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十六
神智学会
布拉瓦茨基分会会议
荷兰公园兰斯当路17号,西区
1889年4月25日
金斯兰先生主持
B. 凯特利先生:
问题一:为什么行星在死亡后会停止自转?
布拉瓦茨基夫人: 因为一个身体整体上的生命,本质就是运动。这种运动,只是那至一生命的映现;在《秘密教义》称此至一生命为「绝对运动」。当一个人死亡,身体整体上的运动便终止;然而构成身体的细胞活动却急剧增强,最终连分子的活动也大幅加剧。尸体在腐败过程中,所出现迅速而剧烈的变化,正是明证。行星亦是如此,一旦死亡,整体的自转——围绕自身轴心的旋动——便会停止;然而其组成粒子的活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活跃。 若有人问:月球是否在运动?或者更具体地问:为什么月球沿轨道绕地球运行?我的回答是——原因在于月球对地球的一种「吸血鬼般」的汲取。 科学认为,是地球的引力牵引月球;然而情形恰恰相反。月球早已吸饱地球的「磁—生命」流溢,因此随之而行,就像一块吸满水的海绵,在水流中被带著前进。 在此比喻里,并不是水吸引海绵;而是海绵因自身已饱含水分,于是顺著水流的运动一同前行。 这样的解释是否已经足够清楚?还是说,你其实想听一些更为秘传的知识?
金斯兰先生:不,我只是想弄明白:既然月球的诸原则已经离开,为何这团物质整体上会停止自转?诸原则的离去,与月球整体不再转动之间,究竟有何关系?
布拉瓦茨基夫人:它并没有停止运动;它仍在运动。
金斯兰先生:但我指的是整体——绕自身轴心的自转。
布拉瓦茨基夫人:因为它已不能自行运动。灵已离去,诸原则也已消散;既然如此,它又怎能自转?
B. 基特利先生:我想,此类比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
金斯兰先生:这只是把难题往后推了一步。
B. 基特利先生:当一个人死去,诸原则离开时,整个身体便不再动。
金斯兰先生:也就是说,人行走时,是在有意识地行走。
布拉瓦茨基夫人:那些动作并非出于意识。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看看一个白痴——一个完全的白痴:他会走动、奔跑、傻笑、跳跃,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金斯兰先生:那么,这只是内在力量的作用?
布拉瓦茨基夫人:只是生命的冲动而已。
B. 基特利先生:科学上的解释是:这只是一种纯粹的机械运动。如此巨大的物质一旦被带动旋转,在太空中几乎没有摩擦,也没有什么力量能使它停下。
布拉瓦茨基夫人:别跟我谈科学。我与科学一向关系冷淡。
金斯兰先生:但天文学的看法是——其中仍然存在摩擦。
B. 基特利先生:变化极其缓慢,以至任何计算都难以测出其迹象。
金斯兰先生:其实,人们已经观察到一些迹象。
B. 基特利先生:据说需要三亿年,才会累积出半小时的差距。
米德先生:你的意思是,月球完全不会运动?它难道不会转动一圈吗?
B. 基特利先生:不是绕自身轴心自转。我认为月球并没有真正的自转。
布拉瓦茨基夫人:它确实在转(运行)。因为它在汲取,因此随流而行。
B. 基特利先生:也就是说,可以把它看成被一股流挟带前进。
布拉瓦茨基夫人:它在汲取——但这并非有意识之举,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物质体。这种物质凭自身的性质,自然地产生吸引。
B. 基特利先生:就像海绵吸水。你不能说海绵有意识地吸水,但它确实会吸收。
布拉瓦茨基夫人:正是如此。它只是被那股流带著走。
米德先生:从另一方面来看,这比喻也适用。因为水流有时的确会旋转——比 如在岩石附近。
布拉瓦茨基夫人:但太空中并没有此比喻中对应的岩石。
金斯兰先生:这使我们对行星运动有了不同看法:行星是凭自身固有之力运行。任何事物若要这些旋转,就必须有某种东西供它相对著旋转。
布拉瓦茨基夫人:一个是卫星;另一个是独立实体。
金斯兰先生:我的意思是,一个物体若要转动,必须能藉著牵引某个东西,使自己绕转起来;否则,就只能是在一开始被推动,并持续运行,直到因摩擦或外力作用而逐渐停下。人不可能抓住自己的腰带把自己提起来;同样,难以想像一颗行星只靠自身的轴线,就能让自己开始旋转,并一直维持下去。
B. 基特利先生:你可曾想过——若把这个观念追究到底,所谓「消融中心」,其实正是旋转运动的概念,也就是涡旋的中心。
布拉瓦茨基夫人:正是如此。
金斯兰先生:但这个消融中心,并不等同于行星的中心。
B. 基特利先生:确实存在一个消融中心。当然,它不在三维空间之内;然而从原理上说,它必然是行星的中心。
布拉瓦茨基夫人:所谓消量中心,就是阿特曼——或者说,是阿特曼之灵。
金斯兰先生:但它并不是数学上的圆心。
奥尔德先生:不过,这种数学上的中心应该存在吧?
B. 基特利先生:若一定要在空间中加以定位,那自然是地球自转的中心。然消融中心并非我们三维空间中的一个点。
布拉瓦茨基夫人:真正的消融中心,在空间与时间之外。
英格拉姆先生:那么,整个世界中的每一个原子,都各自有自己的消融中心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
B. 基特利先生:而任何一个物体整体,其实正是由这些粒子组成的。
金斯兰先生:这些星球的运行,是否源自诸 原则的循环流动?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想大概如此;但也无法十分确定。
金斯兰先生:可以作个比喻。设想有一个球体,由某种基质构成——例如金属,或任何材料——整个浸在水中。若仅凭内部之力,在水中其实无法自行旋转;但若向外逸出某种东西,并与水相互作用,便可带动自身转动。
B·基特利先生:所有行星彼此之间,都在施加吸引与排斥之力。
米德先生:依我们目前的经验,要在其中引入某种纯粹的内在动力,使其自行旋转,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像一个浸在水中的球体,你无法在球体内部设置某种机制,使它凭自身力量旋转起来。
金斯兰先生:若球体能从自身逸出某种气体,整个球体便能因此转动。我想表达的,大致就是这样一种构想。
奥尔德先生:在力学中也有类似的情形。有些物体即使推动其旋转的原因已停止,仍能长时间继续转动,例如大型机械的飞轮。再如我们童年玩的陀螺:最初那一鞭,是其转动的直接原因;但当这个原因已停止,它仍会转动许久。仿佛在物体自身之中,保留转动的间接原因——一种延续同一运动的内在潜势。
金斯兰先生:此说法并不符合行星的情形。行星之所以持续旋转,来自其内在的固有力量。即使休止期来临,行星的诸原则离去之后,仍会继续旋转相当一段时间。
布拉瓦茨基夫人:若真正的休止期降临,行星本身将不复存在;它们会彻底解体,四散飞裂。
奥尔德先生:至于月球——对我们而言是颗卫星——它也有自己的休止期,也就是这颗行星个体的休止期。如今月球已不再具有任何轴向运动,因其诸原则已散去。
金斯兰先生:那么,诸原则究竟是指什么?究竟是什么作用,使一颗活的行星运转?
