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象三：元素与精灵

祖母绿

林木间，原野上，
自然燃烧著绿莹莹的美丽之火。
赫利俄斯，存在之父，
将明暖的光线
投入大地怀抱，
汲出生命本质；
既为人眼提供憩息处，
亦作周遭艳花的衬景……
那些花瓣纤弱优雅，
向神举起花瓣。

异象三：元素与精灵

马乌和马乌媞望著眼前风光；田野、树林与山丘，仿佛缀满百万颗闪烁的珠宝。

一夜之间，这些鲜活的火花，沿著天神气场流泻的生命能量纷纷坠落。此刻，莹莹的生命之珠开始膨胀、成形，化出众多火焰般的形体；有的小，有的大，各自忙著协助草、花、树木与灌木生长；或在池塘溪流上漂浮；或乘南风飘荡，张开金灿灿的薄翅。

小精灵的衣著奇异；他们的脸从尖顶兜帽露出，或金、棕、红、蓝各色帽子里窥探出来；眼睛是俏皮的绿，闪烁著生命的欢悦。有的剔透如水晶，有的肖似小人类，忙不迭摆出大人物的姿态。亦有天使般的小精灵，从一朵花飞向另一朵，轻吻花瓣。地精则持铲掘土；挖出巨大的宝石与大量黄金，藏进山中洞穴；在那里堆积丰厚宝藏，为遥远黯淡时代的人类带来欢欣。

忽然，一个小家伙察觉了涅特鲁-赫姆与其同伴，霎时诸众全静了下来。他们愕然相望，随即发出一阵细碎的嘁喳声；接著，灌木丛与幽谷间，一支侏儒部队小跑而出。他们手执斧头，带著威吓的神情冲向马乌和马乌媞，直到看见信使。

他们蓦然止步，满怀敬畏地凝视他；然后毕恭毕敬地多次鞠躬，才趋前亲吻他的手。

他们身高约六十公分，身著赤褐衣裳，头戴深绿高尖帽，脚穿尖头鞋。所有小家伙兴奋得发颤，一个身高两公分半的深红小仙女，一跃而起，落在马乌肩头，快活地嬉戏起来。成群小天使绕著马乌媞的头飞舞，以闪亮的翅膀轻抚她的发丝。

「此处所见，皆温柔的存在；它们自诗人心智与孩童梦境涌出，是对天界古老幸福的朦胧记忆。」信使说道。

「他们真实吗？」马乌媞问。

「当然真实，亲爱的。」信使回答：「一切思想，岂不皆由孕育它的灵感而生，化作活物或静物？」

「有些脸似花朵，」马乌说：「有些状如怯懦野兽，还有一些像蝴蝶飞蛾。」

「这取决于它们受何种工作吸引。」信使道。

「它们对自己的任务极为认真；若你具灵视力，便能在树木、岩石、一滴雨水、奔腾的瀑布中看见它们；有时在芦苇丛的池塘里，或睡莲的叶片与杯盏中。一闻乐声，它们便成群起舞；艺术家受到启发进行伟大创作时，它们引导其手眼，协助调和颜料；每一笔都囚著一个小仙女，在其杰作中闪耀美之光芒。

「当歌唱家吟出旋律的金色之流，它们便在喜悦的波涛中荡漾，直抵每位听者颤动的灵魂。

它们栖于大理石与花岗岩中，直到雕刻家的凿子将其释放；它们永驻狂喜，这情感在人心中回响，带来欢愉。

「更奇的是，当作者在大师指导下创作，其巨著每一字里皆有它们的存在；每滴墨水，亦含一发光的火花，于空白页上开展神秘字纹；甚至作者书写时，自身亦未必全懂。」

「亲爱的信使，这些可爱的仙女无所不在吗？」马乌媞想知道。

「仙女与元素精灵到处皆是，孩子，但未必皆如你在此所见这般美丽。无知之人亦造出各色仙女与精灵；甚至有些怀有恶意，一有机会便施伤害。」

「它们最初如何形成？」马乌问。

「在神秘哲学中，火、水、土、风诸元素，或称原初创造的元素，皆属同质元素，并非地球的复合物；每一粒子皆呼应并依附其更高阶序，即其归属精质的更高存在。因此，低等的自然精灵受制于更高的自然神灵，譬如你所见运作中的天神。天神乃神之智性的聚合，而毗湿奴则是元素及万物之主。关于元素的创造以及从中诞生的元素精灵，可追溯至宇宙前元素初分化之际，或谓原初混沌中的原质。天神分七等，最初以逻各斯的七种力量现身尘世，统御七界：宇宙的、地球的、矿物的、植物的、动物的、水性的与人类的，涵盖其身体、灵性与心智诸面。待天神降生、与物质交融，便化为圣人与导师；他们指导了最初两根种族，继而引领第五根种族。最终他们为人类福祉牺牲，于各种境遇中转世，并在关键时刻拯救世人。此七种力量，一旦个体化，便各司一元素的创造与掌管。元素作为万物之母，具不可见的灵性性质，拥有灵魂；由不可见世界中的灵性存在所引导启示，隐于神秘大自然的帷幔之后，皆诞生自伟大奥秘。这些性质的分化始于原初质，受具体化的灵支配；而精微元素与感官的起源，皆来自宇宙心智。

