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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探讨第一、第二逻各斯的分化、时间与永恒的关系,解释辐射、流溢、星光界与阿卡莎等密教概念的对话录。

会议六

神智学会 布拉瓦茨基分会会议,1889年2月14日(星期四)。 因哈博特尔先生缺席,由金斯兰先生担任主席。

A·凯特利先生:第三颂,第一节。「第七永恒的最后一次振动穿越无垠,母亲膨胀,由内而外扩展,如莲花初绽。」(注释,前三句。)时间(有别于「永续」)的开始,是否对应于已显逻各斯的出现?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是第一个问题吗?

A·凯特利先生:是。

布拉瓦茨基夫人:你看,并没有这个问题。我是按那里写下的问题来回答的,似乎对不上。你是问说:「既然时间有别于「永续」,那么「母亲膨胀」之类的描述是对应哪个时间、哪个时期?」你的问题是这个,对吗?

A·凯特利先生:(再读一遍问题。)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并不对应。因为你看,当母亲膨胀时,正好说明分化已开始;而当第一逻各斯经由消融状态的原初质放射时,混沌之中并无任何活动。二者相差甚远。在这个阶段没有时间。没有时间。最初的一切开始之际,既无空间,也无时间;而一旦分化,就全都在空间与时间之中。所谓「第七个永恒」的最后一次振动,正是宣告黎明的第一次振动;这最后一振,等同于原初辐射之时的未显逻各斯。它在潜能上是「父—母」;只有当第二逻各斯流溢出第三逻各斯时,它才成为「童贞之母」。你明白其中的区别吗?

A·凯特利先生:我明白这两者的区别,但我不明白这如何套用在时间与永续上。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第一逻各斯出现时,既无时间,也无空间。永续永在;它是永恒的;但并没有时间与空间——它在时间与空间之外。「第七个永恒」的最后振动,其意义就等同于说:第一逻各斯辐射出来了。也就是说,一道光从绝对者中发出——或者说「辐射」更准确,因为绝对者并不流溢出任何东西。因此,「第七个永恒的最后一次振动」,指的是第一逻各斯出现、第一缕光显现的那个时刻或时期。因而这肯定不是第二逻各斯。

B·凯特利先生:那么,是否可以说,从第二逻各斯或称「未显-已显逻各斯」出现时起,时间就开始存在了?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可以,因为那时时间才开始。我是依据他所说的回答;我第一次读到你的问题时并不明白。我以为你是问说「时间」一词不能用于第七次振动,或者你把第一与第二逻各斯混为一谈。此问题的写法让我看不懂。当然,两者之间隔著极其漫长的一段时间。这正是在它不再处于时间与空间之外的最后一刻;也是空间与周期性时间开始之时。

B·凯特利先生:周期性显现的空间与时间,是随著第二逻各斯而开始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此处提到「母亲如莲花或花苞逐渐膨胀」,这就此进程已开始——因为在此之前不可能发生。在此前的状态里,既无任何可行的作用,也无法赋予任何事物属性。此阶段不可能有这些,至少就我们的哲学而言。神之光——第一逻各斯——是抽象的本源;而第二逻各斯同时是其母之子,也是其母之夫。你若去研究各民族的宇宙生成论与神谱学——埃及的、印度的、迦勒底的,无不如此——都会看到人们称第二逻各斯(创生的逻各斯)既是其母之夫,亦是其母之子。譬如,奥西里斯既是伊西斯的儿子,亦是其丈夫;而荷鲁斯既是儿子、又是丈夫,同时还是父亲——这些身份彼此可相互置换。梵天与瓦克亦复如是:梵天是瓦克的父、夫、子。你们明白其中的差别了吧,正是发生在分化之时。

A·凯特利先生:也就是说,第一次的分化实际上就是一切了。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唯有到了第二层面,这位「母」才成为「童贞之母」,因为在那之前它没有任何限定,毫无任何性质,连一个形容词都谈不上。

金斯兰先生:换句话说,第一逻各斯并无分化;分化只从第二逻各斯开始。因此,第一逻各斯在时间与空间之外,而时间与空间随第二逻各斯而始。

A·凯特利先生:第二个问题涉及这句话:「至一者是无限时间的抽象或本体。」这是否就是第一节偈中的「永续」(「时间……在永续无垠的怀抱里沈睡」),还是指潜在的时间?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刚才正是在解释这个。永续本身始终蕴含著潜在的时间。永续是无始无终的恒常之时;而「时间」则是从它之中所生出的「某物」。因此东方哲学才说:「时间是永续之子,是其孩子。」

A·凯特利先生:是的,正是如此。 布拉瓦茨基夫人:无限的时间。 A·凯特利先生:一旦第二逻各斯出现,便从永续进入时间;因此时间是周期性的,而永续则是永恒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正是如此,我刚才不就这么说的吗。周期性的时间是永续的产物。好了,还有人要问问题吗?有就现在问吧,因为之后就不会再解释了。金斯兰先生,您有什么要问的吗? 金斯兰先生:没有,我想没有。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您提到「辐射」和「流溢」。一直分不太清。两者有什么区别? 布拉瓦茨基夫人:差别大得很。所谓「辐射」是不自觉的作用:某物辐射自某物;而「流溢」——嗯——则预设了一个能自觉流溢的主体。辐射可以来自「绝对者」,流溢则不能。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从绝对者流溢出来。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辐射来自绝对者。 布拉瓦茨基夫人:对。最初的辐射,就是辐射出逻各斯。第一道光,《圣经》所说的:「要有光,就有了光。」第一道神之光,这就是辐射。它辐射出来;而「流溢」的意思是此生流溢出彼——怎么说呢——由一个存在流溢出另一个存在。这就是两者的差别。我之所以这样区分,是因为找不到别的译法。在密教语言里有一个专门的词,但根本无法把它译成英文。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流溢与其来源之间的联系,比起辐射物与其来源之间的联系,前者更为紧密。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你看,凡是辐射出去的,迟早必定会被收回。流溢可能会与其他流溢交汇,而又彼此分开;这是不同情况。当然,到了时间周期的终末,它也可能被收摄于至一绝对者之中;但在型态变化的周期中,这就是一种「流溢」。在我看来,此词等同于「演化」——当然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但本质上完全一样。一个事物由另一个事物演化而出,一个事物由另一个事物流溢而出,形态与基质随之变换,诸如此类。

A·凯特利先生:第3个问题。《秘密教义》第63页第5行。此处「星光界」的涵义难道与第60页第22行不同吗?请详细说明,在物质层面显现之前,原型于就已存在。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不同。嗯,「星光界」是个范围极广的术语。我之所以用它,是因为若换成别的称呼,只会让这本书更加晦涩——天知道,已经有足够多的人抱怨它难懂了。我尽量避免使用这类词,于是就笼统地用了「星光界」。现在,假如我要说明其中的差别——也就是:此处的「星光界」只是一个方便的名称,指的是一个鲜为人知的概念——「阿卡莎的界域,或者说在神之意念中显现的原初之光」。假如我非得用这串冗长的说法,能看懂的人就少之又少了;我还得解释什么是「神之意念」,还得解释什么是「阿卡莎」,还得说明阿卡莎与以太的差别,等等。所以我就把这个术语当作人人都能理解来用。「星光界」无所不在;从最高层面到最低层面,始终都是「星光界」——至少依卡巴拉家的说法是这样。自炼金术士与玫瑰十字会士的时代起,所有卡巴拉家都这么称呼它。此处的「星光界」是个统称,代表宇宙和神的意念,反映在空间或混沌之水中,此乃星光界本质。也就是说,星光界好比至高神之意念的一面镜子,但镜中一切皆为反转,因为这是幻象的层面,万事万物都是颠倒错置的。