布拉瓦茨基夫 人:我想,或许与光有关。不过行星与月球之间差别极大;月球是一颗死去的行星。
金斯兰先生:也正因如此,它已停止自转。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它已不再自转。如今只是受一种诱发的运动所牵引——那运动来自地球的流溢。
B·凯特利先生:换句话说,它其实是在地球的一股流动中被一同带行。
布拉瓦茨基夫人:正是如此。地球往哪里去,它便随之而去。依我记忆中所学,大致如此。
奥尔德先生:这只是行星间充盈的介质在循环流动。金斯兰先生,您是否在思考这点?
金斯兰先生:这正是我想厘清并加以说明的地方。
布拉瓦茨基夫人:您的意思是,宇宙空间中一切皆静止吗?事实恰恰相反。太空正翻涌著巨大的旋动风暴,各种旋转运动处处发生。即使在尚未形成行星的区域,也同样如此。各种气流始终流转;还有那永恒的呼吸,从未止息。
B·凯特利先生:也就是说,并非一片空无的空间,也非充满某种半凝固的胶状物。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不是。整个空间都充满生命与活动:各种流与逆流交错运行,轮中有轮,层层旋转。正是这些运动,也许能帮助我们解开这个难题。
英格拉姆先生:《秘密教义》中有一段对此讨论得很详细,谈到旋转运动的起源,以及科学界提出的各种假说。
B·凯特利先生:我想是在第一卷。
米德先生:那么,最初的旋转运动,是否本就是行星原初生命的一部分?而且会逐渐减弱?
布拉瓦茨基夫人:确实如此。但这与该粒子所受的最初推动力无关。该粒子随后继续发展,先成为彗星,之后又演变成各种形态。最初的推动力,乃是由宇宙电赋予。
B·凯特利先生:宇宙电会聚集那些火性的微尘,把它们凝聚成球体。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种宇宙电之力,不只存在于行星内部,也存在于行星之外。正如我在谈向心力与离心力时所说——整个空间皆充满此力。
B·凯特利先生:此原理在人身上如此,在万物之中亦然。它呈现为两种形态:一种是内在之力,受限于形体之内,仿佛时刻寻求释放;另一种则是外在的自由之力,始终从外部作用于这个形体,并与内在受限之力相互对应。两种力量彼此作用,于是倾向于产生旋转运动。
英格拉姆先生:那么,也就是说,如今仍有某些力量在运作,使地球保持自转?
B·凯特利先生:当然,而且并不只是因为自转一旦开始,便会自然延续下去。若把这个类比彻底推展,人之所以能持续生活、活动并消耗能量,并不仅仅依赖从父母那里得到的生命推动力。人会成长,需要滋养;会摄取食物,将其吸收同化,借此维持体力。对于行星而言,也必然存在某种与此相似的过程。
布拉瓦茨基夫人:确实如此。不过我无法再多说什么,因为我对科学其实一无所知。
金斯兰先生:我想,本月《路西法》杂志里有一篇基利的文章,似乎与此相关——谈到地球的磁流循环。 那么,地球的自转,是否与那些始终环绕其周围的磁流有关?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有关。
金斯兰先生:那么,一旦地球死亡,这些磁流也会停止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会停止。只是地球将不再感受它们,因为已无接应能力。这些磁流从未止息,一直在运行;只是地球再也接收不到而已。就像一场飓风掠过兰斯当路——若路上有一只死猫,飓风会把它卷走;但那具死体本身,并不会因此产生任何反应。
米德先生:那么,月球对这些力量也没有反应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我刚才已解释过月球 为何仍会运动。
B·凯特利先生:月球对这些力量——也就是那些磁流——确实没有回应。不过月球仍被带动前行;它从地球吸取某种力量,维持著一种类似「吸血鬼」般的生命。
米德先生:它之所以运动,并不是受地球影响所致。
布拉瓦茨基夫人:它并非完全死亡,而是瘫痪。它已失去自身的诸原则;那些原则都已离去。
B·凯特利先生:它是死的,但尚未腐败。
布拉瓦茨基夫人:因此,运动仍在,但其粒子本身已不再运动。有时,一具已死的身体仍会出现剧烈抽动,甚至翻转。于是有人便说:「此人其实并未死。」甚至认为他已恢复知觉。然而这一切,只是身体解体时各种分解力量的作用。
B·凯特利先生:第二个问题,见第171页最后一段。文中所提的「七类单子」究竟指什么?是否仅指矿物界、植物界、动物界等不同界域?能否为这七类分别给出明确名称,以便日后讨论行星链各星球时,可以按其出现的先后次序,加以指称与区分?
布拉瓦茨基夫人:此处所说的七类,其实就是月球祖灵的七个等级。在月球链上,他们都已发展到人类阶段。因此,这些并非自然七界中的单子——更确切说,不是自然七界中的元素精灵;而是所谓「月球人类」的分支,可戏称为「月球狂者」。当这些存在初到地球链时,几乎仍处于未分化的状态。随著逐步沉入物质之中,愈发分化;最终形成七种界线分明的类型。正因如此,很难为它们赋予固定名称——名称总是指示其属性,而这些属性却在不断变化。若要描述它们,可以借用卡巴拉的「下七质点」,或祆教的七位阿姆沙本德(Amshapends)。然而,这只适用于它们自同质状态初次分化的阶段。每一次转变之后,它们在宇宙的阶序中或下移、或上升;名称 也随之改变。
金斯兰先生:那么,这些人类的诸单子——也就是月球诸单子——仍然必须经过矿物界,是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在 A 星球上如此。
B.凯特利先生:是在星球 2。
金斯兰先生:也就是说,在整个第一轮次都要经历这个过程?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不过到了 B 星球,便不再经历这一阶段;只有最后一批仍会如此。当然,仍有诸单子日后会到来。而在第四轮次第四星球的门槛上——也就是我们的地球——一切条件已然成熟。此后,他们演化出自己的星光体,这形体日后成为人类。随后,他们融入那正在形成的人类之中,是其自身的延续。这并不是如《创世记》所描绘,由神自虚无中创造人类。情形恰恰相反:它们只是演化出自己的影身,并在其中逐步展开演化,最终亲自成为人类。
金斯兰先生:先看第一类月球祖灵。它们在我们行星链的第一轮次中,必须先经历某一元素精灵界。
B.凯特利先生:不,它们其实要经过三个界——矿物界、植物界、动物界——一路发展,直到人类阶段,并在 A 星球上首次踏入人类之门。接著在 B 星球、C 星球、D 星球,以及整条行星链的各个星球上,重复此过程,此乃第一轮次情况。而从月球链到来的第二类诸单子,则落后一个阶段。在整个第一轮次里,它们始终达不到人类阶段,只停在人类之前的一级。第三类诸单子又再晚一级,如此依次递延。因此到了第二轮次时,第一类已经抵达人类阶段;其余各类,仍各自有一个或数个阶段,需要在该轮次或之后的轮次中逐步完成。
金斯兰先生:这样的说法确实不太容易理解。
B.凯特利先生:从这里的叙述看来,事情似乎正是如此。
米德先生:但如果这七类月球祖灵都曾在月球链上发展到某种人类阶段——我的意思是说,这七类是否全都达到过「人类」的层次?