「在埃及仪式的外传诠释中，每位逝者之灵魂——不管是圣师还是圣牛阿庇斯——皆化为奥西里斯，即所谓「奥西里斯化」；然《秘密教义》始终教诲，真正的奥西里斯化，乃每个单子历经三千个存在周期后的归宿；眼前所论案例亦然。那些源自「七者」本性与本质的单子（其至高原则直奉于第七宇宙元素），必得在存在与形体的完整循环中，历经七重轮转，自顶峰至谷底，再由人至神。立于超涅槃门槛，它重拾原初本质，再度成为绝对者。

「这进化的循环运动如轮，是神的旋风。逻各斯化为旋风，最终旋回逻各斯。古代先知与灵视者能窥见此旋风，并溯源气息与运动的奥秘。旋转运动之律遍及大自然一切，自天体至最微小的单子；此乃原初质中的涡流法则，亦属希腊哲学最古旧的观念。历史上，希腊哲学的初代圣人，几近全是秘仪的启悟者。他们受启于埃及人，而埃及人得之于迦勒底人；后者则习自婆罗门秘传学派。在所谓前王朝时期的埃及人中，亦有来自亚特兰提斯的教师；当其大陆沉没浪涛之下，他们择埃及为新土。正是这些人赋予埃及手段，助其脱离原始，臻于长久的强盛、辉煌与智慧——此后世所未见。

「智者的门生留基伯与阿布德拉的德谟克利特曾教导：原子与星球的旋转运动，自太初即存。

「希塞塔斯、希拉克利德斯、埃克芬图斯、毕达哥拉斯及其弟子，皆授地球自转之理；印度的阿耶波多、古希腊的阿里斯塔克斯、塞琉古与阿基米德，则如今日天文学家，科学地推算地球自转；至于元素漩涡之论，阿那克萨哥拉斯早伽利略等人近两千年已知晓。」

「信使，这些元素除了经由天神投射外，能如何抵达尘世？是借由太阳光线的投射？」马乌问道。

「既说是，却也不是。我的孩子啊，他们亦是穿越埃及人所谓的冥界而来，即「黑夜-太阳」途径，他们将下半球，或曰下界，置于月之背面。人类自初始便存在于元素的单元中，由月而生，经历完整存在周期的演化，终归于所自出之地；待下一周期起始，又从此处启程。这是三重玄秘：天文的、生理的，亦是心灵的。月，便是转世的象征。奥西里斯曾说：『啊，月的清辉独照！我出自轮回众生；为我开启冥界之门吧！』

「当天人奉旨依其形貌造人之时，他们掷落自身的影子，供自然神灵作为精工细琢的范本。因此，后者便取尘世之土，塑成后来的人身——那肉躯之体，其中有许多创造与形塑者参与。如是，元素的精质化为我们所知的物质与化合物。随著每一种族开展，人身愈趋物质，灵魂则退后，腾出空间予心智。至于心智此一原则，于其连绵的演化周期中，不断投生，习尽一切知识；从矿物进至草木的循环；再由此经兽类与元素精灵之界，终抵人间；及至成为天人，方预备回返其最初源头。」

「那时会如何呢，亲爱的信使？」马乌媞问。

「教导有言：当母亲玛特罗尼塔分离而出，并与君王面对面时，万物便在安息日的殊胜中合而为一。换言之，此时一切重归至一元素，人的灵魂化为涅槃者，而一切元素复归本貌：即原质，或曰未分化之本质。涅槃与安息日实为同一：意谓止息，并非指灵魂之个体知觉或意识就此湮灭消逝。对于已得涅槃之福者，此非静止无为。这是一段无奋战之期；正如我们在尘世历经试炼，为使自己堪当与所有同道重聚于圣日；他们皆是往昔亦曾奋战、挣脱物质牢笼且克竟全功之人。

「安息日不独指第七日，而是任何以七为度之时间长流中，其第七段落。」

「何谓元素之未分化状态？」马乌问道。

「元素之未分化状态等同于混沌，古人谓之无感知，因其涵容一切尚在初始状态之元素；混沌与空间，实为同义。以太乃第五元素，亦综摄其余四元素；而以太之本质，则视为神圣，称作未见空间，因它被认作神之帷幔，于是成为今生与来世之间的媒介。古人教导：当那导引的活跃智性体——或称神灵——自我们空间之以太任一处抽离，该处便落于恶之掌中；盖无善之处，即名为恶。

「以太与混沌，乃宇宙两大原初永恒之则：即心智与物质。以太是充满生机的智性原则，而混沌乃无形无觉之流质，无体无感。二者相合，遂生宇宙，或曰大千世界，并化育首个雌雄同体之逻各斯——其躯体由前述混沌之物质构成，其灵则由以太织就。混沌在与灵结合之际，得获觉知，欣然生辉，于是诞生了原初神，即（原初所生之）光。对于物质现象，原始宗教远胜于纯然揣测，且有些极崇高的原则，隐于风雷雨电等自然神灵的帷幔之下。古人深谙如何分辨自然之力中物质与灵性元素。

