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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觀點
《奧義書》節選:烏達拉卡揭示「你就是那個」的本體觀,萬物一體與非二元真理的智慧。

《奧義書》節選 — 『你就是那個!』

當西方人身著樹皮、浸於深蒙時,《奧義書》的先賢已安享絕對而永恆的喜悅

封面

史維塔克圖是烏達拉卡之子。十二歲那年,父親對他說:「孩子,該去求師了。我們一族,與靈性生活向來不陌生。」

於是史維塔克圖拜師學習,耗十二年光陰,遍讀《吠陀》。學成歸家,滿腹經綸,神情間不免自矜。

「看來你學得甚好,頗為自得,」烏達拉卡道:「但你問過老師那靈性智慧麼?那智慧能教你聞所未聞,思所未思,知所未知。」

「父親,那是什麼智慧?」兒子問。

烏達拉卡對兒子說:

「孩子,認得一塊泥,便認得一切泥塑之物;它們名相各異,質地卻全是泥。認得一塊金,便認得一切金器;認得一件鐵器,便認得所有鐵物——名相有別,本質無非是鐵。因此,孩子,憑這靈性智慧,便知一切生命本是一體。」

「我的老師們必定不知此智慧,」史維塔克圖說:「若他們知道,怎會不教我?父親,請將這智慧傳授於我!」

「好,孩子,我教你。」父親答道。

「太初唯有『至一』,別無其他。他從自身創造宇宙,並進入其中萬物。無一物不從祂而出。在一切事物最深處,祂是那『本體』。祂是實在;祂是至高的『本體』。你就是那個,史維塔克圖;你就是那個。」

「父親,請再為我解說這『本體』。」

「好,孩子,我說。」烏達拉卡道。

「且以睡眠為喻。人睡時如何?在沉入無夢深眠,便與『本體』融而為一,只是自己不知。我們說此人在睡覺,其實是在『本體』中安睡。如同繫繩的鳥,飛倦了,尋個歇處,終究落回自己的巢;心智游蕩久了,也會疲倦,最後便在『本體』中安歇。孩子,心智緊緊繫於『本體』。一切眾生從祂而來;祂是眾生的家,也是力量來源。」

「孩子,當人離世,其言語融入心智,心智融入生命能量,生命能量融入火,火終融入純粹的存在。無一物不從祂而出。在一切事物最深處,祂是最內在的『本體』。祂是真理;祂是至高的『本體』。你就是那個,史維塔克圖;你就是那個。」

「父親,請再為我解說這『本體』。」

「好,孩子,我說。」烏達拉卡道。

「蜜蜂採百花之蜜,融成的蜂蜜渾然一體;沒有一滴蜜能說:『我來自這朵或那朵花。』一切眾生也是如此,本是一體,那便是『本體』。無一物不從祂而出。在一切事物最深處,祂是那『本體』。祂是真理;祂是至高的『本體』。你就是那個,史維塔克圖;你就是那個。」

「父親,請再為我解說這『本體』。」

「好,孩子,我說。」烏達拉卡道。

「東流與西流的河,終將匯入大海;一旦與海相融,便忘了自己曾是分離的河。一切眾生也是如此,最後融入純粹的『存在』,便不再感到隔閡。無一物不從祂而出。在一切事物最深處,便是那『本體』。祂是真理;祂是至高的『本體』。你就是那個,史維塔克圖;你就是那個。」

「父親,請再為我解說這『本體』。」

「好,孩子,我說。」烏達拉卡道。

「砍樹根,樹會流汁,但還活著;砍樹幹,會流汁,也還活著;若從樹梢再砍,依然流汁,依然活著。生命以『本體』為依,樹便巍然矗立,受著滋養。假如『本體』離開其中一枝,那枝便枯;離了第二枝,第二枝也枯;離了第三枝,第三枝亦枯。若是離開整棵樹,整棵樹便死了。親愛的,人死也是如此——『本體』離了身軀,身軀便死,但『本體』不死。萬物無不出自於祂。祂是一切存在最深處的『本體』。祂是真理;祂是至上的『本體』。你就是那,史威塔克圖;你就是那個。」

