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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觀點
深入探討靈魂的本質與起源、無形性與自我觀照,檢視神秘學觀點與布拉瓦茨基論述。

靈魂

何謂靈魂,又如何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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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Fuu J on Unsplash

此乃神秘學研究課程終章,第十二篇。我們將叩問人類靈魂的真實構成,探其源起、本質與歸宿。

行文至此,讀者或許意識到:對於前面十一篇種種議題,我們實則一無所知,堪稱頂尖的無知者。我們欣然領受這份評斷,甚至為自身的蒙昧感到由衷快慰——正因無知,方能學習,方能領受啟示,此乃一切誠摯求道者心之所向。而今日探討的課題,我們知道的更少,甚或不及此前所論總和。故而將其置於末篇,盼藉前十一篇的鋪墊,得以窺見靈魂的些微輪廓,尋得一二描摹之法。

你可能會認為,我們既為「活著的靈魂」,理當通曉其全部奧秘。但必須坦言:我們不知。眾生困於物質牢籠,如何能參透那最宏大的奧秘——我們內在屬神的部分?若妄稱擁有此等知識,無異於宣稱洞悉造物主全部心思,實屬不智。我們不作此妄語,僅能揣測,靜待一切昭然之時。無知者非獨我們;縱覽千萬部論及靈魂的著作,未見任何權威確切的陳述,亦無證據顯示作者真知靈魂構成。或許只是我們駑鈍,或許早有無數智者破解此謎,答案令其全然滿足。若真如此,我們謹獻祝賀,不存妒羨。

靈魂可有形體?

靈魂是否具備形體?其構成為何?實際上,靈魂既然屬於神的一部分,便恆常存在,從未被「創造」——時間不過是有限感官的構想。靈魂無時不在,永恆如是。它不能具備形體,儘管意識圓滿。此說並非虛言,既基於本篇作者的親身體悟,亦源於歷代無數受過訓練的靈視者與神秘主義者的集體印證,他們記錄的經歷與我們相仿。

先前文章曾提及「我們內在有著神的火花」。火花既是「某物」,便非靈魂本身;靈魂並非「某物」:它無形體,唯具全然的意識。此一結論,源於某日作者靜臥休憩時的一番際遇:「我突然發現,我正俯視著自己躺臥的身體,本身清醒而有知;在臥姿左側,懸浮著一道朦朧形影,輪廓與我肉身相似;此形影與我的身體以某種方式相繫,在這兩者前方,矗立一顆輝煌的金色光球,三者構成三角,光球居於頂點。我懷著興味觀察數秒,隨即發現自己復歸牀榻。那麼,方才注視著我的身體、旁邊的星光體、以及那燦爛金球的,究竟是何者?」

那才是真實的「我」,我的靈魂,意識完滿,卻無形無質。我的身體完全清醒,星光體的朦朧形影亦復如是,因它在我身畔緩慢移動、交織;而那光球本身,亦閃耀著生命的輝芒。三者緊密相連,構成活躍的三角,堪稱真正的三位一體。靈魂盤旋於這三角之上,以一種浩大而懾人的意識知曉一切。那身體是我,那朦朧形影是我,那光球是我,皆活躍而有知;但那觀照此三者的存在,方是最偉大的部分:它清晰的證實,無需三角中任何一者,已然具足覺知與意識。它是一種無限的存在,擁有無形體的全然智慧。它既是饒富興味的旁觀者,亦是統御萬能的大師;這些能力無需物質形態,亦不依賴形體;它全然獨立。這並非星光體投射的情況,作者深諳此道,斷無誤判之理。

靈魂由何構成?