布拉瓦茨基夫人:月球上的人类阶段,远低于地球的人类阶段。因为每当某一层面的诸原则转化至另一个层面后,必然提升到更高的层级。
英格拉姆先生:也就是说,它们确实都达到人类阶段,只是各自的功德等第不同。
布拉瓦茨基夫人:难道你以为,月球射出的那些原则,在一天之内就形成了整条行星链吗?那是不可能的。这样的过程,需要数百万乃至数千万年的时间。当地球链的 A 星球准备完成时,月球链 A 星球的祖灵便进入其中。其余祖灵仍留在月球链上,直到第二个星球——B 星球——逐渐形成。随后,月球链 B 星球的原则开始射出,转而构成我们地球链的 B 星球,于是第二批祖灵也随之进入。在第一轮次中,当演化推进到最后一个星球时,才可以说整条月球链已告终结——换言之,它已死亡,正如今日所见。然而直到最后一刻,祖灵仍会持续转入。
B.凯特利先生:你在《秘密教义》中说,只有当第一类、也就是最高类别的诸单子,离开了月球链的最后一个星球时,才标志著第一个星球的死亡。
布拉瓦茨基夫人:正是如此。我确实是这样说的。《秘密教义》中已经解释得很清楚。
米德先生:是的,但我仍然不明白。
布拉瓦茨基夫人:你是哪一点不明白?
米德先生:月球链上的第一类诸单子,不是已经离开整个月球行星链,进入一个消融中心了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请原谅,我要更正一下——当各个星球准备就绪时,诸单子才会进入其中。
B.凯特利先生:诸单子并不是星球的原则。
奥德先生:月球自哪时起,停止向地球输出诸单子?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我无 法告诉你。你是数学家——自己去算吧。我说不出确切年代,因为他们从不提供精准数字。他们只说:自从生命在地球上出现,至今约三亿年;说到这里便止。至于印度的年代纪算,我只能提及,其余便任你自己推断。他们不会直接告诉你。辛尼特先生试过好几次,每次都像撞上一堵中国长城。你只能依据婆罗门的年代纪算来推定。这些年代其实可以精确计算。按此推算,一个显现期的年数达十五位数。相关数据已列于《秘密教义》第二卷,而且相当准确:宇宙自显现以来经过多久;某些事件发生于何时;一个显现期延续多少年;休止期历时多久;以及摩奴时期所在的年代。其中指出:真正的人类出现于约一千八百万年前。这里所说的是「真正的人」,而非影体。换言之,人类演化史的这一段计算,始于第四轮次——更准确地说,是第四根种族(实为第三根种族)发展至中期之时。自那时起,便开始计算这一千八百万年;据此即可推算其后的年代。我们当前的第五根种族,至今约有一百万年的历史。同时还要记住:休止期并不只有一种。休止期并非仅指你所想像的那种——万物解体、完全消散的状态。事实上,休止期有多种类型。若不明白这些差别,在阅读《毗湿奴往世书》时,很容易把一种休止期误当成另一种。然而经文往往不愿费心加以区分,任由读者自行迷失。这向来也是祭司们的一种「把戏」。
某先生:关于第一类月球祖灵——当它离开第七星球时,是否立刻投生?
B.凯特利先生:不,它会进入涅槃。
布拉瓦茨基夫人:接著,在适当的时候,它便进入第二轮次。因为每一段生命与其后续演化之间,都夹著一段暂时的休止期——也就是一次掩没期。再者,每一轮次结束后,会出现一段等长的休止期 ,与该行星链在显现期中的「白昼」等长。换言之,休止期如同黑夜——夜与昼同样长。请用心记住:我说的不是宇宙层级的昼与夜,而只是行星链自身的昼与夜。
B.凯特利先生:也就是说,行星链自沉睡到苏醒的时长,等同于行星链一次觉醒活动的时期。
布拉瓦茨基夫人:如果你懂数学,其实很容易推算。先取一段大致的时间,再依印度的年代体系作为指引,就能算出来。他们告诉你,人的一万二千年与诸神的一万二千年之间差距极大,并且还给出两者的比例。于是便有神年、人年、显现期之年,以及各种不同的时间尺度。只要数学基础扎实,就不至于在这些数字之中迷失。
某先生:第一类单子依次经过各个自然界,一路发展,直到人类阶段。随后,其余各类也沿著同样的阶梯逐步跟进。因此,当第一类离开第一星球 A 时,第七类便出现在第一星球上,然后继续向前推进。
B.凯特利先生:也就是进入行星之间的空间。
某先生:那么,所有单子都会沿著这条路前行,进入那两个行星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不过这里需要一点算数。月球的昼夜周期,比地球短得多。按比例推算,大约在四个半轮次之内,七个类别的单子便已全部到齐。这一点极为关键:七类单子都有时间经历休止期。正因如此,在其后的几个轮次之中,已不会再有新的单子进入。换言之,我们每一个人,都属于最初到来的单子;自那时以来,从未再有新的单子加入。只有虔诚的宗教人士才会教导:每诞生一个婴儿,上帝便向其中吹入一个灵魂。对此,我们只会说一句——荒唐之谈!
米德先生:我们已提到,这七个类别都会依次投生。那么,当第一类离开星球 A 时,接在其后的那一类——也就是第二类——会如何 ?先前我说第六类,其实是口误。第二类既然尚未进入人类阶段,而要到第二轮次才会达到人类阶段,那么它是否会在人类阶段之前停下?而在离开那颗行星后,是转入休止期,还是进入动物界?
