遍歸名於馬太、馬可、路加、約翰四人,卻不意味真為其親撰,作者恐永難考實。目前可知,前三卷福音書背後共有四種主要書面來源,同屬一類;而約翰福音則另屬一類。

前三卷福音的四大來源如下:

  1. 馬可福音
  2. Q 來源:即一些言論與敘述,學界以德語 “Quelle”(意為「來源」)簡稱 Q
  3. 路加特有材料,學者標為 “L”
  4. 馬太特有材料,標為 “M”

馬太福音採用了馬可、Q 與 M;路加福音則取馬可、Q 與 L。因此馬可福音堪稱最原始的經文底本。馬太與路加抄錄後又改動它,只要細心比對者皆可察覺。然這些並非關鍵。重要的是存在這些福音書,內含教誨確實優美——儘管其中隱藏的深意,少有人覺。

現在,讓我們檢視幾則著名比喻,運用先前文章討論過的「鑰匙」,探看能發現什麼。就從「五餅二魚」的比喻開始。表面看來,這是最不可思議的「神蹟」,除了虛構的巫術外,從未有人複現!

五餅二魚

「他便吩咐眾人坐在草地上,拿著這五個餅、兩條魚,望天祝福,擘開餅,遞給門徒,門徒又遞給眾人。眾人都吃,並且吃飽了;他們把剩下的零碎收拾起來,裝滿了十二個籃子。吃的人,除了婦女孩子,約有五千。」(馬太福音 14:19–21)

正如其他文所述,福音敘事在很大程度上源自古埃及的智慧教導,餵飽五千人的比喻亦不例外。埃及《死者之書》中,亡靈宣告:

「我是赫里奧波里斯的餅之主。天界的餅是拉之餅;地上的餅是蓋布之餅。」

埃及文獻明確區分:拉之餅象徵靈性智慧,大地之神蓋布之餅則指物質知識。聖經寓言同樣以餅呈現「靈性智慧」,但相較埃及文本,缺少了「物質知識」之餅。餅的數目時而七、時而五,各有深意。五餅代表地上之糧,即物質知識;七餅則為天界之糧,即靈性智慧。因「五」屬「屬地之人」的數字,「七」屬「屬天之人」的數字,意指已解脫的高我(靈魂)。

五與七皆出現於埃及儀式,然馬太所載神蹟僅見五餅,與埃及文本未合。這或許因為耶穌將隱藏智慧(七)獨留選定門徒,僅將表層知識(五)傳予眾人(五千人)。亦可能由於編纂者無知,對奧義認識未全。

此外,埃及《死者之書》記載,奧西里斯曾在哈索爾的梧桐樹下進食。他說:

「容他自塵世走出。你携來七餅,供我維生,此乃荷魯斯所製之餅。你已安頓,你已進食。容他向眾神呼告尋求寄託。」

福音書裏,耶穌亦舉目望天,以祝謝過的餅與魚飽足眾人。

此解方為正解,福音書中多處可證。如路加福音有名一節,納入主禱文:

「我們日用的餅,日復一日的賜給我們。」(路加福音11:3)

唯有拘泥字句的狂熱者,方會將此言解作向上帝索求物資。此乃人之本分,除非我們願將萬物之父視為天上製餅師傅,日日專為人類烘製新餅,別無他務。路加記載:

「在神國裏吃餅的有福了。」(路加福音14:15)

而約翰福音則言:

「我是從天降下生命的糧;人若吃這餅,必永遠存活。我所賜的餅,即我的肉,為世人生命而捨。」(約翰福音6:51)

此言除指靈性食糧外,更可作何解?

約翰所言「肉」,並非指向教會聖餐變體之論,而是真正師者所為:捨己生命,以活他人。

餅尚有諸多他意。福音書載:

「不宜拿兒女的餅丟給狗吃。」(馬太福音15:26) 「因他們吃餅時不洗手。」(馬太福音15:2)

首句明令禁止,勿將聖潔之物付與不配之人。心智潔淨者在經中常喚作「孩子」,唯其配得神賜隱藏的「嗎哪」——那神秘的、或曰隱藏的智慧。將此智慧普授眾人,實屬不宜。次句則警誡:以不潔之思、不淨之心接近真道,何等危險。

福音書亦屢論有酵與無酵之餅,即是否含發酵劑(如酵母)。正如本站作者探討藏傳佛教時所言,並非一切靈性教導皆善或健康。我們甚至可以說,藏傳佛教乃佛陀之餅,摻入了原始喇嘛教的巫咒與迷信。這正是馬太警醒我們須:

「謹慎,防備法利賽人和撒都該人的酵。」(馬太福音16:6)