在神之思想中,一切都已存在,且从未有过不存在的时刻;因此不能说有什么事物「从其中产生」,因为神之心智是绝对性,一切事物曾在、正在、并将永在其中。至少依我们的哲学,它是未分化的——我不愿称之为「场域」——而是本体性抽象空间,即原初意识之域,将被事物充盈。然而,这对应的是潜在意识之域,与第一未显之逻各斯的「永续」共同始终——此逻各斯即「照在黑暗里的光」;在福音书中,开篇所用的第一个词即「逻各斯」(道),而「黑暗却不理解它」。当第二逻各斯的时刻一到,便从那潜伏的潜能中辐射出已分化的较低意识领域,这就是宇宙心智。在《毗湿奴往世书》及其他诸《往世书》中,称之为宇宙心智,亦即诸禅那主的总体。现在你可明白你上次所问的问题了吗?

金斯兰先生:还不完全明白。按你刚才的用法,星光界和宇宙电之间是什么关系?

布拉瓦茨基夫人:宇宙电在星光界之中,因为星光界无处不在,一直到第四层面,止于第五层面,从此层面起便是阿卡沙。你看,我们所谓「星光界」,反映上层诸界的意识、物质、存在等,随你怎么称呼。

金斯兰先生:当你说星光界包含万有的原型时,是否不仅包含原型,还以事件的次序来呈现它们,如在物质层面那样?

布拉瓦茨基夫人:星光界映现万象的方式,与其他层面大不相同;因为最初最高的层面是永恒的,而星光界则是周期性的;不仅随大显现期而变,而且在每一个时期、每一个周期都会改变。星光界也会随著每一个回归年而变化——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

3 恒星年:一个25,868年的循环周期。见《秘密教义》卷二,第505页。

金斯兰先生:那么,此层面上的一切,首先都存在于星光界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它首先存在于神之意念之中,位于神圣永恒意识层面;若不先在那里存在,就不可能在此层面上存在。 金斯兰先生:然后再映现在星光界上。 布拉瓦茨基夫人:但是被颠倒映现的;这就是我们称之为幻象的原因。我们的原型取自星光界。进化所取的原型也出于星光界,但星光界自身则从更高的诸界摄取其表象,并将其完全颠倒呈现。就像镜子一样,把一切反转,所以我们称之为幻象。 金斯兰先生:那么,无论我们自身还是自然界,在创造任何事物时,都是从星光界中获得灵感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并不能从那里获得。只有在心智上超越星光界的人,才能见到并感知真理;否则永远看不见。如果不超越星光界,人就会一直滞留在那片幻象与欺诳的汪洋中,在毫无用处的自我臆想里。若以感官之眼、以肉眼去看事物,自以为真实,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B·凯特利先生:看来确实有三个阶段。首先,神之意念映现于至高阿卡沙之中,超越星光界之上。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是永恒者,充盈著神之意识;而作为绝对意识,不能分化、没有任何性质、不能行动。只有从它反映或映现出来的,才能行动,因为无制约、无限者不可能与一切有限、受制约的存在有任何关系。因此,星光界成了媒介。按诺斯替派的说法,这就是「中界」,其上属于索菲娅·阿卡摩特的领域。诺斯替派都谈到这个中界,是索菲娅·阿卡摩特的界域,非指神圣索菲娅,而是索菲娅·阿卡摩特;她是恶灵之母,此恶灵乃地球的七位建造者。诺斯替派说,正是这些存在进行了创造,因此《圣经》里的上帝不过是这些恶灵之中的一位。这就是他们的说法——诺斯替派的瓦伦提努斯、马吉安等人都是这么讲的。

B·凯特利先生:那么,他们说有三界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真希望有人能把这东西译出来。我手头全是拉丁文,是《皮斯提斯·索菲娅》。要是有人能翻译就好了!

4 《皮斯提斯·索菲娅》(意为「索菲娅之信仰」),一部重要的诺斯替派文献,曾于1890—1891年在布拉瓦茨基夫人主办的《路西法》杂志第6、7、8卷刊载部分译文。

B·凯特利先生:我想罗杰·霍尔懂拉丁文。 布拉瓦茨基夫人:可必须完全用卡巴拉的术语来表达。你们不了解卡巴拉,译不了;得找个真正懂卡巴拉的人。我不能让马瑟斯来做,因为他会按他自己卡巴拉那一套去译,动不动就把「永恒」、什么「圣约瑟」之类都牵扯进来;所以不能交给他。我得找一个既懂拉丁文又足够懂卡巴拉的人来翻译。到时候你们就会看到他们所谓的中界、上层中界,以及七界。你看,如果你研究早期基督教教父的教义,然后与现代的神学教义相比,就会发现其差异就像亚历山大学派的阿蒙尼乌斯·萨卡斯与司布真先生的教义之间的差距一样。他们相信有七重天与七个层面,也谈论轮回转生。我会在教父们的著述指出这些给你看,从亚历山大的革利免开始,随便哪一位都能举例。到了六世纪之后,就出现了荒唐的教会神学,把一切都弄得面目全非,愈发带著异教的味道;而且注意到,所吸收的并不是异教中那些高阶启蒙者的观念,而是民间乌合之众的想法。你看,他们总是跳出来说我反对基督教。我从不反对基督,亦不反对头几个世纪的基督教教义;我反对的是对一切真理的可怕扭曲。没有一样不被他们弄得面目全非,以至于无论是罗马天主教、圣公会还是新教,每项仪式都直接追溯到异教徒乌合之众的仪式——绝非出自那些神秘传统的启蒙者,而是出自乌合之众。他们在遭受严酷迫害后,想要保全启蒙经籍,只好妥协让步,与无知教父们达成折中。教父们要么极其博学,要么极其无知。且说奥古斯丁吧;被称为最伟大、最具智慧的人。我会说他无知得很。接著他们又把异教仪式和启蒙传统里的零碎项目拼拼凑凑,弄成一锅大杂烩。我打算把这些全都刊登在《路西法》上——论共济会与教会中的仪式根源——分成五六期发表。我想这对共济会员、对旁人都很有意思,因为我会指出其渊源,并以手稿和古典文献作权威依据,这样他们就不能说是我捏造的。

