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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阐述赫尔墨斯哲学的核心教义、意识的阶层、对应法则、灵魂多次重生,以及现代复兴的深远意义。

赫尔墨斯体系与其现代复兴的重要性

对研究人类的哲学学者而言,奥秘学神秘学得以复兴,无疑是此卓越时代中最具意义与重要性的发展。其重要性不仅来自于主题本身,也来自于当前时代的性质。因为从各方面来看,在这个天选的时刻,人类心智似乎正朝反方向发展(即物质主义),从公认的智者可见一斑。所幸对人类而言,这只是虚假的表象,因为那些「白日守望者」早已预见了一切。他们在更高意识境界的启发下,体认到自然界的统一,并能借由物质世界的过程预测心智世界的发展。一日与一年的复始,永远发生在太阳位于最低点时,物质世界如此,灵性世界亦然。虽然物质主义的盛行意味著人类灵性意识的灭绝,但奥秘学神秘学的复兴,也代表著灵性意识的复苏。历史教诲也带来些许激励,因为古老信仰形式的凋零,往往是更高等显化的预兆与条件。因此他们相信,那真实而神圣的「人类之灵」,将在适当时机有效对抗灭绝的威胁;他们也从当前的复兴中,认出了这种对抗的形式。

以下事实明确显示这波复兴的重要性:首先,它将赫尔墨斯哲学推上了多个世纪以来的巅峰;其次,赫尔墨斯哲学的复苏,既是世上每个伟大宗教复兴的条件,也是其结果。赫尔墨斯灵知所提出的体系(对西方世界而言,其最早的根基来自史前时期的古埃及),构成了所有东西方宗教哲学体系的核心,佛教与基督教同是其媒介与表现,但仅有少数受启者才体认得到这个事实。经院神秘学的伟大学派是中世纪教会的荣耀,同样以赫尔墨斯为基础,尽管未公开承认。这个学派代表著一份持久投入的努力,致力于恢复宗教的妥善机制与灵性性质,以使其不致完全落入历史与仪式的罗网,陷入重物质与崇拜偶像的祭司制度。这份努力之所以无法长久成功,使中世纪教会在迷信中愈陷愈深、宗教迫害变得司空见惯,是因为体系本身出了问题。要使赫尔墨斯哲学获得接纳,前提是应使多数人的意识发展,而目前仅有少数人达到此高度。过去仍尚未成熟到能接纳代表最高理性的学说。因此,历史显示,今日所见证的复兴,不过是一连串复兴中的一环,而所有复兴的目标都是相同的。我们可以信心满满地预期,一旦社会条件改变,赫尔墨斯哲学所获得的成功,将远远超过迄今的成就。尽管现今各方面的人类活动,无论是社会、哲学、道德或宗教活动,皆看似低迷,但过去的条件从未能如今日一般,如此有利于彻底且广泛的改善。因为在过去的时代,新观念与新知识皆从未能如今获得良好的宣传。现代人因极端的苦难与不满,而处于敞心接纳的状态。因此,今日较过去任何时代,更能使该体系获得认可。过去每个见识最广的心智、最崇高的天性,独钟赫尔墨斯哲学体系,在适时的构思与呈现下,必能在当前的时代成功获得人们接纳。眼前已出现了明白无误的迹象,且在这方面,教会依然强大的助力不会缺席,其目的不仅是为了宗教真理,也是为了其自身的存续。教宗良十三世Pope Leo XIII)将多玛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的著作重新立为教会教育基础,此意义深远。但对赫尔墨斯哲学的受启者而言,此举无疑为最崇高的希望扎下了坚实的基础。现代通灵主义种种超乎寻常、甚至往往古怪的现象,也是如此。