此刻牽起你的手,我們將領你穿行於神秘學論述的迷宮,看看他人如何言說靈魂的構成。

布拉瓦茨基有言:「靈魂乃不朽之靈,無性別,無形體,乃源自『遍一宇宙氣息』的流溢。其載體為神聖靈魂,亦稱『不朽自我』、『神聖單子』等;心智在裡頭燃著亙古不熄的生命之火,藉著一世又一世心智的積澱,在每次轉世終了時,為自己添上一縷過往個體的精粹,宛若採集花枝後殘留的、那點隱約的香。」

初看此論,似覺明晰權威。但應細細思量,探尋其中可能伏藏的問題。諸如「無性別」、「流溢」、「氣息」、「載體」、「心智的積澱」、「永恆火花」等詞,紛至沓來。先從靈魂無性別論起。自物質角度觀之,此說或許成立,因靈魂無形體,這大抵是布拉瓦茨基本意。然其靈性含義是否正確,我們未敢斷言。神秘學常言「父-母」神,亦有赫爾墨斯格言「上如其下」(反之亦然),遂令我們心生疑竇:

神若是一種完整的存在、狀態或境況,卻缺少靈性層面的性別,那麼此完整性是否依然成立?性別不僅為生理狀態,亦是心智與靈性狀態。若「父-母」神一詞確鑿,則在某種意義上,也必適用於神在靈性層面的性別狀態。循此邏輯,亦當適用於人類靈魂(此名本身或已謬誤)的最終狀態:當靈魂不再需要轉世,便將重歸其神聖本源——那便是神。

科學亦告知我們,即便僅論生理狀態,亦無全然陽性的男子或全然陰性的女子;男子至多七分半屬陽,餘為陰,女子比例相仿。綜此考量,我們更傾向於相信:靈魂並非無性,而是在靈性屬性上,陽性與陰性原則達至完美平衡的結合。但此絕非尋常理解的「性別」。如此深邃的真理,欲以語言闡明而不致誤解,實屬艱難。

至於「流溢」、「氣息」、「載體」、「積澱」、「火花」諸詞,縱使指的是無形體之物或狀態,仍暗示具有物質性;正如空氣、氣體、火焰皆具物質屬性。若以此描摹無形無質的靈魂,恐有未當。

克蘭托、柏拉圖與希拉克利得斯皆主張,靈魂因受罰而被流放進入人體。後者承襲畢達哥拉斯與柏拉圖之見,視人類靈魂為一種輝光流轉、高度空靈的靈質。然其所指,或許是我們所謂的「高我」,或是「火花」,或如吾友所見之金球;此二者可稱為「流放於人體」,但於真正的靈魂,恐難適用。關於靈魂流放之觀點,可詳閱我們譯介的《洞穴寓言》(摘自《理想國》)。

混淆的術語

如本課程所言,在描述人之諸般原則或構成部分時,術語向來糾纏不清,誤解叢生。這不足為奇,人類真正的神秘構成,素為覺者嚴守之秘;而「流傳於外」的內容,多半遭誤解扭曲。柏拉圖區分了「神聖靈魂」(即我們探討的真正靈魂)與所謂「非理性靈魂」(即執持物質欲望與激情的小我及肉體),或許最為接近真實。

尤添混亂的是,「靈」與「靈魂」二詞,常被基督教會籠統使用;對許多心靈感應者而言,二者意義無別。另有眾多神秘主義者認為,神聖靈魂乃神的永恆披上了肉體外衣(此說實難成立,無物質性的存在者,如何能「披衣」?)而他們所謂的靈魂,或指星光體,或指不朽粒子,或指其他任何事物。有人視「火花」或光球為靈魂;另一些人稱之為神聖原則。正因如此,我們必須言明:我們所謂的「靈魂」,意指一個籠罩並滲透轉世人類的神聖原則,它屬神的一部分;不僅籠罩,更與之交融為一。在每次轉世中,它與鮮活的物質人格及心智緊密相繫,唯死亡能將之暫分。但它不是肉體,不是星光體,不是生命火花,亦非諸多起因體、心智體、欲望體,或從神秘主義者與靈媒處聽聞的諸般其他軀體。