「四重的朱庇特，四面的梵天，身为空、雷、陆、海之神，乃四元素之主，象征每一国度所崇奉的伟大宇宙神灵。尽管「赫菲斯托斯-伏尔甘」为火神，「波塞冬-尼普顿」为海神，「普鲁托-艾多努斯」为地神，然此诸神皆属以太朱庇特之化现——因以太原居诸元素之上，综摄一切。然则，以太亦有层次之分！

「你在《秘密教义》中或可读到：『相传中亚沙漠有一巨穴，四面各有一孔，看似浑然天成。自午后至日落前一刻，红、蓝、橙金、白四色光线由此倾入。据说，这现象源于特殊的植物与土壤。诸光在窟心汇聚，照著一根白大理石柱，柱顶设一圆球，代表著我们的地球，此名曰查拉图什塔洞。』

「在第四根种族亚特兰提斯的艺术与科学里，四元素所显之现象，其信徒将之归于宇宙众神智性的干预，且具科学之理。那时代的祭司，其魔法便是能用诸神的语言与之对谈。

「《法则之书》有言：『凡人言语，难达诸主之耳；欲通讯息，须用各元素之语。』下文更阐明此『元素语言』的性质：

「其组成是声音，非文字，乃声、数、形三者交融。得此调和之术者，便能唤动其主掌的力量回应（即该元素的主掌神灵）。」

「 这般『语言』，即印度所称咒语。声音是最强效的魔法媒介，是开启凡人与不朽者交流之门的第一匙。圣保罗确曾教示宇宙诸神的存在，且行于人间。（信保罗之言、遵其教者，不该择其可取而弃其余。）然此种交感仅关乎物质情况，与人类纯粹的灵性进化无关。

「柏拉图将下面言论置于至高原则（父-以太或朱庇特）之口：『我造了诸神之神，因我是其一切造物之父。』可见柏拉图深谙此语精神；圣保罗亦言：『虽有称为神灵者，在天或在地，正如诸神与诸主各有众多。』二人措辞皆仅慎，皆知所言所指的深义。

「从形上与玄秘的观点看，只有一种元素，其根源即神。秘传教导则言元素有七，五者已显；最后显现者为「以太」，乃渗透万物之则。柏拉图说，能构成并分解复合物体的四元素，是火、气、水、土。此四者实为不可见宇宙神灵之象征；愚者拜之，智者敬之。至于元素精灵或称自然神灵，不过是这些原则在现象层面的细分，阶位低于元素本身。

「埃及与希伯来神庙中，都有一巨幔，由五柱撑起，分隔至圣所（今基督教祭坛）与俗世空间；至圣所唯祭司得入。幔布四色象征四大元素，五柱则象征神圣智慧——人只要正确使用五感官，辅以四元素之力，便能窥得此智慧。

「若追溯四元素符号的源头，可见各国各族皆同。火神以雷电为象，如朱庇特或阿耆尼；水神现于河流的公牛、圣河或喷泉，如伐楼拿；风神显于飓风、旋风或暴雨，如伐由与因陀罗；地神动于震摇，如普鲁托、阎罗等。这些宇宙诸神，存于每一套宇宙论或神话之中。

「希腊有多多尼亚朱庇特，统摄四元素与方位基点，罗马称其为世界朱庇特，奉为泛神之尊；及至现代罗马，又称世界神，或称至一尘世之神。亦有人认为，多多尼亚朱庇特即是迪斯，或罗马之普鲁托；与地下的狄俄尼索斯-克托尼乌斯无异；更与下界之王阿多纳斯同源。而《拿撒勒抄本》载，耶和华被唤作伊尔博-阿多纳伊，其名实取自阿多纳斯与狄俄尼索斯；抄本有言：『尔不可崇拜那名阿多纳伊之太阳，其名亦为卡达什与埃尔埃尔，亦是巴克斯君主。』

「巴比伦犹太人之巴力-阿多尼斯，经犹太宗教传统流转，终成阿多纳伊，亦即后世耶和华之音译。

「以太朱庇特，或称潘、朱庇特-阿蒙、朱庇特-贝尔-摩洛克，皆指向同一宇宙本质，与伊尔博-阿多纳伊相关。」

「那么这些自然神灵所具之神圣原则或曰灵魂，与人类灵魂究竟有何分别？」马乌问道。

「那神圣本质——波斯称弗拉瓦希——于自然神灵或元素神灵中本无二致；无论在天穹、火中、水里、草木、禽兽、人身，乃至沉睡之矿物界，皆然。琐罗亚斯德于《万迪达德》中写道：『查拉图斯特拉啊，召请我的神圣本质罢！我乃阿胡拉·马兹达，万有中最宏大、至善、至美、至坚、至智者……我的灵魂即是神圣话语。』