一系列著作的重印,是此体系复兴的产物,是其表征及助力。以下将略为概述赫尔墨斯哲学的本质。这在过去曾扮演著重要角色,冀望未来能重返荣耀,甚至更加辉煌。

然而,首先要说明,本文的概述材料并不限于赫尔墨斯哲学的断简残篇本身,那是近年重印的主题。那些残文不仅不完整,且可能经过窜改,部分也已毁损,尽管其中仍充满了最纯粹而崇高的教诲。属于真本的部分则充满玄秘与寓言,涉及某些界域,需要超越表面的诠释。因此,为达成此任务,需多加运用该体系各方倡导者的心力,他们引用如今已失传的资料,或是循同样的方法自己探求,为某些例子提出新的诠释,也同属赫尔墨斯哲学的一部分,代表著该学说的进一步发展。然而,任何学识或努力,都无法产生由共鸣生的洞见,唯有此洞见,方能辨识真正赫尔墨斯所特有的音韵。而若能由衷的赏识,此能力必不致全然匮乏。不过,此处至多仅能略加概述。

赫尔墨斯哲学是从「无中不能生有」这条公理开始,并体认到意识是存在不可或缺的条件,在必然的逻辑下,将万物起源追溯至纯粹而绝对的存在。此存在本身是无显现、无制约的,在其无限的丰硕与能量中,拥有并施展著显化与制约的潜能。此存在并非拥有生命、基质与心智,此存在即是生命、基质与心智,三者构成一个神圣本体。宇宙就是神圣本体的显化。

赫尔墨斯哲学将万物视为意识形式,因此必然认为意识存在于许多形式中,其特性可界定为:凡存在者,皆影响他人或受自身影响,或受他者影响。其实也就是说,意识构成万物本身。因此,有所谓机械意识、化学意识、磁性意识、心智意识、灵性意识,乃至更崇高的神圣意识或绝对意识。由于一切皆源自神圣意识,因此一切皆会返回神圣意识,而每个实体皆拥有其潜能。演化的秘密就在其中,而演化不过是万物借由提升而回归其原始状态的表现——如果意识的原始形式是最低物质模式,就不会表现出这种倾向了。

首先,使物质本身成为一种意识形式,进而成为一种灵性形式——即是绝对意识——赫尔墨斯哲学避开了由内在对立法则构成的原始二元论难题,也避开了认为非意识具有积极存在的类似观念所产生的困境。万物皆是「」的诸形式,不可能有任何内在的对立或本质的差异;被视为无意识者,不过是一种较低的意识形式——即被降至最低的意识,但仍是意识。因此,完全的无意识是非存在,其与意识的关系,就好比黑暗与光明,光明才是两者间唯一的积极实体,无论多么低阶;而黑暗仅是非实体。

无论宇宙意识的显化何其多样,无论存在具有多少不同境界,或在同一境界中有多少不同形式,所依据的皆是同一条法则。此法则的统一性,展现出了活化之心智的一体性,此心智永恒,独立于任何显现之外。如《神圣皮曼德》(Divine Pymander)所言:

「祂无须显现,因为祂永恒存在。」

「祂即是。祂不是被创造或创生的,而是非显在、无显化的。」

「祂借由使万物出现,而显现于万物之中,并借由万物显现;但祂尤其会显现在展现其旨意的存有面前或之中。」

此外:

「万物的本质为。」

从原始存在的「」中,可推知存在的所有境界或界域之间的对应法则。由此,宏观宇宙对应著微观宇宙,普世对应著个体,世界对应著人,人对应著。《神圣皮曼德》第四卷〈钥〉说:「尘世之人即是肉身之,神圣之即是不朽之人。」然而,同一本书也小心说明,此处的「人」是指拥有高等智性或灵性意识的人,缺此者尚未真正为人,仅是拥有成为人的潜能。它也避开了拟人论的错误,未将「神性」本身界定为生命、心智或基质,而是这些的起因。

不识者为恶中之恶,但并非由现象或以外在肉眼察知。要寻求,就必须深入内心。要识得,人必须先存在。也就是说必须先发展,能意识到所有境界或界域、自身的四重天性,从而成为完全的人。这最内在的神圣部分,亦即,是存在的奥秘所系之处,因为那是「纯粹者」,而存在乃其显化。人所认知的外在世界,必然是内在拥有的特性;因而,人能感知灵性事物,必然是因为他具有灵性。使徒保罗追随赫尔墨斯与卡巴拉,这两者在学说与方法上一致、仅在形式上不同。他说:「属血气的人不领会灵性之事,有属的人才能看透。」亦即,唯有人的灵性部分才能看透。人唯有培养出灵性意识的洞察力,才能成为研究知识的工具,具备能力获得确实、甚至至高的真理。原本是无法获得真知的「不可知论者」,而后变成拥有「灵知」的「灵知者」,有能力认识自身与,并认识两者的本质同一性。