5 塞缪尔·利德尔·麦格雷戈·马瑟斯,英国神秘学家(1854—1918),金色黎明赫尔墨斯教团的创始人之一。

6 阿蒙尼乌斯·萨卡斯,埃及亚历山大城的希腊哲学家(公元3世纪),普罗提诺之师,对新柏拉图主义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7 查尔斯·哈登·司布真,英国浸信会布道家,1834—1892年。 8 亚历山大的革利免,亚历山大城基督徒的领袖,约150—约215年。 9 「教会与共济会中的仪式根源」,《路西法》杂志,1889年3月与5月。5月续篇以「未完待续」作结,但此后未再刊载。另见 H.P.布拉瓦茨基:《神智学论文集》,第三卷,第203页。

威廉斯博士:我上星期和英格兰教会的一位主教谈话,他承认说,如果教会要维持其纯正,就必须回到早期基督教教父的教导。

布拉瓦茨基夫人:可他们就得放弃教堂等一切都。早期的基督徒直到三世纪初,根本没有什么神殿、礼仪、典礼、教堂之类。保罗笔下所谓「教会」,不过是在一间屋子里的聚会;当时既没有教堂,也没有仪式,什么都没有。你知道米努基乌斯·费利克斯怎么说吗?他说:「你们说我们不虔诚,因为我们没有庙宇云云;可我们怎么能有庙宇呢?哪里有足够大的寺庙可以容纳全能者和绝对者?(10)其论证坚决反对神殿。因此,你提到的主教若真想回归早期教父,就得把所有教堂、神殿,乃至每一间小礼拜堂,一概废除。他们得遵循耶稣的遗训。「你们祈祷时,不要学法利赛人进会堂;要进内室祈祷。」意思就是这样。显然,耶稣教导你们的,与教会如今所做的牛马不相及,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你们还自称基督徒,其实不过是世上最自相矛盾的一群人。我的意思是整个基督教世界,不只是英格兰。

威廉斯博士:我想世界如今正很快朝这一步前近。 布拉瓦茨基夫人:只要我能稍出一臂之力,我什么都愿意做。真的,什么都愿意,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因为这就是祸根。这全是教会的伪善套话! 金斯兰先生:他们就得照布拉瓦茨基分会的样子来开会了。 布拉瓦茨基夫人:嗯,布拉瓦茨基分会只教导善良的事物。这里不会教你任何恶习。我们不是自我陶醉的社团。我会告诉你们许多很不中听的真相,不过这些并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坏处,对吧?我承认我并不是什么好模范,但我还是要学那位路德宗牧师说:「照我说的去做,别照我做的去做。」

威廉斯博士:星光界向物质界下降的第一个显现是什么?

布拉瓦茨基夫人:从星光界吗?那已经是在第四、第三、第二层面上了——你指的是哪一层?你去看《秘密教义》,上面列出了那四个层面。凡是无法用任何语言表达的,说了也无益。

金斯兰先生:我想威廉斯先生的意思是,是什么让映像变成了潜能?

威廉斯先生:由星光界产生、并到达显现层面后,第一个显现是什么?我是说在物质层面的显现。

布拉瓦茨基夫人:亲爱的威廉斯博士,我得先问清楚:你是在谈论神谱吗?还是在谈物质力?你要我在第几个层面上回答?因为如果你说的是神谱,那我可以说,源自星光界的是诸建造者,以构建物质世界。

威廉斯博士:但这些不同的层面不都是互相交错的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是。但所谓星光界究竟是什么?那些物质中的智性体 (源自「混沌之子」),以及下界的一切建造者,都是源自星光界。七种元素也皆源于它——而你们迄今只知道其中五种,或者说四种。

A·凯特利先生:那么,您这里是在谈两个截然不同的层面:一个是宇宙层面,另一个是特别指我们地球的层面。我想您的意思是,有多少种行星系统,就有多少种的星光界划分?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

威廉斯博士:您在这里使用这个词是以抽象的意义来说的吗?是指统一体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大多以这种意义使用词语,至少在我心中都是这样的,恐怕是如此。但当我们谈到物质分化的层面和地球上的进化时,我当然必须详细说明。

威廉斯博士:其实,这个问题背后的想法是:是否是以许多不同的方式同时显现?还是说,是否存在某种源自星光界的流溢,构成一种更高层次的潜能性,从而产生物质宇宙中的各种形态或物质力?抑或是从这统一体中,同时以许多不同的形态发出?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想,下一个问题会回答这一点。

B·凯特利先生:我认为这在关于原型的问题里已经回答了。

布拉瓦茨基夫人:好,第四个问题已在第三个问题里回答。

A·凯特利先生:第四个问题是:「在星光界的各个层面之间,是否存在原型的演化,还是所有可能的原型都已存在于神之思想中?」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所有可能的原型都已先存在于神之思想。

A·凯特利先生:若确实会演化,是否可以说,物质形体的星光界原型,只存在于星光界的最低层面?

布拉瓦茨基夫人:对,因为这里是形相之界,而在那里并无形相。你不能拿来作比较。这里是有形体界,那里则是无形体界。

B·凯特利先生:你还没读懂此问题的要旨。

布拉瓦茨基夫人:第四条在第三条里已经答过。第五条的回答在此。关于星光界的物质形态,其原型可比拟为「本体性的胚种」,之后生出「现象性的胚种」,最终会成为橡实。现在,你明白了吗?

威廉斯博士:不,恐怕还不明白。

布拉瓦茨基夫人:也就是说,首先可以把它比作本体性的胚种;由本体胚种生出现象胚种,此胚种最后成为橡实。只是展示给你看:在不同层面上有不同的原型,且事物是如何一个从另一个演化出来。橡实会长成橡树,而橡树可能呈现千百种形态,彼此各不相同。你看,所有形态早已包含在橡实里,但长成橡树后形态各异,取决于外在环境、物理力量和各种因素的影响。你也知道,这些是无法用语言说清的。胚种已在,但尚谈不上形相;而所谓形相,包含于现象性胚种与本体性胚种之中。

威廉斯博士:本体性胚种是否存在于星光界中?在某种意义上,它是不是星光界的流溢?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可以那么说。不过,本体性的胚种并不在星光界中,而是在更高的层面上。存在于星光界中的,已经是物质性的胚种。原型就是亚里士多所谓「物质的缺如」。

威廉斯博士:就你的理解,橡树的原型是预先存在,还是与物质橡树同步发展?而物质橡树的发展难道不是原型发展的结果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是;但此处无法赋予它具体的形相和表述。我们知道,此处的一切,皆已存在于更高的层面,否则不可能在这里出现;万物必须自一层面进入另一层面。从最高降至最低发展;到了此处形态才最终凝定、成形。我还要补充:此话题之艰深,我不认为你们当中任何一位——哪怕研究秘学的——能真正明白。比如,真正的吠檀多哲学家会告诉你:连那从胚种生长而成的橡树也有其业力,不论以何种方式生长,都是业力的结果。好了,试著理解这一点。

A·凯特利先生:那么,这是否意味著,那棵橡树的缺如(原型)就是树木生长的完满范例?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但是谁制作了那个原型?是谁把它描画出来的?