七,這數字向來神秘莫測。米紹博士的《金黃星》、布拉瓦茨基的著作皆有論述。傑拉爾德·梅西在《人的七靈魂》中寫道:「七之奧義,初現於天上大熊座的七顆巨星;埃及人視此星座為時間之母,亦是七種元素力量的淵藪。」他接著說:「埃及人將夜空劃分為七。自然界最初的形態被認為有七種,後衍為七種元素力量,最終被尊為眾神。自然具七種屬性:成質、凝聚、流動、固化、積累、停駐、分裂;人類亦具七種元素或靈魂。由此,七重原則得以確立,數字七便成為一種神聖範式,處處可資運用。」

印度教徒亦將七位原初聖人置於大熊座,雅利安人同樣分夜空為七區;深奧教義中,也處處揭示自然七力的秘密。埃及文獻裡,法老的七靈魂屢被提及;這七靈魂,或稱人的七重原則,亦為不列顛德魯伊教所識。印度拉普蘭人與卡倫人,亦將靈魂之數計為七。但此處「靈魂」並非我們所探討的神聖原則——他們將人剖為七個獨立部分或功能。我們曾在舊文討論:「身體、心智、靈魂、靈,究竟是何物?」

正因如此,我們不信人有七重靈魂。一個難道不足夠?何必將本已難解的謎團,徒然擴大成七倍?古今一切靈魂理論之所以困境重重,皆源自各個闡述者,在面對神性「火花」或靈魂本體時,總擺脫不了塵世與星光界的物質糾纏。

他們說靈魂無形無質,卻又馬上賦予它形體,喻之為神的氣息、甚或以太。他們談論靈魂在「內在層面」的作為,但愈解釋,愈顯荒誕,最終被那張廣大的客體世界之網緊緊纏住。靈魂只有一個,它本身完整;其餘六者皆存於物質層面。至於神聖靈魂——人類七重原則之首——本是非物質性的。

秘傳教義為何守密

秘傳教義記載,有人「無目能視,無耳能聽,無感官而能覺」。其中真理深藏若虛,須經點撥方能領會。為何如此隱晦?試想:縱使你道出的神聖真理隱密,智者依然能識出其美與真,此秘密自然安穩;況且智者本就可自行悟得。至於愚人、不學無術者、粗俗之輩,只會以疑目相瞪;他們聽聞後,所知不會比從前更多——因而秘密也不懼其知。

然而,正如我們在多篇文章中指出:有些涉及物質性的神秘奧秘,確不可輕易揭示。有時因語言難以說清,遭致誤解;若落於恣意之手,可能危害人間。縱使這些秘密終將反噬黑暗之魂,但傷害與苦痛已然造成。若是純粹靈性主題,便無需藏掖。我們始終不解:何以關於靈魂本質這般簡單的論述,偏要以晦澀難懂之筆寫就?

倘若眾人在靈性真理上皆能獲取更多智慧,世人必將同蒙其益;世間和平與寬容,定會比今日所誇耀的更多。如今有人指責教會及其手段,有人指責資本主義,亦有人指責共產或法西斯;各方皆難辭其咎,因為誰也容不下異己之思。

靈魂學派的對立

轉觀印度,關於阿賴耶(靈魂)的學派林立,各執一詞;有些詞彙甚至含二重、三重歧義。瑜伽行派稱阿賴耶為宇宙靈魂,或高等開悟者之自我。阿僧佉謂靈魂乃絕對、永恆之存有。《毗濕奴往世書》寫道:「它是同質之因,亦因亦果;識得最初原則者,稱之為原初質,即先於萬物、不可識別之梵。」

德國超驗論者如黑格爾,其「最高精神」某程度上承襲了這些印度教義。而謝林與費希特學派,已與古老「絕對原則」概念相去甚遠,僅映出吠檀多思想一隅。哈特曼的「無意識」悲觀哲學,或許是歐洲思想中最接近印度「不二論」的學說。