「神圣本质乃内在不朽之则，即转世之自我（高等心智），早于诸般肉体之显现，且贯穿其存续始终。故阿胡拉·马兹达令查拉图斯特拉召请其神圣本质，即神之真粹、非人格之本质；此即查拉图斯特拉自身之阿特曼或曰灵魂，亦即基督原则，而非阿胡拉·马兹达虚妄的人格表相。

「然则，灵魂本身实未尝投生，只盘桓于活跃肉身之周遭，与之紧密相连。

「自然中一切复合体之终极本质，皆有一根本之统一性；自星辰至矿物原子、从至高禅那主至微末纤毛虫，皆不出此律。此统一于灵性、智性、物质诸界皆得适用；乃神秘科学之基本法则。大灵薄为万有肇始之源，帕拉塞尔苏斯谓之原初物质；小灵薄则为每一繁衍其形式之最终存在，其自身亦从大灵薄所生。故小灵薄与大灵薄具同等性质与境况，两者潜藏相同可能；正如父与子各备相似之机体，同出一源，亦同归一处；亦如那伟大智慧之龙自火与水诞生，待其重归火与水，万有皆随之收摄融入。

「至于元素精灵，皆由统御者、天神或天使无误之手所引导，于是产生发光、热、磁、生、衰诸象。它们执掌矿物之成形、晶体之生长、动植物之发育，及其内在初萌的觉知胚芽；这在半植物半动物之原生原核生物中，尤可清楚窥见。」

「天神会垂听人之祈愿，予以护佑么？」马乌媞问道。

「自然神灵、天神与天使，皆具知觉，自成严整阶序，各司其职。他们引导并掌控太阳系，实为宇宙法则之代理人。其意识与智力高下悬殊。此类存在，或曾为人，或将成为人。他们已臻完美，非初萌之人类；在其更高等、更少物质的层面，其道德与世人之道德有别：他们缺乏个体感受与人类的情感本质，因这两者纯属尘世特质。人若臻至完美，便自这般情感中超脱，恰如灵挣脱肉体之重负。而那些初生人类，从未有过肉体、个性、情感，亦无自我意识。

「唯有能将灵性本质与肉体本性彻底分离的开悟者，方能与人类的祈祷交感。至于其余元素精灵，其个体性的意义仅存于所属阶序整体，不在单独一身。他们并非服事、保护或惩戒人类的实体，譬如所谓「至尊的使者」，或人类想像所造之神的「愤怒使者」。若向他们祈求庇护，或妄想以任何方式讨好、博取同情，皆属愚妄徒劳；因他们自身也不过是宇宙法则的奴隶，与人类无异。据说，人既不能取悦、亦不能命令天神；但若能驾驭并征服自身的低等人格，人便可跻身其列，甚至在尘世生活时亦能成就。

「那么，有多少天人化为人类？」马乌问道。

「共三类无形体祖灵，占所有天人的三分之一；依进化法则，他们注定投生为人。他们被赋予智性——一种无形体的气息，由智性基质而非初级基质构成。其中一些被称为应身，在第三显现期（或称第三根种族）时，以国王、圣人与英雄之姿显现于世。他们是空灵的存在，继无形体人类之后而生；具形体，却无固态物质。整个王朝皆有这般神圣存在，如第三根种族中的国王与导师；其艺术与科学教化，远超当今，因现代科学已将基本算术自几何学中抽离。他们并非超自然智性体，而是超人类的智性体，或近乎人类之智性体。」

「在那黄金时代，诸神行走于大地，与凡人自在往来。此乃人类意识初萌之际，尚无可称宗教之信仰。那些明亮的元素诸神，岂不就在他们身周，甚至内在？祂们赋予生命、唤醒其智性存在，哺育并看顾人类童年；待诸神离去或隐没无形，后人终究只能崇拜其王国——亦即各元素。」

「请问元素国王们如何教导最初种族，涅特鲁-赫姆？」马乌媞问道。

「每一元素皆对应五感之一：以太关乎声音与听觉；空气关乎触觉；火或光关乎色彩与视觉；水关乎味觉；土关乎嗅觉。人类的物质感官依此次序进化，亦渐次习得运用之法。正如禅那主（或称诸神）自第一因诞生，人类亦由太阳系这些活跃代理人所流溢。」

「如此，地上可见两种人：一者为天界存在所投生，一者为第三根种族之后裔；后者乃无形体祖灵按自身形象所造，并赋予生命。至于前者，其额上皆有一枚神秘印记；凭此，他们可在内心相互识别。

「迄今，人类已渐次察知五种元素，最后一种是以太，虽未全然认识；它将在本种族第四轮次终结时显现可见，并于整个第五轮次间，凌驾并统御其余元素。此外还有两个元素，目前全然超乎人类感知，故元素总数实为七。此最后二元素，将于本轮次之第六、第七根种族中以「预感」之姿初现，并分别在第六、第七轮次中被充分认知。关于地球七轮次历史与演变之古老教义，以及各样根种族与亚种族，皆载于《秘密教义》之中，足供终生研习。孩子们，此处仅提供些许线索，因我尚有许多要示于你们。」