「法利賽人」與「撒都該人」皆象徵對真道與真師的歪曲。但「酵」亦可指真道之「內在精神」,正是它令教義飽滿活潑。失卻此酵,教義便成僵死文字。保羅在致加拉太人書信中提及此理:

「一點麵酵能使全團發起。」(加拉太書5:9)

分餅之後,所餘「裝滿十二個籃子」又是何物?或許是黃道十二宮的數字隱喻,各宮按其特性,所需靈性養分不同,得之方式亦異。

略思餅之諸義後,且再看「魚」中可覓得何物,以更明此寓言。基督最早的象徵之一便是魚,今人猶見,常貼於基督徒車尾。但我疑心這些貼標之人,是否知曉此象何等古遠,又何等普遍。公元前三世紀,巴比倫祭司貝羅索斯曾記述歐涅斯——一位半人半魚的神話人物,教授人類智慧與諸般技藝科學。

「日頭西沉時,」貝羅索斯寫道,「此人慣於再躍入海中,於深處度過整夜。」

此事在福音書中忠實再現:耶穌白晝以「耶穌魚」之身教導眾人,入夜則退至加利利湖。在那裡,他藉夜間或黎明時分行走水面,彰顯其太陽本性。

福音書記載,當門徒在船上時,

「夜裏四更天,耶穌走向他們,行於海上。」(馬可福音6:48)

四更天是凌晨三點到六點,恰值黎明前後。此時正是太陽神現身行走水面,或作為魚人、漁夫自水中步出。

據說歐涅斯與人共處時,並不進食。

「白晝他常與人言談,但在那時節不食。」

耶穌亦然。門徒曾勸他就食,耶穌答道:

「我有食物吃,是你們不知道的。我的食物就是遵行差我來者的旨意,作完祂 的工。」(約翰福音4:34)

此乃對歐涅斯性情的完美復現:他不受食物,時間全用於「捕魚」——亦即教導人。

如今明瞭,那五餅二魚的比喻實是一則寓言,關乎真導師及其訓誨。「兩條魚」所指便是導師,亦涵納救世主的雙重本性;其訓誨即是「餅」,分與眾人,倍增不絕。凡領受真知並了解其義者,皆能分享——或授予門徒,或間接化為善念善行、及對眾生的悲憫。如前所見,寓言中的數字頗有深意。「五」是感官之數,亦代表人本身。畢達哥拉斯學派稱此數為「平衡」,因其將完滿之數十,一分為二。故可斷言,「五餅」與食餅的「五千人」,正象徵那滋養性靈的真知,廣傳於人間。另值一提,雙魚星座由兩魚構成,而非一尾;二魚相背,各朝一方遊去。其中象徵,留予讀者自行探尋。

船遭浪顛簸

餵飽五千人後,敘述陡然轉至:

「那時船在海中,因風不順,被浪搖撼。」(馬太福音 14:24)

字面視之,此轉折似顯突兀,事實亦然。正如餅與魚並非指凡俗食物,這「船」、「風」與「海」亦非尋常。我們在先前探討中指出,經文中幾無一詞不藏隱義。有時昭然若揭,大多時候卻幽微難辨。且這些詞語常具雙重、三重乃至多重涵義,益增理解的困難,卻也平添發掘之趣。欲達此境,便須思量其背後所指之理念,而非拘泥於淺白字面。船為何物,人盡皆知,卻少有人駐足細想它所承載的概念。它總含某種「載具」之意。同理,「海」代表一種流動的質體,未必濕潤或鹹澀。也可譨指太空中,星辰如舟,遊弋其中,履行其玄奧使命,受種種電磁「流」之沖擊——即便科學亦稱之為「風」。

同樣的對應關係,亦可應用於微觀世界的人:他乘著一葉「舟」,浮沈於塵世之海,遭逢際遇之風、受自身與他人欲望之浪的顛簸。他也必須操舵,駛過險惡的暗流,避開令舟擱淺的淺灘,以及能使之覆沒的致命礁巖。這般思維對於現代人已甚陌生,他們不識符號為何物,只知濫用「商標」,鼓吹那些無人需要、亦無價值之物;而多數人得手之後,便覺索然無味!我們的祖先則不然,他們視周遭世界是一系列符號與寓言,背後隱藏著關乎人世與宇宙的宏大奧秘。

當我們學著運用這嶄新的(實則極其古老的)視角,也將重新領悟聖經與其他聖典中潛藏的義理。假以時日,只要耐心持守、勤於實踐,外在世界與內心天地便再無不可解之謎——因為真理的語言是符號,而非智性的推演與臆測。持此知見變能帶來洞察,「船」與「海」的比喻便清晰起來。若我們無法成為自身之舟的船長,便會繼續被無知、疑慮、恐懼與信心匱乏之風「沖擊」,直到耶穌——那存在於每個人內心的基督原則——打開門徒的雙眼看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