可惜當今許多神秘主義者,似乎將「無意識」與「潛意識」混為一談(後者亦是個謬詞——擁有全知與覺察的靈魂,怎能稱作「無意識」或「潛意識」?)令人不禁質疑:究竟有誰能證明,人確實有靈魂?即便有,人的靈魂必然無意識,否則早該厭棄這副皮囊,脫身而去,正如柏拉圖《洞穴寓言》所喻。

我們確信:靈魂從來並非潛意識或無意識,無論它所映照與引導的身體是否察覺。儘管心智緊繫物質大腦,並不總是允許靈魂傳遞神聖警示與訊息。心智是我們的一部分,擁有完全自由的選擇,驅使身體依其指令行事。我們在多篇文章中將心智區分為「高我」與「小我」,確是妥當——當人們說自己「有兩種想法」時,已在無意間呼應此理。高我愈沉溺於物質,小我便愈縱容其貪饕,糟蹋身體。無論靈魂「靜止微弱的細語」如何頻頻警告,低等進化的心智、粗重如獸的身體,總會漠視這些提醒,沿自毀之途走向身心崩潰;靈魂只能在旁悲憫觀望,靜靜等待。

當身體與心智在物質層面俱遭摧毀,身體便分解為化學成分,緩緩重新分配;在下一次考驗來臨前,心智暫居星光界的物質外殼中。它必須與靈魂再度轉世,重新連結新的身體。這屢屢犯錯的舊心智,曾濫用自由意志,卻也從中汲取教訓。它能否從過往經歷中得益,踏上正途,終至與神聖靈魂結合,在更精微層面中取得一席,結束塵世與物質的輪迴?靈魂無法告知;心智必須親手鑿出通往天界的階梯。

但請勿忘:心智與靈魂本屬同一本源,以奇妙方式纏繞交織;它們總是共同、亦分別地對自我保有完整意識。然而唯有靈魂能充分覺知這不可分割的融合,因它具備獨特的神聖智慧。當心智終於擺脫一切物質枷鎖,變得無形無質時,便準備好全然覺察它與靈魂的孿生身份。它不會喪失自我意識,也不會丟失數千年塵世歷練所得的智慧;對靈魂與心智而言,最終融合是一種比以往都更宏大的覺知。二者合一,煥發真正莊嚴的光輝,更偉大的工作就此展開。如是,轉世的目的便已達成,心智與靈魂的靈性婚儀圓滿告成。

靈魂有性別嗎?

這便解開了「雙生靈魂」或「靈魂伴侶」的迷思——圍繞此主題的困惑與謬誤實在太多。我們在研究愛之本質時亦曾論及,故不再贅述,僅需點明:心智與靈魂並非同一物;正是這二者概念的混淆,導致了「雙生靈魂」「雙生火焰」等誤解。正如赫爾墨斯所言:「性別屬身體,不屬靈魂。」依我們所悟,靈魂無身,故亦無性別;但心智需要身體,方能在物質世界顯現。所以靈魂既非有性別,亦非無性別——此矛盾無法以理智化解,唯能透過我們更高的理性,即靈魂本身,來了悟。

那些尋覓「雙生靈魂」者,所求往往是身體情愛。此外,我們或許已屬過時,因我們仍相信兩性間真摯友誼確有可能,且時常發生。但這與真正的靈魂並無關聯;如前所述,靈魂本無性別,無論在心智降為物質之前,或在其回歸之後,皆帶著完成神聖婚儀所積累的智慧。

因此我們再次申明:這種結合是靈性的,與我們物質觀念中的婚禮儀式或圓滿無關。它完全超脫物質,因當心智達至無瑕純淨時,便引領它與靈魂融合。心智徹底從一切肉體物質中解脫,不留絲毫形體殘餘;最後成純粹本質,各方面皆與其神聖對應物(靈魂)相稱。它隨即得以融入那不可思議的至福之中,與先一步修畢此生的靈魂們齊聚;他們靜伏於宇宙主宰至高的統治下,等候著遲來的同伴。屆時相遇的將不只是唯一的孿生靈魂,更有眾多天使與之共渡永恆。

我們能否描繪靈魂?