布拉瓦茨基夫人:如果我没记错,第一类祖灵——也就是后来成为月球祖灵的那些——在星球 A 上曾经历过所有诸界;但到了星球 B,他们便不再逐一经历全部诸界。
B.凯特利先生:您的记忆恐怕有误。
米德先生:若真如此,当这第一批先行者投生时,会立刻进入哪一个界?是直接进入人类界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就需要你们自己去读了。我只是把《秘密教义》中的内容写出来,并尽力确保没有差错。至于那些计算——过些时候,连我自己也懒得再记。
金斯兰先生:有一点始终令人困惑。第一类从月球链转来,降临于 A 星球;接著第二、第三、第四类依序而至。那么,在第一类转往 B 星球之前,这七个类别是否会同时存在于 A 星球?
B.凯特利先生:这一点其实已经说明了。我们刚刚读过的那一段正是在讲这件事。(从《秘密教义》中朗读。)
金斯兰先生:那么到这个时候,第一类是否已经沿整条行星链完成一个轮次?
布拉瓦茨基夫人:没有。文本的安排本身已经暗示:若有人想推算时间,需要考量到月球诸类所经历的休止期,以及它们的涅槃状态,都要短得多。计算时必须把这点纳入。
金斯兰先生:照这段话来看,第一类正离开 A 星球时,第七类才刚抵达 A 星球。因此,在这段期间内,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与第六类都同时在 A 星球上。
B.凯特利先生:依我的理解,一旦进入休止期,各个界的演化便会停在当时所达的阶段。之后,它们仍须沿著整条行星链逐一前进。
米德先生:我想知道的是——当休止期到来时,第一类最后一个单子是否正前往下一个星球?
B.凯特利先生:这一点,书中并未说明。
金斯兰先生:那种隐没期,是在所有类别尚未全部通过 B 球之前就开始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是。仍有一些留下来的,也就是最后那一批;他们会在那之后才来,因为他们才刚进入。时间必须安排得恰到好处,使七类都能在第一个星球形成期间进入,形成未来人类。直到第四轮次之前,它们其实都还算不上真正的人类。
B.凯特利先生:由此推论,其余各类会发展到某个临界点;一旦掩没期降临,便再也无法向前。当该星球掩没期降临——发展至此中止,一切停下。接著它们转往 B 星球,再把同样的过程重走一遍,如此沿著整条行星链逐球循环。
金斯兰先生:我们或许该弄一块板子,画上七乘七的表格,就像学校里用的那种。
布拉瓦茨基夫人:那对你有什么用?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金斯兰先生:我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其中有一半来不及达到人类阶段?米德,你的疑问也是这一点吗?
米德先生:不,那一点我明白。我困惑的是:这个休止期,也就是所谓的掩没期,究竟在何时降临?
B.凯特利先生:它在某一瞬间到来。一旦来临,所有正在那颗行星上循环演进的诸单子,都必须离开。
米德先生:是一瞬之间全部离开吗?
B.凯特利先生:看来正是在那一刻。
布拉瓦茨基夫人:时间安排得极其精准。所有诸单子都会在两个行星之间,进入各自的涅槃之境——也就是一段休止期。自然在这件事上从不出错。
B.凯特利先生:她的时钟不需清理。
布拉瓦茨基夫人:至于数学,我这一生可从来不是什么牛顿 。
米德先生:如果第一类经过各个界域,直到人类阶段,第二类便已随第一类演进过一次;因此,等到第七类进入时,它已经由先行的六类分化了六次。
B.凯特利先生:因此它可以循序渐进地提升。也正因如此,七个类别最终都能在第四轮次达到人类阶段。
英格拉姆先生:那么,我们曾经是月球祖灵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们正是月球祖灵。
英格拉姆先生:也就是说,我们谈到这些时,其实是在谈我们自己?
布拉瓦茨基夫人:若要说,那确实是「我们」。只是我们早已不记得。想想看——我们曾是天使,如今却成了什么?竟成了这般迟钝的「南瓜」,几乎对一切毫无所知!再想,我们曾披戴华美的双翼与翎羽,而今又在何处?诸位先生,你们实在太爱提问了;有些属于神的奥秘,本不宜如此窥探。
B.凯特利先生:第172页,第三个问题。是哪七种原则,从旧行星链的诸星球,依次转移到新行星链各星球?
布拉瓦茨基夫人:每一个星球皆具七原则,并且与人类的七原则彼此相应。切不可将这七原则,理解为自然七界中循环的诸单子。举例而言,行星的第七原则、亦即最高的原则,并不是那些已进化到人类阶段的诸单子。整个行星本身有七个原则,任何存在体皆然。不妨以地球为例来澄清。地球有其物质的身体,也有星光体;有生命原则;有兽性本质;有本能,也就是低等心智;也有高等智性——地球将此智性分享给某些动物;以及地球的菩提,由地精构成,也就是土元素精灵。至于地球的阿特曼,则表现为一种被称为「地球之灵」的智性体;有些卡巴拉学者认为此乃耶和华。在瓦伦廷派与奥菲特派之中,曾将此视为教义。他们认为:犹太人的上帝,其实只是地球之灵。若去读瓦 伦廷派的文献,便会看到这样的说法——所谓的上帝,不过是最后一个尘世层面的灵,由它创造了这个世界。书中还附有一些修订与补充,例例如巴哈克—齐沃、费塔希尔等等。你们可曾读过这些?那确实是世上极为有趣的文献之一。可惜至今没有译本,只能以拉丁文阅读。这被认为是最古老的福音书之一,也格外耐人寻味。
米德先生:能否再读一遍?不必解释那些原则,从地球高等原则那段往下读。
布拉瓦茨基夫人:(再次朗读:「地球有其物质的身体……」等。)
金斯兰先生:那么,我们先前所谓的「行星之灵」,其实只是各个行星的阿特曼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有些是如此。因为这还再分为七类。七,是此一显现期中极其神秘的数字。因此,最好不要把太多概念混在一起;一旦混杂,必然会陷入严重的困惑。
金斯兰先生:那么,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为——诸单子虽然独立于这七原则之外,但对于行星上有机生命的圆满形成,仍属不可或缺?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
金斯兰先生:我是指某一星球、或某一行星上的个别有机生命。
布拉瓦茨基夫人:你是指先于其他诸界出现的元素精灵吗?