此刻，天与风齐声震颤，悠扬乐音随之漾开；南风的发光羽翼上，浮游著成群闪耀虹彩的仙女。金声银调回荡，清音悦耳；仿佛观音与言语女神瓦查——那头吟咏的母牛，其牛奶流出营养与水，凭大自然的神秘声音与以太，自混沌与七元素中诞出诞生出天下的虚幻宇宙。继而自天心，即心智的天界，萌生初级胚种，覆盖整个世界，宛如铺满熠熠宝石。棱镜七色疾速从地升至云端，闪烁流转；所有声与光的交响，尽融于一张辉耀之网，以浩瀚荣光笼罩大地，直至被造物因神之欣悦而沉醉。

元素精灵正构筑各自的草木、肌骨、犄角或神经领域；天神谨慎引导其工，使各部皆能谐融合一。他们建造灵所居的大小庙殿，维系火花与低等心智。

其形貌若何？

每位天神皆是独立单元，无形体而具智性，拥有丰沛神圣力量。凡人肉眼不可见，唯凭神之气息显力；此乃一桩玄秘的奥秘。他们是形塑尘世或深渊生命之工具；时而如鸟、如蛾、如蝶，在风中飞舞；时而在巨树间沙沙作响，于高茎上轻点其首；或是麦田里的波浪，芦苇丛中的低语，将优雅足尖踏进银色溪流。

诸态元素精灵无处不在；科学称之原子、分子、电子，尚有其他种种名号。通灵者识其本相，古圣者知其全部隐秘；此知识久被世人遗忘，俗眼已然蒙蔽。诗人以内在灵视观之，只能徒然试图道出灵魂所见荣光。

他们藏于花心，或隐于昆虫虹翅的莹泽；他们在欢笑少女眸中闪烁，流连于微凹的脸颊。他们是玫瑰与山楂的芬芳；他们以仙灵画笔为花、果、叶、草染彩，凭其欢愉讯息，将人心提举至天界。

此刻，马乌与马乌媞确然目睹更深奇景：天际现出卢修斯或称朱庇特的光辉形体——希腊人与罗马人的天父。「凯旋朱庇特」手持燧石，欲掷猛烈闪光；此时他身为「雷鸣朱庇特」，吼声如雷回荡，应和波希纳高呼神迹之求；或为「闪电预言朱庇特」，如暴风骤雨、狂野怒号；或为「雨神朱庇特」，令土壤焕新，洪水漫溢，生命丰饶。

这位光之王子周身辉耀，白衣缀著神圣彩饰，立于四匹白驹所曳银战车中。身旁是天上的朱诺，二人并作光芒四射的一对，守护婚姻福祉。他们的执政官亦著白衣，祭司头戴雪白冠帽环绕；鸟群盘旋、翻滚、翱翔、俯冲，预兆未来之事，乃是明亮的信使。

远处升起献祭的烟缕；一如古昔，每月中旬祭坛上奉有巨硕公羊，月初则以母羊羔献予朱庇特与朱诺。另有对于这对神偶与雅努斯的祈祷，确然升达其高处宝座。

远处地底与火山深处，传来敲打钢铁之声；宙斯与希拉之子——火神正以二十风箱在铁砧上劳作；他在作坊里造出精美绝伦之物。喧嚣止息时，火山两侧一分为二，火神本人与其妻阿格莱亚现身：她是美惠三女神中最幼者。火神容貌丑陋歪曲，妻子却是美丽女神。其随从乃冷酷强悍的独眼巨人，包括雷、电与霆，环绕这位跛行的凶猛火神；他曾被宙斯自天界掷落。其后忒提丝与欧律诺墨接纳他，居于俄刻阿诺斯环绕的洞穴九年。此刻他正前往奥林匹斯宫殿，那殿宇如星辰般闪耀不朽。

他与随众之工作已毕；下层深处的筹备告一段落，大地明亮的轮廓因而更显圆融。

此刻，大地边缘向西沉降，裂开一道骇人烈隙；对灵魂而言极为可怖。远处轰鸣弥漫空气，海潮如高墙疾速逼近；旋即填满深渊，激溅出浪花云雾，嘲弄般的散落岩上。

高踞于滚滚巨轮之上的，是尼普顿，或称波塞冬。他是宙斯的兄弟，克洛诺斯与瑞亚之子；此刻正欣然长啸。他的兄弟姊妹哈迪斯、希拉、赫斯提亚与得墨忒耳，曾与他争夺那光荣海洋王国的统治权，最终天命属他。

他的马匹乃亲手所造，蹄是黄铜，鬃毛闪烁金光，必在翻腾的波涛间飞驰；而当他临近，浪涛便归于平静。他可爱的妻子安菲特里忒伴在身旁；他高举三叉戟，或驱散礁岩，或平息洪流的骚动。庞大的利维坦与嬉戏的海豚绕其战车而游，深海中一切怪物皆向他们的国王与王后致意。