那麼,靈魂是否必須穿越七重層面(以大金字塔的七室為象徵),直至頂點,最終如一點火花沒入藍空,回到它最初落入凡塵的來處?這並非本文能深論之題,進行的方式亦非關鍵,最重要的是抵達既定終點。一切古老神話、宗教體系、乃至上古哲學(後世哲學則少見),核心探究皆是:靈魂從何而來、是何物、將往何去。相關臆測浩如煙海,令人目眩;我們愈回望遠古,愈驚嘆於先覺者精妙偉大的知識——如此深邃,以致後世聖賢所發展的新體系、新理論、新宗教,皆可追溯至古老兄弟會的源頭。

然而,無論思想家如何措辭,終究要撞上物質思維的牆。這堵牆以極其隱微的方式,固執地將靈魂冠以各種形體或物質。心智在設想一種充滿生命、智慧與覺知的原則時,一定會潛意識地予之形式或實體嗎?在思索時間與空間這類概念時,也遭遇同樣的困境——二者皆無始無終。印度的聖哲們試圖擺脫此難題,方法是令神祇與整個太陽系沉入睡夢,歷經漫長得令人暈眩的時間週期。但這並未解決問題,充其量是以唯物之槌將時間釘死,無論這種詩意的偽裝多麼華美。

觀察心智如何運作,頗為耐人尋味,尤其當心智試圖解決唯靈魂方能解答的課題時。唯有當靈魂與心智臻至完美的融合,即智性與智慧在覺知中真正合一,這些課題方能化解。

布拉瓦茨基在《揭開面紗的伊希斯》中寫道:「真理僅為少數人所知;其餘人不願揭開自己心智上的紗,卻以為那紗蒙在鄰人眼前。」這段話道破了世間宗教持久衝突的根源:每位信徒的心智皆緊裹層紗,反倒指摘他人盲目不見真相。

至此我們對靈魂「不是什麼」已略有所知,不再如開篇時那般全然處於黑暗。你會發現,開篇給的些許提示,竟涵蓋這麼多含意。既然我的身體是我,生命火花是我,心智是我,那麼我的靈魂亦是我——我給了自己提示;大腦據此運作,我身體的一部分,即這隻手,將其寫下。你不妨親自一試,會令你訝異。

偉大的釋迦牟尼佛曾研習一切宗教與密傳體系,甚至青出於藍,最後卻逐一拋棄;經年冥想與修習後,也捨去了禁食與苦行等肉體折磨——他找到了簡明之道。這正是所有真正的神秘學家與思想家當追索的:通往光明的道路,理應如此簡明、直接而真實。此事固然艱難,我們總被種種虛幻奇景所誘,幻相紛繁。倘若向任何人陳述樸素的神聖真相,十之八九他不僅不信,反視你為愚昧。由他去吧,那只會延誤他領悟的時機。

另一方面,我們在《秘密教義》中也讀到:

「古代的神秘主義者,將宇宙靈魂視為非物質意念在物質界的映照,乃是萬物生命之源,亦是三界的生命原則。此即赫爾墨斯哲學與一切古人所言的七重性,體現為一座七重十字,其分支分別是:光、熱、電、磁、星光界輻射、運動,以及智性——亦即某些人所稱的『自我意識』。」