金斯兰先生:我的意思,是诸单子在其整个历程中的情况。
布拉瓦茨基夫人:那当然是必要的。
米德先生:是否可以替这三个次级元素精灵界取个名称?这样或许比较方便。
布拉瓦茨基夫人:随你们怎么叫都行,叫史密斯、布朗,或任何名字都可以。我可不打算为此费神。我年轻时,人们倒给我起过一个暱称;不过现在可不会再那样叫我了——我已经改变了。
金斯兰先生:那么,你能否说明——人类的七个原则,究竟如何成为不可或缺的要素,以完善行星七个原则?
布拉瓦茨基夫人:因为它本就是一个环节。每一个原则都会向外放射某种力量,而这股力量,必然在另一个原则之中、在任何事物之中、在任何生命之中得到对应。只要一环断裂,整个结构便随之瓦解。
金斯兰先生:但它们并不相同。
B.凯特利先生:依我理解,人类一旦在某个星球上出现,人类的发展便会推动地球的发展,同时也促进地球各个原则的演化;而且这种推动,在很大程度上确实存在。
布拉瓦茨基夫人:确然如此。人类的罪过会影响地球,人类的喜悦也同样影响地球。你们会看到,当人类堕落到最坏的时候,大地将无收成,万物不再生长;整个地球陷入彻底的荒瘠与绝望。
B.凯特利先生:人与地球之间必然存在亲密联系;否则,两者之间便毫无关系可言。
布拉瓦茨基夫人:古人称地球为人类之母,确有其深意。
金斯兰先生:那么,在诸单子从另一条链转来的前后相比,矿物界有何不同?
B.凯特利先生:更加完善。
布拉瓦茨基夫人:一切都在生长、演化。我们今日所见的形态,在这一轮次开始时并不存在;而轮次初期存在的形态,到了第三轮次也早已改变,成为全然不同的样子。随著演化推进,当发展到第四轮次时,一切将达到全面的调整。那时,物质与灵之间会形成完整而稳定的平衡。在此之前,整个进程是不断向物质下降;一旦越过那个转折点,方向便会改变——此后,将是物质逐渐上升,趋向于灵。
某先生:那么,人类生命最糟的时期,还没有过去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就物质层面而言,我无法确定。但我认为,未来还会出现比现在更艰难的时期,因为人类的罪行实在太多。
某先生:也就是说,我们还没有到达最低点?
布拉瓦茨基夫人:还没有到达最低点。
B.凯特利先生:责任越大,罪也越重。在过往,人类尚处坠入物质的阶段,灵性意识又全然为物质所遮蔽,所负的责任比较少,也不是以今日这种方式承担。如今,我们在相当程度上已越过那个阶段,并开始逐渐走向灵性化。正因如此,人类同时也可能犯下更深远的罪,或违背法则;其影响将扩散得更远,后果也更为严重。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在逻辑上完全成立,也十分容易理解。
英格拉姆先生:然而在另一方面,难道没有更多人选择顺从与服从法则吗?相较于违逆者,是否有更大一部分人类其实在遵守法则?他们累积的业力,难道不能抵消他人的恶业力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不知道。我并不这样认为。没有任何力量能抵消个人的恶业。从整体上说,也许存在某种平衡;然而,恐怕整体走向正朝著错误的一端倾斜。放眼世界,邪恶几乎处处占上风。情况并不好。无论走到哪里,你都会发现,人们所做的事,无不出于自私——为了自身、为了自己的国家,或为了某个个人的利益;而结果,往往必然让他人受损。只要仔细看看当今的商业、生活,以及整个文明的状态,便会感到一种可怕的荒谬。如今这种文明,其实是人类身上的癌症;若依现在的方式运作下去,终将把人类拖向毁灭。我并不是说文明本该如此。然而现实中的文明,却是人类历史上最巨大的自私膨胀。我可以告诉你,第五根种族的终结,将伴随盛大的号角齐鸣——但那绝不会是战场上的号角。
英格拉姆先生:那么,如今的人类,比第四根种族更自私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糟上一千倍。因为人类正下降入灵性〔原文如此〕,却仍拚命攀附物质;问题就在这里。
基特利先生:第四个问题。月 亮链各星球的原则,是否全部转移到地球链?也就是说,在诸单子离开月亮链、进入涅槃之后,并再次自涅槃中出现之前,地球链的七星球是否各自已具完整的七重原则?抑或,新行星链的演化其实是并行展开的?无论原则的转移,还是诸单子的进化?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个问题在《秘密教义》中已经回答过了,为何还要再问?当然,月亮链每一星球的原则——各自完整的七重体系——都会转移到地球链对应的星球。而且,在第一批诸单子出现在A星球之前,地球链的各个星球早已具备完整的七重原则。自那时起,星球的演化与诸单子的演化才齐步并进;此前并非如此。
基特利先生:也就是说,每一个星球都必须先完成自身的七重原则,然后诸单子才会在其上出现。
金斯兰先生:但那只是星球演化的起点。重点并不仅是取得这七个原则,而是在此之后,还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基特利先生:就像一个孩子在七岁时,已具备完整的七重构成;但谁也不能因此说,一个人的演化已经完成。
布拉瓦茨基夫人:你永远不能说演化已经完成。真正的完成,只会出现在最终休止期来临前的一瞬。自然始终在演化,持续变化,层层向上推进。一旦自然停止运动,那便是死亡,是停滞。
金斯兰先生:若不谈诸单子的演化,星球本身的演化又包含什么?
布拉瓦茨基夫人:就是星球自身的外在发展,以及伴随而生的一切变化。
基特利先生:星球必须逐步形成为一个完整的星球。当然,这个形成过程必须发展到某一程度,才能构成完整的七重体系。
布拉瓦茨基夫人:演化必须不断推进。
基特利先生:第五个问题:「自然,即物质演化的力量。」此处的「自然」代表什么?
布拉瓦茨基夫人:「自然,即物质演化的力量」,是指宇宙低等四原则中固有之力,即宇宙的四元组。因为宇宙同样具有七个原则,如同人类一样。举个例子:我的手与脑在配合之下,可以在纸上写下符号,并传达可理解的意义——当然,我也不敢保证真的那么有意义!然而,如果大脑部分瘫痪,手仍可能纯凭习惯在纸上划出符号,看似仍在书写,但已不再传达任何意义。某些疾病中确实观察到这种情形。在这种情况下,真正运作的,只是低等的四个原则,也就是纯粹的物质演化力量。这便是我所说的意思;如此解释,应已足够。
基特利先生:第六个问题:此处所说的「自然」,究竟包含哪些类型的智性体?