大洋以无垠的伟力，发出破浪巨响；海岸随之应和，那永恒的低音深沉狂野，如战鼓轰鸣。这便是无限的象征，纯粹而未受玷污，在隐忍的岸边轰响著可畏的壮丽；这是元素之力与美的典范。层层波浪与翻滚的巨涛，携来珊瑚、彩贝与宝石，搁在沙滩等候的足边；来自浪下神秘洞窟的奇异生物在沙上爬行，恍若湛蓝深处宝箱中迷人的珍藏。

此刻，美丽的大地女神得墨忒耳与珀尔塞福涅也翩然而至，身披宙斯恩赐的繁花。她是绝美母亲的女儿，尚未被普鲁托夺去，宛如一枚可爱的玫瑰蓓蕾，甜美纯洁，带著甘露与仙果的气息；她们步履所及，大地果实丰饶涌现。麦穗作为得墨忒耳的赠礼，奋力向上探向跃动的光明。这位仁慈的女神，头戴麦秆编成的金冠，手持殷红罂粟的权杖，以温柔目光，巡视她绵延辽阔的辉煌国度。

「这些是远古的元素统治者。」涅特鲁-赫姆说道：「历代的崇拜者赋予他们形体，而他们至今仍在大地上行走；唯有被拣选的少数人能得见，这些人的眼，能穿透遮蔽上层世界的帷幔。」

「这些世界，远高于我们的世界吗？」马乌媞问道。

「不，孩子。上层世界之高，不在其位，而在其性质更为优越。它存在于更高的振动频率之中，与我们的人间氛围交融。诚然，众神仍行于地上，与人混居。在这些上层世界里，空灵实体具有意识，且如以太般不可见，本性无瑕纯净；他们是已完成人类进化者，是往昔人类种族的选民。他们被称为弗拉加、守护天使、祖先、祖灵、六重禅那主；究其实，他们即是褪去肉躯之人。

「宇宙中存在具备智性与意识的灵性存在。若否认此说法，认为只有人类才有完全的意识，且视其仅为大脑之功用，那这会是一个无法解的谜。唯有正确理解「灵-物质」的原始演化及其真实本质，方能阐明灵魂命运的奥秘。

「宇宙是自然或神的想像所造之物；但其运行之轨迹，亦可部分为开悟者的意志所引导。正如神运用宇宙心智的想像以创造行星、海洋、山峦及万物，开悟者的心智想像，亦能驱策物质元素，显化某些物象，使不可见者可见，并赋予形体与实质。那宇宙心智、开悟者之心智，与进化底层之人类心智，本为一体，仅完美程度有别；而元素与元素精灵，皆可受心智驱遣，端视各自心智之力。

「然则亦有教诲指出：但凡一物，无论由自然或人类赋予形体，其「理型类型」必先存于主体层面；反之，若其原型并不存在（至少约略存在），则任何形体样貌，皆无法进入人的意识。因此你当明白，宇宙中一切人形与物体，必在万古之中，早已以星光体原型或空灵原型预先存在。诸神等灵性存在，须依循这些模型，方能将事物引入客观存在与尘世生活，并从其自身本质中，演化出未来诸自我的原始形体。即便是这些诸神，亦不能创造或发明崭新形体，因其原型必已存于万古。

「同理，人心亦无法发明任何在太阳系中本不存在之物、之形、之境。这便证明了，一切诸神阶序、天使、神灵、元素精灵、天界宅邸、极乐世界，无论其概念看来多么玄奇，皆确然存在——否则，人的心智根本无从想像它们。

「原初质乃一切被造物之共通基质，蕴含万物本质。思想亦然——思想即物体，具或强或弱之实体，端看思者意志与想像之强度。自原初质涌现出各异的心智，亦衍生精微元素与感官之始。

「《神圣的皮曼德》有言：「神非心智，乃生心智之因；非灵，乃生灵之因；非光，乃生光之因。

「人由火、气、水、土与以太诸大元素组成，故元素精灵易受具同质精质之人吸引。每人皆有一元素为其主宰：若土元素居优势，地精便引导其人，使之同化于金属、钱财与财富；其余元素亦然。人受元素统御，亦可超脱其上，进而为其主宰。

「帕拉塞尔苏斯亦云：『动物人乃动物元素之子，其灵魂自元素而生，动物实为人之镜。』若以『生命』一词代其所言之『灵魂』，此说便显真切；其中隐含一线索，昭示我们与高等存在之位阶差异。」

「何以须诵咒语，方能与元素精灵对话？」马乌问道。

「因声音乃宏大神秘之力；若为物质缘由所用，亦成惊人力量。开悟者可借此令金字塔凌空升起，或使垂死之人复苏，充溢能量与生机。声音能招引元素精灵并聚之；当开悟者成就此事，便可驱策元素力量，成就宛若奇迹之举。实则，其所行无非以神秘学知识导引潜能。