A·凯特利先生:依我理解,是「神之思想」。

布拉瓦茨基夫人:恕我不同意。应该是源自禅那主,即低等层面的建造者;而他们描画时便构成他们的业力。

A·凯特利先生:可我以为他们描画时总遵循自然进化法则。

布拉瓦茨基夫人:有时候,这种不寻常的形式其实是有意为之。我们看不见,但确实如此。

金斯兰先生:你的意思是,他们在树还没长成之前,就已经画出树长成后的样子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正是如此。就像每一个人都必先有星光体,无论男女老幼,随后肉身才在其上生长,而肉身取星光体之形。印度教徒会说,诸神——梵天、毗湿奴、湿婆——都受业力法则所制。经典里也是这样说的。你去读印度的书就会发现:所有在休止期结束时消亡或终止的事物,都是受业力法则支配。

金斯兰先生:这与预言的现象密切相关。为什么梦游者能预言某些将要发生的事?

布拉瓦茨基夫人:因为他们在星光界里看见了它。

凯特利先生:情况大致如此。我的理解是,禅那主首先取到该事物的本体观念,或者说从神之心智中把它映现出来;在神之心智中当然是完美圆满的。但当禅那主把它取来、或在自身中映照、并再传递到星光层时,难免会发生改动——至于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不清楚——结果使橡树相于较原初的完美有所变形。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正是为什么玫瑰十字会士和中世纪一切卡巴拉学者都谈论到「灵」,认为自然界的每一个种类、每一棵树、一切万物,各有其元素精灵、其自身的禅那主。

霍尔先生:这些禅那主就是树精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那是希腊人对它们的称呼。

凯特利先生:那么,以橡树为例,橡树有许多彼此差异很大的变种。它们是否是神之心智中的单一想法分化为在万千形态?

布拉瓦茨基夫人:它们是一束光分裂出的碎光;且在每一个层面上都会被打碎。穿过七重界面时,每一层都会分裂成成千上万,直到来到形相界;而每一缕最终都化作自身层面上的智性体,因为每一种植物都有其智性体。声称只有某些植物有感知能力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植物学家拥有一点点直觉或灵视力,他们就会明白,每一种植物都有其独特的智性、生命目的和自由意志。它当然不能行走、漫步或移动,但有其生命目的。它可以这样做、那样做,或做第三种选择。它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它可以合上或张开花瓣;连每一片小草叶,都有自己的意念活动。

B·凯特利先生:在各自层面上的智性。

布拉瓦茨基夫人:此非植物本身的智性,而是投生其中的禅那主,或者称为「元素精灵」吧。我们这些相信这些的人仿佛是一群傻子。卡巴拉学者会嘲笑有人相信仙女、风灵、地精之类,可这完全是真的;且这是种寓言式的说法。宇宙中没有一样东西不具有生命;这些原子组成了万物。它们是某种自身智性的产物,一种运作的宇宙智性。

霍尔先生:我认为植物学家几乎都承认这一点。

布拉瓦茨基夫人:只承认「敏感植物」是如此。

霍尔先生:他们承认植物会向光生长;这不就已经包含那层意思了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看看「太阳花」向日葵的至诚吧。它总是朝向太阳。在东方,它被视为花中的虔敬瑜伽行者,尤其因为它披著黄色,在某些地方受到极大的尊重。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不过,「禅那主」和「元素精灵」这两个词显然不能互换吧。我们一直认为,禅那主是为整个体系供给。

布拉瓦茨基夫人:「禅那主」这个称呼可以适用于一切。你可以称它们为禅那主,但不能把它们叫作禅那佛。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我一直以为指的是一位禅那佛。

金斯兰先生:上周四我们已经把这些都解释过了。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那么,这些元素精灵、这些受造物——比如说赋予植物生机者,是走向成为动物的道路上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正是如此;而动物正走向人类,人类则走向天神或至高的禅那主。过去我们把这些术语混用,是因为没有人肯从头到尾下功夫把它学清楚。我们总是泛称「禅那主」,而不讲细节;而现在这些细节才能给你们一个正确的概念,否则你们就会雾里看花,永远也弄不明白。

A·凯特利先生:那么我想,可以这样说:进化之路从原型界开始,经由元素精灵界,一直到物质界中的矿物、动物和人类,在其他层面亦然。

布拉瓦茨基夫人:下如其上。

A·凯特利先生:但彼此是分开进行的,还是其实是一体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嗯,它们是分开的,就像你和另一个走在街上的人彼此分开一样。

霍尔先生:我们不就是自身星光界原型在物质界的影子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正是;而那些星光原型又是更高原型的影子,那更高的原型就是禅那主,一直上溯到禅那佛。

A·凯特利先生:能否如此用这个术语:在星光界有一个与我们相联系的元素精灵,而我们自身在星光界又与那个元素精灵是分离的。元素精灵体现在星光界中,我们也是如此;但除此之外,我们还体现在物质界中,是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们也同样存在于神性界。

B·凯特利先生:不,我来说明一下究竟。我们的肉体——也就是物质身体的细胞——当然在星光界有其对应物,你可以称之为元素精灵。但那些并非我们自身。作为人类,我们在星光界必须有人性部分,不同于肉体所对应物的动物性元素精灵。 A·凯特利先生:我说的就是这个。 B·凯特利先生:指的是星光界中的动物性元素精灵。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些问题极其艰深。它们深奥到你一答便引出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又会引出十个。你们欧洲人对此还不习惯。这种思路,若不从头开始,是追溯不下去的。需像东方人那样经受训练,尤其是如今的瑜伽士,从系统性的训练入手,以培养形而上学的观念。这确实是个非常困难、深奥的主题。要知道,光是辞藻华丽、表达流利、口才好,是远远不够的。你首先必须让听你说话的人,对事物的真实样态,在脑海里形成一个清晰的表象。否则,你们就只是听了一场很漂亮的形而上学演说——我知道我们许多朋友正是如此——却一无所获。你们必须认识并理解每一件事物,以及它与其他事物的关系;并且要从最开始,由普遍性推及具体性。否则,你们要理解更高层面的任何事物都会极其困难。这正是我们先前讨论过的问题。 A·凯特利先生:由此又引出另一个问题,我想请教您。不久前我和一位先生谈话,他说曾经收到某智性体发来的讯息,署名为「弟子」,而且是通过一位灵媒写下的。那位灵媒——按那智性体的说法——不太听使唤,状态时好时坏,讯息也随之起伏。不过其中有一句话让我颇觉奇特。它说:「首先要让大脑处于一种恰当的接受状态;当大脑进入这种恰当的接受状态时,它刺激手部肌肉,让它们顺著精微介质中描绘出的字母。」他大概是指「星光界里的那些字母」。也就是说,这里似乎有一个双重过程:第一步,是那些字母先被描绘出来;第二步,是在大脑中留下印象,进而刺激神经和肌肉,用钢笔墨水或铅笔把星光界中已描好的字母临写出来。这样的解释是否真实反映了这类事情的运作方式?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你是从星光界里把它勾画出来时,你的大脑可以「睡著」;你只需抄写的意愿即可,甚么都不必想,至于内容是好是坏、明智还是愚蠢、都无关紧要。