布拉瓦茨基夫人:正如我方才所说,就是四个低等层级——亦即四个低等原则。无须再重复。
基特利先生:第七个问题:「月球祖灵的影身。」什么是影身?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两万九千次了吗?影身是梵语,意思是影子、映像,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星光体。传说中,太阳神苏利耶的妻子娑耶(Sanjna),因难以承受丈夫过于炽烈的爱,便留下自己的侍女——影身,也就是她自身的星光体——代替自己,然后离去,隐入丛林修行,成为瑜伽行者。《毗湿奴往世书》记载:太阳受其相似形貌所骗,与此星光体生下两个孩子。书中正是如此叙述。这便是「影身」——亦即星光体——的由来。(关于此名与故事,可参见《秘密教义》第二卷第174页。)
基特利先生:第八个问题:行星是否具有个体性,如同人具有自我一般?
布拉瓦茨基夫人:确实如此。每一颗行星都有其主宰之灵。在《神圣的皮曼德》中,这个存在被称为行星的「统治者」或「监护者」,而此灵本身具有自我意识。还有问题吗?
金斯兰先生:这个问题先前已经部分回答过了。
基特利先生:第九个问题。人的单子,与一颗行星的生命本质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对应?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问题倒有些滑稽!若说人的单子对应于行星的生命本质,那当然不是。不过确实存在一种对应——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的对应:人的单子,对应于那颗行星的主宰之灵,也就是统御该行星的灵。至于那颗行星的生命本质,则对应于人的生命本质,因此也对应于欲体。严格而言,生命能量(Prana)具有两个载体,正如心智本身也是双重的。星光体是生命原则的载体,亦即灵性生命的载体;而欲体则是其物质本质的载体。换言之,在生命能量的七重原则中,较高的三个原则居于星光体;较低的四个原则,则居于欲体。今晚你们算是学到一点新东西了。因为我方才惊讶地发现,伯特·基特利先生竟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欲体是生命本质的载体,而这与生命能量本身并不相同;生命能量自身具有七重原则。因此,欲体承载的是生命原则最粗显的部分;而星光体则是其灵性部份的载体。这是因为星光体连接于高等三元组,而非下四元组。
金斯兰先生:这确实是一个新的观点。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倒不认为这是什么新观点。
基特利先生:在任何神智学著作中,从未有人提出过这样的说法。
布拉瓦茨基夫人:诸位先生,凡不在此屋的人,我都可以说一声——「无罪」。但凡住在此处的人,从早到晚谈论神秘学、生活于此,本就应当知道这些。因此,外人我一概不责;唯独伯特伦·基特利先生例外,因为他理应明白。
金斯兰先生:至少到目前为止,在已出版的著作里还没有这样的表述。
布拉瓦茨基夫人:亲爱的先生,在辛内特先生撰写《秘 传佛教》之前,我就已经对他说过这一点。(至于他是否写进书中,我并不清楚。)但这其实是一条公理。我十分确信,《神智学家》期刊中也曾提到:自然界没有任何事物不具两极,也没有任何事物不具七个原则。这正是神秘学与秘传教义最根本的公理之一——万事万物皆具七个原则,同时具有其两极性。
金斯兰先生:若把每一个原则再分为七层,就成了四十九个,这反而令人困惑。
某先生:而且这四十九个还可以各自再分为七。
米德先生:大家都明白,万物都可以如此按七重层次再作细分;但生命能量这一原则竟有两个载体,确实不太容易理解。
布拉瓦茨基夫人:在人之中,生命能量有两个载体。因为人的生命同时呈现两个层面:一是灵性生命,一是物质的、肉身的生命。存在于欲体中的生命能量,只能说是最粗重的次级原则;而在星光体中的,则属纯粹的灵性生命。若连这一点都不能理解,又怎能理解秘学所说的「四十九火」?若对此全然不明,你不过是在胡言乱语而已。谁若甘愿如此,大可忽视「四十九火」——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星光体是人的影像与投影,因此能直接与高等原则相通;而欲体则属于兽性,是一切兽性本能的所在。
B. 凯特利先生:如果回看前面几页那幅「行星对应人类原则」的图,就会发现,两个载体的问题其实已在其中得到清楚说明。
布拉瓦茨基夫人:你们不能指望我把一切都写尽。有些内容必须留给直觉,也留给人的理解力。若我事事详述,恐怕要写上二十五卷书,仍然不够。我已对你们说过无数次——在这里,务必牢牢把握「类比」这个原则。
B. 凯特利先生:请看第153页(《秘密教义》第一卷)。那幅图本身就是钥匙。只要稍作替换,并置于正确的次序,一切便会豁然明朗。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已说过,不要替那些原则编号。所谓「一」,是指主导此人的原则。若你身上的第四原则占了主导,它便会成为第一位。人们总希望一切替自己排得整整齐齐,却不肯亲自动一动脑。
B. 凯特利先生:第十个问题,第192页:「那些神圣的青年拒绝繁衍……」既然这些「子嗣」曾拒绝进入影身,为何不能一直拒绝?又是什么必然力量,最终迫使他们投生于更加不纯的形体?
布拉瓦茨基夫人:因为他们并不是独立自主的英国绅士,只是些可怜的天界众生,没有你们民族那样固执。阻止他们的,是业力。除此之外,我不能再多说一字。须记住:在整个宇宙中,一切已分化的存在,其行动自由皆有界限。业力是一种绝对的调整法则,无论在天界或在地上,都同样运行。它对狂傲的浪潮说:「止于此,不得再前。」既然海浪如此,天使亦然,任何存在皆然。这就是业力;没有谁能违逆业力。任凭他们如何踢蹬、抗拒,终究仍得服从。于是,他们只得进入受玷污的身体,而不再是纯净的形体。
米德先生:那么,自由意志始终是有界限的?