「一切宇宙元素与尘世元素之根本力量，在于内部引发一系列有规律、和谐的结果；欲达成此果，须有智性体指挥诸力。否则，若任元素力量无旨自行，则和谐不存。故诸神与人之智性，皆能指引并运用元素力量，其媒介为声音，并经显现之心智操纵；元素既是力量中心，亦为灵性存在，会在受指示下「行动」。于灵视者而言，高等元素力量显现为二：主观上是造成的影响，客观上是神秘形体，化为存在；灵与物质本为一体。灵乃高等层面上的物质，物质则为灵循环活动之最低点；二者皆属幻象。

「万物源于绝对者——其光凝结为存在之主们的万千形貌。其向下发展，于不断凝聚之波动中，抵达客观层面，成粗显物质；继而显现创造力量之诸多阶序：或无形体，或具独特形貌；亦有如低等元素精灵，无固定形体，却依周遭境况采各样形貌。自此至一、绝对、灵性根基之上，立起无数基本中心；于梵天之昼的活动期间，由这些中心展开普遍、循环与个体之进化。

「人类种族并列发展，与四元素平行演进；每一新种族皆于生理上适应新元素。我等第五根种族正迅速趋近第五元素，即以太；然此关联更偏灵性，而非物质。

「于第三种族或称雷姆利亚人的最后几个世纪里，该族类可自如生活于水、气或火中，因其对诸元素拥有无穷掌控。这些人乃神之子；非觊觎人类女儿的那些，而是真埃洛希姆。正是他们将自然最不可思议之秘授于人类，揭示那些不可言说、而今已遗落之语。此种族最后残余者，居于辽阔内海之岛，该海早已干涸，今称戈壁沙漠。据传，此岛犹存，化作沙漠中之绿洲。

「超越火、气、水、土与以太五元素之外，乃诸元素与宇宙心智之起源，神秘难测。

「大熊座七颗明亮的星象征七种元素力量，印度人将七位远古圣人亦置于此星座，称此星座为七圣人、华冠灿饰者之居所。其开悟者宣称，这不仅为天文神话，更内藏原初奥秘——意义远深于表象。

「大自然最初为人所识的力量有七种，化为七种元素精灵、七位恶魔、七尊天神或七神灵；据知人体亦蕴含这七种元素。」

涅特鲁-赫姆阐释元素与元素精灵本质时，四周聚集了众多存在，体现了远古对元素神祇的信仰，它们各自以不同方式与自然之力相系。

其中最欢快的美丽身影是狄俄倪索斯，又称酒神巴克科斯；人患病时，他会在睡梦中造访，揭示疗法，助人重归健康喜乐之路。他是宙斯与得墨忒耳之子，父亲曾将他变为公羊，带往尼莎山的仙女处。仙女们在山洞中抚育这位年轻神祇，辛勤获得回报，升为天上的毕宿星团。

酒神四周簇拥著喧闹的潘神与萨堤尔，他们追逐米马隆女祭者、兽皮女祭者与酒神狂女；众人发狂起舞，头颈后仰、乱发披散、铙钹乱响；有人挥舞缠绕常春藤、顶缀松果的酒神权杖，有人晃著闪亮长剑，与盘绕肢体的游蛇嬉戏。他们暴烈跳跃奔驰，眼中燃烧野性激情，一如昔日在西塔伦山或帕纳索斯庆祝酒神节：那时辉煌的酒神与亚马逊人交战，将她们从以弗所逐至萨摩斯，并在帕纳马将其歼灭。

酒神骑驴而来，身旁伴著挚爱的阿里阿德涅；所有美惠女神、酒榨女祭者、酒神女狂者、酒神女信徒皆随酒神赞美诗起舞；酒神老侍从与半人马身饰藤蔓、月桂叶、水仙与常春藤，绕场狂欢；虎、猞猁与黑豹也向这对神侣献媚。

还有普鲁托，常称迪斯，乃冥界严酷之神；但他若愿意，能将世间所有财富赐予凡人。他低垂阴沉的目光带著冷笑，怒视嬉闹欢腾的人群，直到最美之神厄洛斯骑狮降临。爱神厄洛斯统治神与人的心智，他一来，幽暗的普鲁托便悄然退去。这位西风之神与伊里斯之子拥有巨力，能击碎诸神之王宙斯的雷霆，夺走勇者赫拉克勒斯的武器，甚至与深海怪物嬉戏。他的金箭盛于箭筒，火炬无人敢随意触碰。有些金箭能点燃爱火，另一些钝重之箭却使恋人相厌。他驯服狮、虎、公羊、野兔等兽；玫瑰是其圣徽。他展金色双翼腾空，如闪亮小鸟翱翔。挚爱的赛姬伴其身旁，宛若神圣气息或神圣灵魂，以蝶翼轻灵飘浮；爱神维纳斯-阿佛洛狄忒妒视这对爱侣，尽管战神玛尔斯正身穿闪耀盔甲头盔，在桃金娘林中等待她。