「父親,請再多說說這『本體』。」

「好,孩子,我說。」烏達拉卡答道。

「你去取一顆尼拘律樹的果實來。」

「在這裡,父親。」

「把它剖開,看見了什麼?」

「裡頭儘是細小的種子,父親。」

「取一粒種子剖開,又看見什麼?」

「什麼也沒有。」

「親愛的,那看不見的、隱微的,卻能長出整棵尼拘律樹。萬物無不出自於祂。祂是一切存在最深處的『本體』。祂是真理;祂是至上的『本體』。你就是那,史威塔克圖;你就是那。」

「父親,請再多說說這『本體』。」

「好,孩子,我說。」烏達拉卡答道。

「將這撮鹽放入水中,明早再把水端來。」少年照做了。

「鹽在哪兒?」父親問。

「看不見了。」

「從這兒啜一口,什麼味道?」

「鹹的,父親。」

「那從這兒呢?那兒呢?」

「處處都鹹。」

「正因它無所不在,只是看不見。親愛的,『本體』也是如此,無所不在,遍及萬物,唯目不能見。萬物無不出自於祂。祂是一切存在最深處的『本體』。祂是真理;祂是至上的『本體』。你就是那,史威塔克圖;你就是那。」

「父親,請再多說說這『本體』。」

「好,孩子,我說。」烏達拉卡答道。

「譬如有人從犍陀羅來,雙眼被蒙,遭人帶往荒野。他朝東、西、北、南呼喊:『我被丟在此,什麼也看不見!』直到有人解開蒙布,指給他:『那是犍陀羅,沿此路去。』他得了指引,重見方向;接著問過一村又一村,終於歸返故里。孩子,人遇見明師,也是如此,乃能領受『本體』之中的智慧。萬物無不出自於祂。祂是一切存在最深處的『本體』。祂是真理;祂是至上的『本體』。你就是那,史威塔克圖;你就是那。」

「父親,請再多說說這『本體』。」

「好,孩子,我說。」烏達拉卡答道。

「臨終之人,親族環聚而問:『認得我嗎?認得我嗎?』倘若他的言語未融於心智,心智未融於生命能量,生命能量未融於火,火未融於純粹存在,他便還認得他們;但若言語已融於心智,心智融於生命能量,生命能量融於火,火融於純粹存在,他便再也不知他們了。萬物無不出自於祂。祂是一切存在最深處的『本體』。祂是真理;祂是至上的『本體』。你就是那,史威塔克圖;你就是那。」

於是史威塔克圖領悟了這教誨;他真真實實明白了這一切。

唵!平和!平和!平和!(AUM SHANTI SHANTI SHAN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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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瓦米‧希瓦南達論《奧義書》寫道:「《奧義書》乃《吠陀》之結晶與終章,依此而立的教誨,是為吠檀多。《奧義書》是《吠陀》的精髓與歸趨,奠定了印度教的基石。即便西方學者,亦向《奧義書》中的先知致意——因爲當西方先民還在樹皮蔽體、沉埋於蒙昧時,《奧義書》的聖哲已悠游於絕對永恆的福樂,享有至高的文化與文明。」

最古的《奧義書》成書至少三千五百年前,其論述永恆、優美而振奮人心。它闡明「個人靈性本質」與「神聖絕對實相」的同一性、統一與無二,換言之,即我們之「本體」(阿特曼)與最高我(梵)本是一體。

《奧義書》將「梵」描繪為無限的「神聖生命」,言及萬物一體性、無別而內在神性;其關於不二與普遍一體性的靈性教導,於此最早提出,也表達得最為深徹。

「你就是那」(Tat Tvam Asi)是印度教最為人知、也最受珍愛的話語之一,被視為《奧義書》四句偉大格言(大聖句)之一。上文選段出自《歌者奧義書》,採自埃克納特‧伊思瓦蘭的通行現代譯本。

布拉瓦茨基曾言,追求真理者當讀《奧義書》。威廉‧賈吉致信一位神秘學研究者時寫道:「喚醒你心底『你就是那個』的真義——你即是本體。不妨以此為冥想的核心。若你深信不疑,便將此話傳予他人。或許你早已讀過,但此刻起,試著日復一日活出其意,你所追尋的光,終將盈握於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