凯特利先生:可那毕竟是个实在的东西。以此段实体文字为例,假设这已在星光界中被描绘好,如果我是个灵媒,我的手就会用物质的笔墨,顺著星光界里已有的笔迹把它描出来。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如此。不过你得「看见」它;在看见后,脑子里会有某种过程在进行。

凯特利先生:照这个解释,似乎存在著双重过程——不仅是看见,还要刺激大脑去描绘这些笔迹。

布拉瓦茨基夫人:「刺激」?——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个词。除非你本来不想做,那也许需要去刺激你的大脑让你去做。否则我不明白。

凯特利先生:那就是解释为什么那位灵媒不太配合。

布拉瓦茨基夫人:好了,我们来第六个问题。

凯特利先生:第63页第22行(《秘密教义》卷一):「摩奴是否为人类意识的统一体,被人格化为单一人类理解,还是说他是显现期中神之思想的个体化?」

布拉瓦茨基夫人:哦!这是在讲「根摩奴」和「种子摩奴」。你说的是那十四位。

凯特利先生:(重复问题。)

布拉瓦茨基夫人:嗯,这个我们上次,或者上上次,不是谈过吗?我记得你问过,摩奴和那些「建造者」是不是同一种存在。我当时说过,此灵的职责在于看护这颗行星;而且我还告诉你有七位。你不记得了吗?说的就是这个。好了,你是想知道摩奴是什么、代表什么,还是只想从形而上学上问,他具有什么样的意识、或代表多少种意识?我还是不大明白你的问法。

凯特利先生:意思是——摩奴是否可以称为「原初思想」,在物质世界中被分化为多种智性?也就是说,摩奴是地球上各种智性体的源头,还是各种智性体的综合体?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是。摩奴是这颗地球的开端;人类由摩奴而生。最后只剩一位留下,其他与他同来的都去了别处。于是,他独自创造了人类——他为自己生出一个女儿,由这位女儿展开人类灵魂的演化,遂成人类。现在,摩奴是一个统一体,包含了所有多样性及其变化。「摩奴」这个名字出自词根 man,意为「思考」——这是梵语;而思想在人的大脑中的作用与表现无穷无尽。因此,摩奴本身包含了所有这些将在地球上发展出的形态。每一个显现期都有其对应的摩奴。从这位摩奴开始,所有劫的摩奴都将如此。

A·凯特利先生:那么,实际上,摩奴之于人类,就像棱镜之于一束白光,对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更愿意称摩奴为包蕴一切色光的白光,然后再通过分化与进化的棱镜。

A·凯特利先生:那么,就是分光的棱镜。这样说来,摩奴与某种「合一的棱镜」并无关系,也就是重新汇合的棱镜?

布拉瓦茨基夫人:若就某一位摩奴而言,则无关系。摩奴只是某种已被分化之物的起点;当它走到终点时,该物就消失了。它成为终点,而后继续下去。

A·凯特利先生:那基本就是我的意思。

布拉瓦茨基夫人:也许「自生者」例外。

金斯兰先生:能不能说,摩奴之于每一个显现期的关系,就像第一逻各斯之于宇宙显现期的关系?

布拉瓦茨基夫人:可以。就物质层面而言,它与每一显现期的关系,正如宇宙层面上的那种对应关系。

B·凯特利先生:现在换个角度看。就意识而言,你说人体的每个细胞都有各自的个体意识,但同时也存在一个整体的意识,就是人。这个类比能否适用于摩奴?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认为可以——非常贴切。

凯特利先生: 「摩奴」是否是一种始终保持为一体的意识单元? 布拉瓦茨基夫人:它是潜在的,或者说它本身就包蕴了这一切。 凯特利先生:也就是说,尽管发生了分化,它仍然保持为一体。人有一个整体的意识,而身体细胞各自被个体化了。不过,人的整体意识依然持续存在。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正是如此。我觉得这个比方很好。 凯特利先生:因为我想弄清楚,「摩奴」是否代表一种单一意识——就是一个单元。 布拉瓦茨基夫人:可你以为你的意识真是单一的吗?你的意识是千百万种意识的映像。 凯特利先生:但它毕竟会汇聚成一个焦点。 布拉瓦茨基夫人:可那个焦点里包含了你所吸收的一切意识,没有人只拥有一种意识。我不太明白你说大脑是个「焦点」是什么意思。当然,它就在那儿。正如我说过,「摩奴」这个词本身就有「思」的意思;指的就是「会思考的人」。 霍尔先生:那么,「摩奴」有没有个体性? 布拉瓦茨基夫人:嗯,这我不好说。就抽象意义而言,它没有个体性。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您刚才讲的那些意识,是否就是诸禅那佛集中在人的光中? 布拉瓦茨基夫人:哦,不。禅那佛在更高的层面上;他们与地球上这些肮脏的家务活无关。就像你在一所宅子里设一位大总管,而这位总管对于厨房女仆干些什么一概不知。他不过是治理一方之地而已。或者拿女王来说吧—可能是位立宪君主;或者换成任何人,比如皇帝。在这样的例子里,那位「思维者」与下属做什么并无关系。若你明白我的意思,此事本来就归属于心智的作用范围。对那位统治者而言,众人都受其支配,然而他本人却未必逐一知晓他们的所作所为。禅那佛也是如此:其流溢与他并无直接关联。这就像数以百万计的细胞会自动运作,或者脚不加思索地迈出一步。万物各司其职,而禅那佛只是统摄者。我大概在前两个星期四都跟你们讲过这些了。

B·凯特利先生:不完全像你刚刚说的那样。

布拉瓦茨基夫人:好吧。这个题目太庞大了,如果我们一直谈下去,你一年365天都能听到新东西。我实在难以表达。亲爱的斯科特—艾略特先生,我告诉你,我年纪越大,英语就说得越糟,我都快绝望了。脑子里的想法越来越多,可越发说不出来。写下来还好,可要把它说出来就很难。

A·凯特利先生:那么,摩奴就是一个意识的整体,分化成无数个体。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

A·凯特利先生:那么,摩奴是否是显现期之前的存在?我想弄清的是这一点。

金斯兰先生:在显现期结束时,摩奴会怎样?

布拉瓦茨基夫人:摩奴并非个体性。它不是一个个体。它是整个人类。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整个人类?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它不是某个单独的个人。印度教徒会来告诉你,「人(摩奴?)是一个个体」,可我说这是纯属胡说。「摩奴」指的正是所谓人类的先祖——祖灵,也就是人类的始祖。

B·凯特利先生:换句话说,这个名字是用来指称那些来自月亮链的单体。

布拉瓦茨基夫人:为什么叫「月亮」的?因为据说地球起源自月亮,这当然是违背天文学的;而这些即为单体。这些单体进化发展,经历了第一轮次,成为最初的人——「摩奴」,之后进化其星光体来创造其他生命。它们生出人类,也生出动物,乃至各种存在。所以在《往世书》里才会说,比如某某大瑜伽士生出了所有的蛇、或者所有的鸟——诸如此类——你在那里面都能看到。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我想表达的是:在某一轮次中臻于圆满的人类,是否会在下一次显现期中成为禅那主或禅那佛,并作为宇宙的引导与主宰。

布拉瓦茨基夫人:可你所谓的「显现期」是指什么?我们称「显现期」为七个轮次;而这只是我们地球这个小小的显现期。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摩奴和禅那佛诸众之间有什么关系?