我們完全贊同;這番陳述簡潔而切中核心。在遍讀無數冗長典籍之後,終能獲得這一句,便已值回一切。

諾斯替派教導單子(或稱靈魂)的行星起源:「每個誕生於無限之光的靈魂,在前往塵世與返回光明的旅途上,皆須穿越七重行星領域。」

靈魂既具永恆生命,卻又誕生於無限之光,看似矛盾,實則不然。物質既非永恆,則必有一段時日,塵世尚未存在,而靈魂已寓居光中。「誕生」一詞,若以「分離」代之或許更為貼切:必有那麼一個時刻,寓於無限之光內的靈魂初次與之別離,以便入世輪迴。

於此,我們再度遇見數字七,七在一切密傳教誨中皆扮演要角。我們有七重層界、七顆行星,在最古老宗教中,有純粹的七天使與七天神;於瑣羅亞斯德教中,化為七魔,為阿里曼的臣屬——「各被繫於其行星之上」;或如印度傳統中善、惡與中性的七聖者;又如在埃及與諾斯替體系裡,托特或赫爾墨斯乃七者之首。最終,宗派神學將這七者變為基督宗教裡的叛逆天使;神學家誤以為是東方三博士的七位天使,卻未能領悟這寓言的深意。

靈魂與心智的融合

當火花、星光體與心智永久脫離肉體的重大時刻降臨,會發生什麼?是與神聖原則重新結合,如一對完美的新婚伴侶,形成靈魂與心智不可分割的整體?抑或心智必須滯留下層或上層的星光界,等待再度轉世?若是後者,星光體、神聖火花與心智仍維繫聯繫,直至一具新的人體備妥;然而,若神聖婚禮已然完成,星光體便會消融,已無所用處;那點火花將歸返天上的火焰,本是從那裏採擷,來點亮塵世中的肉軀與心智。《金黃星》中提及,在肉體死亡剎那,靈魂會直面一股強烈光芒或火焰;倘若靈魂尚未準備好與其源頭重新結合,便會本能地避開。但若能勇毅注視那光,滿懷信心投入其中,便無需再度輪迴,並與原初神聖原則或神之心智融為一體。

我們更可進一步推論:心智必須足夠純淨與強韌,堪與靈魂融合,否則無法直面那光,從而必須返回塵世,汲取更多力量、純淨、愛與智慧。

現在回到本文起始的問題:「靈魂是什麼?我們應如何描述它?」答案在此:靈魂既無形體,亦無質料;並且需要心智與物質的輔佐或結合,才能在物質層面上運作。靈魂既無形體亦無質料,因此無法以言語或圖像描摹。

心智只能漸次覺知它,其餘的,唯有靜默。

在本文開頭,我們坦然承認,對於這系列秘傳課程探討的諸多主題,所知甚淺。你或許以為我們在說笑。但真是如此嗎?倘若你在通往光明的道路上已行遠,或即便你只是神秘學研究的初學者,便會同意:我們學得愈多,愈深刻體認自己的無知。無論我們的智力或直覺多麼卓越,皆無法與靈魂的智慧相比;那智慧以驚人的銳利,洞悉一切。

每位真誠求道者的目標,乃是在內在寧靜中覺知靈魂,聆聽它傳遞的智慧並踐行之。要獲得啟悟,除了靜默與冥想外,別無他途。當靈魂發聲,鱗片便從眼前脫落;我們得以瞥見靈魂的榮耀與神聖智慧,一切處於其本然的純淨與簡樸之中。屆時,我們便不可能再退回黑暗與無知;蒙此恩典者,將永恆仰望神,並與其神聖之靈相融。

謹以米紹博士的崇高話語結束本課,我們深深感激他的教誨。關於他生平所著的六部作品,你可在網站線上書架閱讀。

「高舉金杯吧,好讓眾神為你注滿閃亮的啟示之露; 賜你超越凡俗認知的視野與聽聞, 讓天使的每聲低語皆抵達靈魂深處, 使其充盈罕有的欣悅、深湛的智慧與博識; 令你成為一顆璀璨珍珠; 成為金色晨曦中的玫色光輝, 成為一顆指引之星!」

——《金黃星:異象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