某先生:那些拒绝投生的存在,当时是否知道自己是在做错事?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想,他们确实知道。然而,要再次把自己囚入那些肉身,实在令人不快,因此一再拖延。若你阅读《秘密教义》,自会看到后来发生的情形。
某先生:那么,业力是如何作用在他们身上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业力作用于太阳之下一切分化之物——我指的并非我们所见的物质太阳,而是灵性的太阳。
B.凯特利先生:这些神圣存在的各种类别与阶序,皆是先前诸显现期的演化结果;在他们背后,延续著一条无尽的业力之链。
布拉瓦茨基夫人:他们并非由任何事物所创造而来,也不是与宇宙同时出现。
B.凯特利先生:第193页,第十一问。你说犹太卡巴拉学者主张:「任何『灵』(Ruach)若未与『生命之魂』(Nephesh)结合,就不能归入神圣阶序。」也就是说,每一个自我都必须在人类阶段达到完整的自我意识——成为真正自觉的存在。
布拉瓦茨基夫人:他们确实属于神圣阶序。因为在前一个显现期中,他们曾是人。至于是在此地球,还是在其他世界,我并不确知;其实也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们确曾为人。我也不知道那时的形体是否有两臂、两腿与头颅;但可以肯定,他们是「摩奴」,即能思维的存在。同样地,在未来的显现期中,能代表神圣创造者、成为神圣阶序之子的,正是此地球上达至最高圆满的人类。因此,先生女士们,人人机会相等。只要行为正直、顺应法则,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那一类存在——被称为鸠摩罗(Kumaras),意为「青年」。也许到那时,你们同样会犹豫,不愿进入那些污浊难堪的肉身,被囚于其中;然而仍不得不如此。因为唯有如此,才能清偿整个过去存在所遗留下来的业债。每一个存在,都必须依循法则行动——亦即业力法则。
B.凯特利先生:第十二问(原为第十四问),第194页:「巴哈克—齐沃(Bahak‑Zivo)……并不知晓奥库斯(Orcus)。」这里的「奥库斯」象征什么?你在《秘密教义》中指出,那些「拒绝创造的叛逆天使」其实正是人类心智的拯救者;而神学所谓因傲慢而堕落的说法,是对这些存在的诬蔑;他们才是真正使人类脱离无知者。然而,你刚才对第十问的回答,似乎又暗示另一种看法。请加以说明。
布拉瓦茨基夫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确实「堕落」了;但原因并非傲慢,而是——正如我方才所说——不愿把自己囚禁在有限的形态之中。这与神学家的说法截然不同。神学家宣称,这些天使企图成为诸神,甚至想推翻诸神。此说荒谬。我们的看法是:他们本来就是诸神,只因进化的法则迫使他们下降入物质——也就是所谓的「堕落」。然而,他们并未在适当的时刻顺从法则投生,而是一再延迟。等到他们终于降临时,人类早已在无知中堕入粗暴与野蛮。于是,他们既玷污了自身,也玷污了法则所迫使他们居住的肉体。神学家于是说,他们被投入地狱;而秘传学者则指出:所谓地狱,其实只是人的肉体。除此之外,并无别的地狱。基督,以及许多太阳神——如赫拉克勒斯等——「下降地狱」的传说,其实只是寓言,象征灵性被囚于肉体之中。因此,他们确实是人类的拯救者。若没有他们,人类只会是毫无知觉的动物。所以,神学家的说法其实是一种诬蔑——他们竟说那些天使想成为诸神。
某先生:当自我(Ego)已达到涅槃的境界之后,这种必然性的循环是否仍无止境?是否还可能再度进入后续的进化轮次?
布拉瓦茨基夫人:他们未来所居的宇宙,将远远高于过去所处的宇宙,几乎无可度量。因此,那只是迈向圆满的又一步——一步,再一步,不断逼近。
凯特利先生:这里便引出一个问题。既然仍有「更进一步的圆满」,是否意味著:若那更高的宇宙与此宇宙相似,其中也会存在快乐与痛苦?
布拉瓦茨基夫人:可惜,绝对者从未把祂的心事告诉我——或许这该怪祂。因此,这类问题我无法回答。
凯特利先生:我的意思是想问:快乐与痛苦,是否只局限于我们这个意识层面?
布拉瓦茨基夫人:那我倒想先请问:什么是快乐?什么是痛苦?它是一个永恒的实 体,还是多个永恒的实体?
凯特利先生:我之所以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例如,我们知道存在某种分化——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们「知道」有分化吗?我们只是理解到某种分化,并且还颇以此自豪。然而,在其他显现期中,是否出现同样的分化,或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分化,这依然是一个秘密——甚至连绝对者与逻各斯也不得而知。
金斯兰先生:那么,在另一个显现期里,是否可能一切不再依「七」为序,而改以「九」或「六」来排列?
布拉瓦茨基夫人:也许在下一个显现期里,二加二将不再等于四,而是等于十二。总会发生一些我们无从预料的事。
某先生:数字「一」也是经由演化而来的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一」其实很难谈。它不与任何数结合;它本身就是合一。若要形成数,至少需要「二」。然而在毕达哥拉斯学派看来,二反而是一个受轻视的数。二好比两条直线——不知从何处而来,也不知将通往何处。因此,二也不能作为起点。
某先生:那么,「三」就是最低的数了?
布拉瓦茨基夫人:三是第一个可以生成万象的数。若由一,则无从生成;由二,同样不能。一只是合一,本身是无尽、可以无限。
某先生:这一切都是从「七」的观点来说的吗?
某先生:除非它是一个圆。
布拉瓦茨基夫人:圆说起来是「一」的根;而「一」其实尚未成数。
B·凯特利先生:您谈到许多诺斯替体系,其中有一两点仍需稍作厘清。第十三题,第一九四页:若如后文所述,费塔希尔(Fetahil)象征那一群创造出无心智之人的「月亮祖灵」,而且又说他是一个「比巴哈克-齐沃(Bahak‑Zivo)更为纯净的灵」,那么巴哈克-齐沃究竟对应的是什么呢?
布拉瓦茨基 夫人:所谓拿撒勒派的学说,其实并不明晰,几乎通篇都是隐喻,且多半指向犹太人的神及其敌对者。因此内容混杂难辨,象征交错,几乎无法分清何者为何。巴哈克-齐沃有时被描写为高等的灵,有时又说成低等的灵;有时被拿来对应基督,有时又象征其他事物。我之所以提到这些,并不是要你们向我学习拿撒勒派的体系——凡是读得懂拉丁文的人,都可以自己去读原典。我在这里引用,只是想指出:无论宗教体系的高低,都曾以不同形式重新表述「秘密教义」,某些内容确实是基于真理。但你们不必特意把话题引开,非要我教你们拿撒勒派的体系。
B·凯特利先生:第十四题,第一九四页:「巴哈克-齐沃……不知奥尔库斯(Orcus)。」这个「奥尔库斯」象征什么?