以上的说明显示,现代的不可知论仅表明其倡导者不成熟。换句话说,现代哲学尽管知性方面发展非凡、但灵性意识发展却仍稚拙,因此尚未发展为真正的灵性之人——属于最高层面。这类哲学家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低于人,对身为人的意义与潜能一无所知,混淆了形式与本质,将人的外在与现象面误认为是人本身,以为满足了人的外在与现象面,才是对人有益,无论其做法如何违背真正的人性。赫尔墨斯哲学则协助人超越灵性黑暗的状态,借由给予人最企盼之物(所有神圣启示皆以此为目标)——即得知自己是谁——而以科学般的确定性,向人彰显道德法则的至高无上,显示行恶不可能带来善果,也不可能逃过天谴。欲藉行恶获得善果的企图终将受挫,使人的命运愈趋乖舛。业力不仅是印度教的观点,也是赫尔墨斯哲学的一部分,在后者中对应著正义女神阿德拉丝特。她在希腊神话中又名涅墨西斯赫卡忒,皆代表在道德中无可抗拒的因果法则。人的未来性质与情况,都是源自过去与现在主动鼓励某些倾向的结果。

赫尔墨斯哲学中,人类若要在任何面向(物质、智性、道德或灵性)臻于圆满,关键是纯净。人不仅拥有意识,人本身即是意识,依其纯净程度而产生相应感知力。完美的纯净意味著圆满的感知,甚至能如福音所言,见到。感知力愈强,力量就愈大。完全启蒙的赫尔墨斯哲学家是贤士,即拥有力量的人,能施展自身的意志力,在物质、智性、道德、灵性等各方面展现世人眼中的奇迹。他唯一秘密就是纯净,就像他唯一的动机是爱。因为他所操作的力量是灵性,其灵性愈纯净,他就愈敏锐而强大。是绝对纯净的。因此,贤士的奇迹与魔法师不同,乃真正由——人内在的——所施展的奇迹。

赫尔墨斯哲学的「研究工具」,指的是「直觉」这一心智模式。人依直觉的向心力路径,与自身本质及永恒自我(灵魂)建立关系,从而接收灵魂在漫长过往中所领悟的神圣知识。然而,这并不是指要贬低心智的离心力模式,即智力。人也必须培养智力,使其经过千锤百炼,成为直觉的补充、增强与不可或缺的伴侣——如男性与女性。唯有两者圆满结合,人才能认识一切,并使自身长存。因为他认识了,而认识就表示他拥有了,成为了,而「的恩赐是永生」。

赫尔墨斯哲学的首要教义是,灵魂会多次重生于肉身中。当重生过程已充分进展,使真正个体的灵性存在脱离与肉身的连结,才能获得最终解脱,无须返回物质界。此处展示了对应法则最突出的例子。伊曼纽.史威登堡虽为此论主要的现代修复者与传人,却完全忽略。肉身褪去其外在外皮、羽毛、外壳或毛发,更常丢弃其人造衣冠,依据对应法则灵魂也会使用并褪去诸多肉身。此外,万有引力定律贯穿所有界层,包括灵性界物质界;个体的境界是取决于其灵性密度,其境况也由此决定。灵魂引入肉身的倾向须先耗尽,灵魂才能舍弃该肉身。但肉身之死,并不表示那股倾向已被完全克服,或灵魂不再受人世吸引。不过,返回人世的仅有灵魂,而非构成外在人格的磁性体星光体