布拉瓦茨基夫人:一点关系也没有。禅那佛的诸众演化出下一层较低的一组禅那佛,这一组又演化出第三层,如此递进。总共有七组,虽然在西藏只取「五佛」。再往下他们就成为「宇宙造物主」,也就是建造者(你爱怎么称呼都行,在梵语里都有专名)——接著是星光界的建造者;于是形成了无尽的层级:这一类禅那主又演化出另一类禅那主。每一个都愈发凝聚,愈发物质化,直至发展为本宇宙的建造者阶层,其中包括摩奴、祖灵——亦即所谓「月亮祖灵」。他们的使命是诞生人类;其生育方式是投射出自身的星光体,而第一批人类(若能称之为人类的话)正是这些月亮祖灵的影体。物质自然便在这些影体之上建构肉身:起初无形;随后第二根种族便愈来愈具形。最初无性;继而成为双性;再后来为雌雄同体;随后分化为雌雄二性,并以种种方式繁衍人类。这些内容《秘密教义》中都有说明。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那么,说到显现期,显现期就是指涵盖七世界七轮次的时期。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我们这条行星链的显现期。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可是在《秘密教义》李我看到你还谈到了「小显现期」。

布拉瓦茨基夫人:有小的显现期,也有大的显现期,此外还有各种不同类型的显现期。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或者说,我原以为显现期指的是「轮次」,也就是七个世界的一轮次,而劫是指整个七世界的七轮次。

布拉瓦茨基夫人:「小显现期」是指两个摩奴之间的时期;不过,正如我在书中所示,实际上共有十四位摩奴。每一轮次之初有一位「根摩奴」,在轮次终了则有一位所谓的「种子摩奴」,七轮次下来合计十四位。也就是说,每一轮次各有两位摩奴。但这些「摩奴」主要是一种譬喻——是象征人类开端与终局;而「摩奴」其实等同于祖灵,即人类的始祖、先祖,即月亮祖灵。「摩奴」指的就是这些。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那么,「小显现期」的持续时间是多长呢?

布拉瓦茨基夫人:如果按外传的时长来算,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这个我没法告诉你。

B·凯特利先生:显现期只不过是活动期的意思。你可以把它比作白昼的十二小时,把休止期比作夜晚;也可以把显现期说成一个人的个体生命。

布拉瓦茨基夫人:休止期有七种,显现期也有七种。从《毗湿奴往世书》一直到后来的典籍里都有提到,有各种类型的休止期和显现期。

B·凯特利先生:这只是表示一个活动阶段,在任何神智学的著作里都没有把它限定为某个确定的年份。究竟指多长,要从上下文判断说的是哪一个特定层面的时期。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我是指诸光线轮回于七个星球。

B·凯特利先生:你得从上下文判断此处所说的显现期跨度有多大。不过不会差太多,因为一个大尺度上的原则,同样适用于更小的尺度,可以类推。

A·凯特利先生:第七问,第64页第二段:「这里指的「水」,是否纯属象征,还是对应于元素的演化?」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在这里谈论的「水」意思很简单。你们都犯了一个大错,把普遍性元素和地球元素混在了一起。再说一遍,我不是在讲化学元素,而是指我们上次讨论过的那些元素。我会称普遍性元素为地球元素的本体,是宇宙层面的元素。「宇宙性」并不是指我们这个小小的太阳系;宇宙是无限的。我脑海里始终想到的是「无限」。

威廉斯博士:它们等同于「元素精灵」吗?还是完全不同的事物?

布拉瓦茨基夫人:所谓元素精灵,不过是物质分化为各种门类时所生成的生灵。也就是说,物质每一次分化,都会产生并演化出一种力量、某种智性体——你爱怎么称呼都行——卡巴拉学者和玫瑰十字会称之为「元素之灵」、「自然之灵」。他们还编成一套谱系;而我们只说,其中各有智性,各有力量。哈特曼写过关于水精灵的文章,他相信这是真实的生灵。至于风精灵就未免过头了;那是我们想象出来的东西,本身并不存在。

霍尔先生:可对一个认真相信它们的人来说,它们难道不会存在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人人都能去相信自己造出来的元素精灵。有人造这个,有人造那个——这正是通灵主义者干的事。你可以创造一个元素精灵,但在你扭曲的想象力之外,它并没有任何独立的存在。它也许有某种智性,但其的形相和属性都是你赋予的,完全出自你自己的创造——可怕就在这里。

霍尔先生:而且还会损害身体。

布拉瓦茨基夫人:它会把你逼成疯子,把你整个人都耗空了。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灵媒最后不是进了疯人院,就是成了终身的酒鬼。看看凯特·福克斯,看看查尔斯·福斯特,以及那些所谓的大灵媒吧——无不半疯。

13 弗兰茨·哈特曼(Franz Hartmann,1838—1912),德国神智学作家。他在1887年的《帕拉塞尔苏斯传》以及《与玫瑰十字会的一次奇遇》中,多所论述元素精灵,尤以女性水灵——温蒂妮——为甚。

14 凯特·福克斯(Kate Fox,1837—1892),美国灵媒术的先驱之一;晚年沈湎于酒精,直至去世。

15 查尔斯·H·福斯特(Charles H. Foster,1838—1888),美国灵媒;因酗酒而被送入精神病院,最终陷入植物人状态。

A·凯特利先生:可在此处,「水」是指第一种宇宙元素。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它被称为水、为黑暗;「混沌」也被称为水。「空间之水」——完全可以称之为「水」。什么是水?什么是物质?物质有三种状态:固态、液态、气态。很好;而在秘学里另外还有四种状态,加起来是七种。但若只限于谈论此层面,理解为水的三态,如物质的三态,你就会完全明白我的意思。 A·凯特利先生:但我想弄清楚的是:「水」在最初宇宙意义上是至一元素;可到了地球层面,水之前还有以太、火和空气。 布拉瓦茨基夫人:可是以太包含一切——火、水、空气,一切元素,七者全具。而你们物理学所假设的那个「以太」,只是阿卡沙的最后一种形态。你可以由此判断。 B·凯特利先生:问题的要点其实是:「水」这个词是否用来指宇宙的原初物质——万物都由此演化出来。 布拉瓦茨基夫人:因为它还不是固态物质。若在此层面我们不用所知、所能设想并理解的东西来比喻,就无法谈论它。设想一下,若在任何一部经书里,不用「水」这个词,而是换成「空间」之类很难理解、对我们毫无意义的词,那就更难说清了。所以才称之为「水」,因为它并非坚固之物。 B·凯特利先生:假如我们对以太有些认识,它也完全可以被称为「以太」。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那「湿」的原则——哲学家怎么称呼它来著?「热与湿」的原则,万物由此而生。在所有经文与《往世书》中,甚至在《圣经》里,你也见过「空间之水」这个说法,到处都在说同一件事。 B·凯特利先生:索菲娅·阿卡莫特诞生自「空间之水」。 布拉瓦茨基夫人:它出自星光界。 B·凯特利先生:索菲娅·阿卡莫特出自「空间之水」。 布拉瓦茨基夫人:摩西说,要造出一个「有生命的灵魂」需要土与水。你可以这样理解——这很简单——也就是说,人是一个活的灵魂,由两种元素组成的,一方面属于心灵感应的前星光层,另一方面又属于形而上层次。 B·凯特利先生:那么,它实际上就是根源,即星光界。 布拉瓦茨基夫人:即尘世万有全部原型的所在。 A·凯特利先生:第三颂,第2{3}节。「处女卵」和「永恒之卵」是同一个东西,还是它们是分化的不同阶段?