高空荡漾神秘之音，甜美悦耳，恍若天使合唱天籁。那是埃俄罗斯，波塞冬与阿耳涅之子，身为风之主宰，被囚于利帕拉岛圣山。他歌声如吟游诗人竖琴，在空气中流转，轻抚耳内，带著柔美韵律。这声音唤起缪斯女神围成圆环的幻象，唤起人们对古雅牧歌与泉边巨梧桐的回忆——温婉的迦梨洛厄曾坐树下聆听纯真之歌。它使灵魂和谐，似将灵魂引向庄严林间的神圣小径，那里栖居著古代吟游诗人的幽魂。他们歌声深藏的意蕴，存在于森林与林木君主舒展的枝桠之下；那是无形奥秘，却充满动人辩才。

少女们具仙女形体，自远方浮岛的卡拉明湖飞来，坐在希布利亚蜜蜂的嗡鸣中昏昏欲睡；而蜜蜂实为仙女的化身。甜美的梅丽莎发现了蜂蜜的妙用；成群金色昆虫满载蜜汁，在她头顶空气中如波游动、旋转；来自叙利亚田野与沃丘的野百里香，散发柔和香气，这甘美香草便生长于此。玛西亚与无数其他仙女少女，此刻也加入诸神与光明女神行列。

伊利提亚，执掌生育；波摩纳，护佑饱满果实；福耳那克斯，催熟谷穗；赫卡忒，赐予财富、智慧、胜利与机运；许癸厄亚，带来健康，手持雪花石膏杯喂蛇；厄杜莎，庇佑孩童饮食安眠；弗洛拉，司掌春花；芙丽娜，来自圣林——她们皆为天地增添优雅与高贵。当**「太阳-神」赫利俄斯驾车循轨西行（自极东之金色宝座，至俄刻阿诺斯边际），其骏马所食仙草，生长于福岛沃土，生生不息。更多古老神祇加入行列，暮色却已迫近；因「太阳-神」将登火神所铸金舟，日落后自西向东夜航，赶在晨地地平线上唤醒白昼。黄昏微光中，盖亚现身，掌万物奥秘之钥，其形体蒸腾雾气，启发至圣灵感。她居德尔菲神谕之首，在宣誓时被召请；黑羊为其祭品。另有盖尼米德**，凡间至美，后被诸神遣往天界为宙斯斟酒，化为鹰隼，一如宙斯与希拉之女赫伯——青春化身，令老者重获活力，以神飨仙露斟满金杯；以及半身少女、半身灵蛇的厄客德娜，奇美拉之母，守护赫斯珀里得斯金果的百首龙。随行尚有赫敏，容颜堪比阿佛洛狄忒；与自河而来的伊那科斯，阿尔戈斯最古之神或英雄。还有神秘的英雄埃切特尔斯，以犁刃诛灭蛮族后遁形无踪；拉俄狄刻与五位少女，刚自提洛岛携祭品归返。

西天玫瑰色云霞间，太阳徘徊，山巅犹染魔幻釉彩；此时，乐歌之神阿波罗至。他创制长笛，亦从赫尔墨斯获赠七弦琴；此刻奏起福名克斯琴，众神皆悦。

阿卡迪亚所有吟游诗人随行，玛耳绪阿斯立于其侧，手持雅典娜长笛，流泻绝美旋律。三角竖琴拨弦颤响，暮影缓垂，美丽的海女神阿纳多墨涅自海岸沫浪中升起，为那妙曼高音与和声所迷醉；乐音在晚风中格外动人。

竖琴滑音与闪亮铙钹清响相和，每拍节奏皆扬起演奏者顶上金尘；叮咚手鼓与金色号角以闪烁中音划破空气，深沉鼓声滚动衬底；此刻合唱洋溢欣欢。

诸般旋律主题如神迹交织，令九位甜美缪斯欢欣喜悦，祝福那些美好演者。天籁之中，林木倾听叶间窸窣，于晚间宁静气息里轻浅入梦；仿佛这韵律咏叹与交响，为繁茂枝叶添注生命与欢愉。

喧嚣诸众皆静默，以跃动之心聆听悠扬庆典；乐音直抵无限边际，让灵魂得以瞥见第一因面容，哪怕只一瞬；他们甜美而痛楚地渴望归返那美好彼岸，坐落于神之永恒海岸。

时光流逝愈疾，暗影渐浓，甜美和声依旧回荡……直至一阵诡异幽魅的不谐之音划破长空，惊碎这片魅力。

骤然寂静……那可怖声响再度传来；诸神与仙子遂皆消逝，仿佛那幽灵般的呼唤即是死亡之声；万物生命在其骇人召唤面前，皆因恐惧而凝滞。

可怖音调复起，于寂静夜中愈显响亮，宛如巨硕白鸮振柔翅鸣啸，幽灵般掠过天际；光之诸神视其为黑暗信使，深恶痛绝。

此时唯一可闻之声，乃普鲁托自冥界再度起身，发出冷笑与嘲弄——他为参与女巫之黑色安息日而来；此夜祭典，即将启幕……

马乌与马乌媞愕然注视信使平静面容。第三异象终结，他命二人坐于一段倒木之上；无月黑夜里，苍莽森林自远方蔓延，缓缓迫至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