这就是正统轮回学说的基本原理,在赫尔墨斯哲学卡巴拉印度体系中皆是如此。这个原理以玄秘的方式贯穿整部圣经耶稣尼哥底母Nicodemus)的教诲即充满这类暗示。这整段教诲,甚至整部圣经,皆具有赫尔墨斯哲学的内涵。但这并不表示,耶稣所强调的新生并非纯灵性的新生,而是其中包含了多次的肉身转世,唯有如此,才能为灵性历程的圆满提供必要的空间与体验,成为获得救赎的基本条件。史威登堡承认,重生必须从肉身展开,且必须进步到一定阶段,才能舍弃肉身。这表示个人必须达到某种程度的灵性成熟,而单靠一次或早期的转世,是不可能达到这种成熟的。显然,借由多次再生,使灵性重生得以实现,福音对整个人类而言便是救赎之音,而非灭亡之宣告。神学中所称的「赦罪」,是取决于个人重生历程的完成,以赫尔墨斯哲学的词汇来表达,人的内在蕴含著这段历程的种籽或潜能,并且必须在其发展中主动与之合作,才能成为一个「新造之人」,不再以易腐的物质重生,而是以「」,即自身经过净化、变得神圣的灵魂重生。在经过内在与较高层次上重组,才可说他是生自「圣母圣灵」。

虽然赫尔墨斯哲学是纯神秘与灵性的钻研,非历史与仪式的研究,但它不像其他神秘学学派那般阴郁,对自然的观点不粗野无礼,也并不轻视与厌恶肉身及其功能,视之为本质上不洁而污秽。它并不否定两性之间的关系,远非如此,而是将其提升为至高神圣奥秘的象征,并强调其结合是一种职责,至少在人的某些转世中,是达到个人圆满与启蒙的必要条件。因此,赫尔墨斯哲学充满了对美与喜悦的欣赏,使其不同于东方哲学的存在概念,而更接近希腊哲学。由此,它使神秘学免于被指摘为过于悲观(往往是合理的)。赫尔墨斯哲学家犹如在海底与鲸鱼腹中发现先知,体认到大自然的每个界域与层面的神圣性。他明白,「不识为恶中之恶」,因此他寻求自身的圆满,不仅是为了及早脱离本性为恶的存在,也是为了使自己成为有能力「看见」的感知工具,无论目光投向哪个界域。某些赫尔墨斯哲学、尤其是《神圣皮曼德》所表达的悲观主义,仅是表面现象,而非真正的悲观。那只是暗示著在纯净神圣的存有之外,也有相对不圆满的存在。

为达到圆满纯净,赫尔墨斯在〈斯克勒庇俄斯〉中强调,人不应食肉。人的生理与道德构造皆不属于肉食动物,唯有保持纯净,依其构造的指示选择天然饮食,以源自蔬菜界的纯净材料重新打造身体,才能达到其所能达到的最佳状态。「直觉」就是达到「荣福异象」的工具。如果人食肉,身体便会压抑这种能力;不仅如此,当人不得不以暴力与杀戮做为生存或满足自己的手段时,便显示缺乏此能力。

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赫尔墨斯哲学对两性的平等认可,都是伪神秘学体系所难以望其项背的。人类堕落的故事确实是起源于赫尔墨斯哲学,但它其实是一种寓言,其真实涵义完全不同于字面上的陈述,并无贬低或指摘任何个人或性别之意。这个寓言呈现出一个具有神圣意义的永恒真理,却被拿来做为对待女性的方式与学说的辩词,其虚假、不公、残酷、野蛮,仅可能是源自低阶、次于人的观点。

结论是,所有历史都显示,现代人对存在本质与行为等各种相关问题,比任何过去的时代都更关注,而世人若要探求这类问题的最终解答,就要恢复赫尔墨斯哲学的学说与实践。因为这代表著所有探索必然迈向的最终方向——前提是这些探索必须是自由的,不受任何无能局限,亦不受偏见扭曲。关于事物本质,是经过实验证明的确实知识,在不同时代,当人达到充分的直觉时,此知识便自灵魂自然显露出来。赫尔墨斯哲学代表著自由思想的胜利(即勇于从各方面探索意识),能向外并向下探索物质与现象,或向内并向上探索与实在。这也代表著宗教信仰的胜利,看见了一切皆在之中,也在一切存有之中;看见了自然是显化的媒介,灵魂则是个体化,透过自然历程的教育而逐步圆满。

E.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