布拉瓦茨基夫人:处于原型型态的是「永恒之卵」,而非「处女卵」;「处女卵」是已经分化的。 A·凯特利先生:你说在某种意义上,它是绝对的卵性。 布拉瓦茨基夫人:在某种意义上是,但在另一种意义上不是。从其本质的内在特性来看,它确是「卵性」,正如我所说;但从其为了分化和进化而呈现的形式来看,它便成为「处女卵」。这些全都是比喻的说法。我会说其实是同一个东西。「永恒之卵」是在分化前的消融状态;在那一刻(即分化之前)既无属性也无性质。「处女卵」已经被赋予性质,因此已然分化;但它仍是同一物,正如我告诉你们的。万物在抽象的本质上皆为一体,彼此并无分离。但是在幻象的世界——一个充满形相与分化的世界里——我们仿佛各不相同:是不同的人、不同的事物、种种各异的主体。好了,谁有问题尽管问。我想你们会有许多问题——其实你们一遍遍问我的,不过是换个角度提同一种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同一个方面。

凯特利先生:当我们从不同的角度向您请教时,这都有助于把事情说明白。这样我们就能用自己能够理解的方式,把问题呈现在您面前。

威廉斯博士:您刚才谈到,灵媒是依据星光界中的显现来写作,您能否再多解释一下这种现象?如果星光界里有供灵媒参考文字,那岂不是意味著星光界中存在形体?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我不认为星光界本身就是形体。它只是暂时采用了一个形体——一种灵媒能够理解的形体。

威廉斯博士:灵媒必然看见或感知到了什么,否则就无从下笔。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必须如此。事物的潜在能量与本质会采用一个灵媒能够理解的形相。

霍尔先生:这只是在他自己的大脑里成形。

布拉瓦茨基夫人:而他就看见了它。比如说,有一句话,是用灵媒完全不懂、从未听过的语言说出的;这个灵媒会在星光界中看见那句话被重现,但呈现的不是他(或她)不懂的语言,而是他(或她)自己的语言。再比如两个人交流:假设一位上师与弟子交谈,虽然在物质层面上,弟子听不懂上师的语言,上师也听不懂弟子的语言,但他们仍能彼此理解,因为每一个说出的词都会印刻在大脑里,已非语言,是思想的语言。

斯科特-艾略特先生:不需要任何语言。

霍尔先生:你去问精通两种语言的人,他们会说不清自己是用哪一种语言思考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有时也完全说不出自己是用哪种语言在思考的。我很可能只是感觉到在用某种语言思考。

威廉斯博士:这不是因为对思考的主题缺乏专注吗?如果一个人专心思考,必然会使用熟悉的语言进行。

B·凯特利先生:不,因为思维越专注,就越少用词语来思考。

霍尔先生:只有在事后反思、必须给自己的思想一个确定的形式时,才会选用自己会的某种语言。

威廉斯博士:思想在取得形式之前,能算得上什么吗?

B·凯特利先生:当然可以有不依赖词语而成形的思想。

布拉瓦茨基夫人:聋哑人怎么思考?他们用什么语言?

威廉斯博士:嗯,对他们而言,总有某种东西在充当「词语」的角色。他们心中的意义,和我们用词语所表达的完全一样。

布拉瓦茨基夫人:有时候,聋哑人会靠自己摸索出来的一套方式学会一种语言;之后,当他们能够把思想传达给别人时,也说不出当初是用什么语言思考的。他们并没有任何指引。

威廉斯博士:词语不过是用来表达性质的符号。我们以各种方式感知这些性质,而词语只是用来代表这些性质的符号。现在,他们另有一套符号,将性质传达至其意识中,如词语的作用,所以归根到底是一回事。

布拉瓦茨基夫人:可你说人必须用一种特殊的语言来思维。 威廉斯博士:而他们正是用自己的符号语言来思考的。 霍尔先生:我不这么认为,因为语言若未形成,你不可能用语言来思考。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你说话时,是否跟随脑海中形成的想法?其实你不会刻意思考,只是随口而出,尤其是那些习惯于轻松表达的人。 金斯兰先生:一般说来,思维的速度快得多,根本赶不上说话。 布拉瓦茨基夫人:可这种思维不是在某种语言中进行的。 威廉斯博士:那么我们到底有没有在思考呢? 布拉瓦茨基夫人:若是不思考,我们就不可能说话、表达思想。 威廉斯博士:这正是我想要分析的。必然有某种在先的东西,而言语作为外在符号先在心中形成。 霍尔先生:那才是真正的思想。 布拉瓦茨基夫人:那是抽象的思想。 霍尔先生:一个真正了解自己主题的人,不会缺乏话语。他清楚知道自己想表达的内容,但有时反而难以找到合适的词语来传达想法。 基尼利小姐:言语是被沈淀下来的思想。就像化学中的溶液一样,思想就是那溶液;言语则是溶液的沈淀物。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觉得这个定义不错。 肯尼利小姐:人思考的是观念,不是语言。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些念头在大脑里呈现成什么样?我知道我没法跟踪它们的轨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怎么想的。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却说不出它们在我脑中是以什么形式出现的。 A·凯特利先生:那就是说,你不是以符号来思考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如果我要认真想一件事,我会去冥想它;可像现在这样随口谈,我不会再去管「思考这回事」。 威廉斯博士:我不是说要你去观察大脑里那些机械性的运作;我的意思是,思想在被说出口之前,必定会具现成某种具体的形式,不然当然就不可能有语言。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只能凭自己的经验来判断。 金斯兰先生:但是,当你在冥想时——例如,不试图用言语表达——只是单纯地思考一件事,冥想它——问题就在这里。 威廉斯博士:那么我会说,我们要么是在思考,要么就没有在思考。我们可能会犯一种错误,常出现在华盛顿身上:他总是低著头、双手背在身后走来走去。有人说他很受蒙蔽,以为自己在思考。在我看来,要么在思考,要么没有;在冥想中也是,要么有念头,要么无念。而一旦生起一个念头,那就是心里一种具体的形态;不过,正如这位女士所说,它可以说是从意念的领域「沈淀」出来的。意念不是念头,它完全是另一回事;意念会沈淀为念头。 B·凯特利先生:不过我认为,你当然可以有一种念头不是用语言表达出来的。 威廉斯博士:我认为你做不到。意念一旦凝结为思想,你就能说出来。我们无法将情感与情绪的领域,与思想区分开来。情感与情绪只是思想的来源之一;其实是同一回事。情感只是那些意念的诸多来源之一,而这些意念随后凝结为思想。 霍尔先生:(威廉斯博士)对思想的理解,完全不同于我们其余人的看法。 金斯兰先生:你对思想的分类方式不同。 B·凯特利先生(对布拉瓦茨基夫人说):当您构思一篇文章时,您会用词语把它想出来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从不。 威廉斯博士:如果你不是用词语思考,那这些词从何而来? B·凯特利先生:是随后才出来的。 威廉斯博士:那它们源自何处? B·凯特利先生:比如,布拉瓦茨基夫人写一篇繁覆的文章。文章的草稿、提纲、想法的清晰次序等等,在她动笔之前就必定已经存在于她的头脑中——而不是以语言的形式。 威廉斯博士:哦,当然。我明白,记忆里是存著素材的。 B·凯特利先生:不,不。我说的是文章的布局、构想——怎么展开、要引入哪些事实——都在她心里,能直接写出来,不须事先把写作计划写在纸上。 金斯兰先生:威廉斯博士是想把「意念」和「念头」区分开来。