布拉瓦茨基夫人:奥尔库斯象征许多事物——死亡、地狱;若用佛教的语言来说,也可比作魔罗之类。总之,它象征一种黑暗与荒寂的境域。因为巴哈克-齐沃并不认识奥尔库斯——也就是说,他不知道生命所对应的另一极——他便无法创造众生,因为他无法造出一个有限的存在。这就如同湿婆所抛出之物;其重要性如同丹麦王子之于《哈姆雷特》——少了他,整出戏便无从成立。
B·凯特利先生:这周问题到此为止。
奥尔德先生:我只是想把我内在生起想法展开,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智慧」。不久前我忽然想到一点,关于显现期创造秩序的数字基础。在这一显现期中,「七」似乎是根本的数。只是我想问:您指的是我们这个有限的显现期,还是宇宙显现期?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是指印度人提到所有的显现期。不过,也许只限于太阳系的显现期。
奥尔德先生:您在《秘密教义》中把它称为自然的根本数。
布拉瓦茨基夫人: 在这一显现期中,确实如此。
奥尔德先生:但您也说过,在另一个显现期里,也可能是「五」。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可能。因为自然的显现与形态会完全改变。你去看看各门学科——问问医学,问问植物学——几乎在每一个领域里,都能看到「七」。连疾病也常呈七的周期:七天、十四天、二十一天,如此类推。这里就有一位医生,他会告诉你:许多现象都以七为序。再看雪花,其中也可见七的结构:六个小点围列,中央还有第七个。再看一滴水,溅开时会形成五边形,或六角星形。去读读丁达尔的著作吧——我们曾经讨论过这件事。几乎没有什么现象能避开这个数。甚至月亮的周期也是如此——时间按月运行,而周期往往以七为一组。
奥尔德先生:这当然不错。不过我们的观察范围实在太有限,因此一切认识都被限制在这个层面之中。
布拉瓦茨基夫人:那就把你的视域再扩展些。试著用第三眼去看,不要只依赖两只肉眼。同时,也要学会以灵性大脑来思考。
奥尔德先生:我想使自己与某个存在,或某个全然在我们太阳系之外的单子相合。
布拉瓦茨基夫人:你不可能不与之相合;因为若你不主动与它相合,它也会使你与它相合。我们每个人,过去已存在,未来也仍将存在——不是以人格,而是以高等自我而存在。无论我们如何抗拒那些自我,它们依然不朽。我们不能摆脱它们;它们却能摆脱我们。我们每一层意识终将感受到,并看见自己与之完全相连,无法分离。
奥尔德先生:那么,如果只计算单位变化,作为基数其实只有七种可能。二不计入;一是绝对者,而二是虚无。于是可能的数便是三、四、五、六、七、八、九——合计七种。
布拉瓦茨基夫人:但「七」正是自然界 的主要力量。七,既象征七大行星,也象征意识的七个层面。这是一个极为神秘的数字。看看卡巴拉就明白了,你知道那名号如何书写,连四字神名亦然。若以犹太字母来看,可分为「三」与「四」。其中,「四」所表的是下方七个质点;而「三」则指向上方三个质点。若再把「神临」与「无限」计入,总数便成九,而不是十二,因那三者另居其外。甚至一年亦如此划分,因其本然如此自分;万物皆依此而分。
奥尔德先生:那么,「自然」这个词,是指整个太阳系的一切,还是直接延伸到无限?
布拉瓦茨基夫人:在我们的太阳系之内。至于太阳系之外,我无法断言;而且你也很难听到高阶的开悟者谈论太阳系之外的事。
B. 凯特利先生:您刚才说,在太阳年历中也能找到「七」。这一点我还看不出来。毕竟365并不能被7整除。
布拉瓦茨基夫人:问奥尔德吧,他会解释。
奥尔德先生:其中确实有个差别。问题在于两种计法:一种以360为基准——按月行的度数来算;另一种以370为基准——按太阳的度数来算。换句话说,是依黄道上的度数计算,也就是表观的数学度数。把这两种体系折算起来,便得到大约365度的太阳循环。
布拉瓦茨基夫人:但那也只是非常粗略的说法。因为若以回归年计算,两者其实并不相合。
B. 凯特利先生:真正的太阳年约为365又四分之一日,其实还略少于四分之一;但我看不出这个数如何能分成「7」。
奥尔德先生:确实不行。除非把计算细到分钟,甚至秒。不过那样算下去会得出什么结果,我也说不准。
B. 凯特利先生:我仍然看不见哪里有「7」。
奥尔德先生:我试著把它算一算。
布拉瓦茨基夫人:无论怎样推算,最后总会回到「7」。因为其中包含七个显现期;回归年有「7」,太阳年与各种周期里也同样有「7」。只要真正把周期推算清楚,就会看到它们最终都归入「7」的数序。所有周期,本质上都是七重循环——这一点是确定的。
某先生:刚才您说,「自然」一词只适用于太阳系。您的意思是指行星链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是,是整个太阳系。
某先生:那么,其中也包括那颗永远不可见的行星。
B. 凯特利先生:我想当然包括。
某先生:若按那个年长的数值计算,它可以分解出「7」的序列——365天,4小时,49分钟,49秒。
奥尔德先生:最新的计算是365天5小时,几乎接近6小时。若再加上一个闰日,就会超出这个数;因此大约每213年,就必须减去一天。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正说明,计算必须像印度人那样进行。他们在推算时,有时扣去,有时补入,但最后总会把数值调整回「七」的格局。看看他们古老的天文著作,再看看贝拿勒斯与诸多古城的建筑——全部都是依照这个体系设计的。他们在建筑、器具等方面,甚至还造出过一些奇异的机械。主要的星群,多呈七重结构。昴宿为七星,大熊座亦为七星;放眼星空,处处皆是「七」。每当想到那个所谓的安息日——第七日,以及人们口中的「休息」,其实都直接取自宇宙的大周期:来自显现期的循环,来自七个人类种族等等,我便觉得,多数人其实并未真正理解其中含义。所谓「休息之日」,其真正的意义正是休止期。然而在这个「可称福地」的英格兰,人们却把每个星期日都过成了一场名副其实的休止期——沉闷得仿佛人人都准备去砍下自己的头,干脆死去。更何况,最早的犹太人其实根本没有「一周」的概念。他们没有一周七日的名称;他们只认得第七日,其余并无特定 日名。他们依月亮运行计时,也就是以阴历计算。
奥尔德先生:那么,犹太人的这种日历制可以追溯到多早?我们知道大约在公元前300年左右,已经出现依行星命名的一周七日。我想,你指的时期应该比那更早?
布拉瓦茨基夫人:他们从来没有「一周」。
奥尔德先生:那是亚述人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迦勒底人也有周制。雅典的一周是十天,罗马是八天。唯有印度人采用七日为一周,并以行星命名每日;今日的制度,其实正是从印度传来。后人又重新推算,把原本属于太阳计算体系的「太阳天使」之名,硬塞到属于月亮计算的周制上。于是整个系统被弄得一团混乱。结果在天文对应体系里乱成一片:颜色对应错了,金属对应也错了,几乎一切都被混在一起——这点你自己也清楚。
记录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