威廉斯博士: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在思想的演化过程中,总有一个时刻,事物会显现在意识之中;那么,在那之前,究竟有什么存在?我一直想追问的就是这个。凡是在人的意识中成形之前,我们能否对它作任何断言?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么说吧,假如我是个木匠,我想造件东西——就说做个橱柜吧——如果没人告诉我怎么做,我该如何动手?要是全凭我自己,我就会思考它应该是如此这般;但这念头并不是在我脑子创造出来,而是我让自己与某一种思想流连结,汲取星光界中的原型,并依此打造物品。这样说,您能明白吗?

金斯兰先生:假设一个人说完他的论证。你马上就知道自己要怎么答。你确切知道要说什么,尽管需花五分钟回答,但其实五秒钟就已经想完了。

威廉斯博士:思维本身是瞬时的。可当它——姑且这么说——沈降到时空领域去显化时,就得经历一个耗时的过程;嘴巴的发音和动作也需要时间。

金斯兰先生:但你肯定在一瞬间就知道将要给出的答案了。

布拉瓦茨基夫人:威廉斯博士,请相信我,我这话也许很荒唐,也许并非如此。照我的理解,思想就像一块十足的海绵,从星光界里将事物吸入自身;这块海绵的吸纳能力越强,也就是越能从星光界中吸收观念,你得到的观念就越多。那些迟钝的人之所以迟钝,是因为他们的大脑不像别人「如海绵般」;它们像很硬的海绵,思想很难渗透过去。所谓「自己的」思想,其实只有表达出来的形式才是自身的;思想的起源和开端,早已存在于永恒之中。它必定在某处,不论是在此界,还是在神之意念的某个层面上。我们不可能发明出从未有过、或并不存在的东西。

金斯兰先生:不过是你的大脑设法把它捕捉到了而已。

布拉瓦茨基夫人:一个人是聪明还是愚笨,其实只是他们大脑的能力不同;他能够开启自己的想法。我现在是在神秘学的角度上说的。

威廉斯博士:那么,您对「思想」的定义是什么?

布拉瓦茨基夫人:问我简单点的吧。我不善言辞,没法用漂亮的话给你一个定义。我能看见,也能懂,可说不出来。

肯尼利小姐:思想是大脑较高层面的机能,而言语是较低层面的机能,在很大程度上是自动的、机械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这样,但还不止于此。那只是物质层面的定义,你得再往上走。

B·凯特利先生:问题就变成了:言语中究竟有什么力量,使它能传达意念?这力量确实存在。我读外语时就常有体会,在英文里你也能看到。我读德文时常会遇到这种情况,尤其在一些冷僻的书里,会碰上一个从没见过的词,它也不是由我认识的词拼出来的,可我在阅读时却能准确把握它的意思。我常常去查证,结果发现我从那个词本身得到的——

肯尼利小姐:某种对应。

金斯兰先生:是这个词在语境中的位置使然。

布拉瓦茨基夫人:再问你们一件事。怎么会这样呢:一个资质一般、又或者很聪明的人,本来会说会写,样样都行,一旦生了病,或者出了点——嗯,生理方面的——问题,脑子就像被堵住了一样,完全不行了——连一个念头都发不出来,这人既不能思考,也不能写,也无法表达。这显示有某种生理原因,阻断了所有来自星光界的思想途径。真是这样吗?我想请教几位学过生理学的女士。

B·凯特利先生:人人都会有时觉得脑子像塞了棉花,什么念头都没有。

威廉斯博士:我记得几年前,我的一篇文章被一位科学唯物主义者批评,他说那文章让他觉得好像有蚂蚁在脑子里爬。想必他为了理解而绞尽脑汁,把脑子都弄得充血堵塞了。

霍尔先生:你难道不觉得,人在看到一个不认识的词,却能清楚把握其意,是因为他在某种意义上与之产生了磁性感应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和写那东西的人产生感应?还是和什么?

霍尔先生:和作者的思想;且是从星光界中获得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过,正如金斯兰先生所言,也许只是因为前后文。句子的整体意思会让人猜出那个词。

基尼利小姐:思想和词语之间是不是有直接的对应?我认为是有的。

B·凯特利先生:思想和声音之间有。不一定是思想和词语之间,因为词语里有任意性的成分。

布拉瓦茨基夫人:你看,这就是我说人的证言非常不可靠的原因。举例说,我们在谈话,屋里有两个人。有人对我说些什么,在大部分情况,我会按我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即便我也许理解并记住了那件事,仍然有某些他所说的内容无法如实呈现。这也就是为什么你无法一字不差地复述别人说过的话:那些确切的词句并未完整地保存在记忆里;你所复述的,只是自己心中浮现的意念,加上某些变化而已。

威廉斯博士:确实有些人能逐字逐句地复述。过去的时代这种情况比现在常见得多,因为这样做的必要性已经不复存在。如今我们记住的是交谈背后的基本原则;在表达这些原则时,也许会使用不同的措辞,但仍能准确传达当初传达给我们的那些原则。我认为这源于时代的需要,源于我们获取与传播知识的方式已经改变。但我认为,在检验每个人的心智、检验每个真理时,最终都必须回归对自身本质的认识。对个人心智而言,我认为检验真理的唯一方法就是对自身本质的理解程度,而这个思想和心智的主题,似乎直接回到了问题的根源。我们听到美妙的音乐,或看到一幅美丽的图画,未必因此生出什么明确的想法;但我们会为之激动,那完全是情感,是纯粹的感受。因此我们常常把这种情感的振奋误当作思想,甚至是一连串的思想。所以我主张区分情感与思想,也区分意念与思想。当任何事物进入思考时,心智会整理构成这些想法的材料,然后形成具体的形状。这样一来,我们便能用语言表达。因此,当我们想到任何事情时,就能用言语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