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八
神智学会。 布拉瓦茨基分会会议,于1889年2月28日(星期四)在伦敦西区荷兰公园兰斯当路17号举行。 由哈博特尔先生担任主席。
凯特利先生:第三颂续篇,第五偈。「根仍在」,等等。(读自《秘密教义》。)这些「仍在」是什么意思?
布拉瓦茨基夫人:抱歉。那些是金斯兰先生的问题。那就先从他的开始吧。我先回答他。好,就这么办。「这些仍然存在」的意思是:无论存在著什么,也无论显现出多少多样性,归根到底都是同一元素以及遍一。总之归结为一。
凯特利先生:确切地说,同一本原的不同方面。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属于「一」。
金斯兰先生:这么看来,它们保持著未分化的状态?
布拉瓦茨基夫人:哎呀,不要在文句上挑剔,如果是你也提不出更好的说法。你看,我已经尽量把它翻得贴近原文了。
凯特利先生:接著,在评注里谈到「凝乳」时,您说:「这些凝乳是最初的分化」,等等。(读自《秘密教义》。)那么,银河的物质组成是否与我们所熟知的物质有著不同的分化状态?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是的;这是孕育新星、行星和各种天体的材料储存库。在地球上不可能有此状态的物质。这是不可能的;那完全是另一类物质。 会长:那就是「原质」。 布拉瓦茨基夫人:哦,不,不是原质。虽然有点像,性质却完全不同。它是各种材料的储藏库;一旦来到地球上,或者说进入我们的太阳系,就会完全分化。除此之外,太阳系之外的物质也处在完全不同的分化状态中。 金斯兰先生:我们在这里看到的物质,全都是靠反射光才看见的。我们是靠自己制造的光来看到银河系的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是;否则你根本看不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科学家去测量恒星、距离等等时,我说不可能会准确,因为总要考虑光学错觉等因素的影响。 加德纳先生:折射。 金斯兰先生:那么,从天文学的角度说,银河是否完全在恒星体系之外? 布拉瓦茨基夫人:它确确实实是另一种物质状态。正如我说过的,此物质乃生成万物的原料。 会长:但「在外」只是指状态上的不同,不是指位置上的在外,对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是。 B·凯特利先生:因为,比如说,他们刚刚拍到了非常精彩的星云照片,那团巨大的仙女座星云。 金斯兰先生:那里的物质状态和银河一样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说不清;我学问不够。不过那完全是另一种物质状态。
加德纳先生:那行星呢? 布拉瓦茨基夫人:哦,行星是另一回事。你在行星上找到的地球都有。
金斯兰先生:这样看来,银河系可能发出自己的光芒,类似于太阳中的物质状态。
布拉瓦茨基夫人:那就是我所谓的「世界之质」。除此之外,没法用别的名称称呼它。我再说一遍,我的学识不够,无法把其中的差别讲清。我确实认为,星云和你们看到的银河之间是有区别的;后者仿佛是一条尘埃大道,像一层薄膜。
金斯兰先生:换句话说,星云更为分化。
主席:但有些星云是可以解析的。
B·凯特利先生:可那只是星团;根本不是真正的星云。
主席:从来没有证据证明「星云根本不存在」。
B·凯特利先生:比如仙女座星云。
主席:换句话说,就是你们还没有成功解析。
布拉瓦茨基夫人:嗯,没错;但我不相信。我想,总有一天会证明它既未被解析,也无法解析。在我看来,这全都是些简单的理论——结果很可能会变成别的东西,我们已经多次看走眼了。
B·凯特利先生:那么这种「激进而冷」的物质呢?
布拉瓦茨基夫人: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B·凯特利先生:按原文是这样写的:「依照原初禅那佛的启示,此种物质……」 (朗读)
布拉瓦茨基夫人:本来该是「发光的」,却被印成了「激进的」。他们把原初质都弄成政治术语了,简直是脑子里满是政治!我从没写过「激进的」,我写的是「发光而冷」,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把手稿找出来给你们看,就知道我说的没错。这是印刷工、校对、助理编辑之类犯的那些错误之一。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为什么金斯兰先生会说这可能是由第一根种族所见,等等?
B·凯特利先生:「从地球上看时,此物质看起来...」(《秘密教义》)——金斯兰先生:这难道不是指第一根种族的感知,而非现今的物质感官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说不是。
金斯兰先生:不;这个问题刚才第一个问题已经回答了。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因为我们就是这样看见的。
B·凯特利先生:那么,第六颂:「生命之根...。」(朗读《秘密教义》)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火』这个术语在宇宙不同层面上,分别是什么意思?」
布拉瓦茨基夫人:你看,他们又给我出了这么个问题!这就要我把每个层面上的四十九种「火」都讲一遍——七乘七——而宇宙又有七个层面。还要我轻轻松松地把这些都解释清楚,拜托。这怎么可能?请抓住一个点,问个明确的问题。火是一切元素中最神秘、也最神圣的。即便只就单一层面,少量地解释其各种应用的意义,就已经不可能办到,更不用说在宇宙的不同层面上。要不要我就太阳系中的一个层面来给你们说明?
B·凯特利先生:请讲。
布拉瓦茨基夫人:很好;比如以此层面的「太阳之火」为例。密教之书称火是光之父,光是热与「生命之气」的母亲;而绝对神被称作黑暗,即「暗火」。那么,光的最初后裔,确实是第一个自觉之神;因为光不正是照亮世界、赐予生命的神吗?光就是时间,从抽象成为现实。这正是你们先前不能理解之处。你懂这句话的意思吗?光就是时间;这个「时间」由抽象化为现实。若无光,便无时间。 B·凯特利先生:因为你就没有参照点。 主席:黑暗是永续。 布拉瓦茨基夫人:而在永续之中并无时间,除非是在显现期的周期里。从来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原初光、那唯一真实的光;我们所见不过是其破碎的光线或反映,在降落至形相与物质中时,变得愈加稠密、愈发黯淡。你们真的像物理学家那样认为太阳才是光的起因吗?我们说(见《秘密教义》),太阳并不从自身给予任何东西,因为它没有什么可给。它不过是一种映像;是一束电磁之力,是宇宙电无数「结」中的一个。现在,我要你们记住这个词:「结」。在这混沌物质的迷宫里,宇宙电被称为原初光之线,其实就是「阿里阿德涅之线」。这根线一路向下贯穿七个母层面,并在行进途中不时自缚成结。密教书籍是这样解释的:每一层面皆为七重,因此有四十九种神秘与物质力量;较大的「结」形成恒星、太阳与诸系统,较小的则形成行星。这当然只是个比喻,但我们太阳的电磁结及其力量既不可触摸,也无法用尺寸衡量,甚至不像普通电力那样具有物质或分子性质。我不是指分子,而是引用赫姆霍兹的话。不过,我会解释我们所说的「电是分子性」的意思。电是一种映像,太阳也是如此;太阳把其体系内的一切吸纳、灵性化,并如吸血鬼般汲取之,而未向外释放任何自身之物。如今说什么「太阳之火正在被消耗或将要熄灭」,这是多么荒唐至极!倘若真那样,太阳在失去热与焰的同时,岂不也会在尺寸或体量上有所减损?你们以为呢?可能吗?难道我们该认为太阳只是一块用不可燃石棉做成的圆盘,外面裹著一层沥青,等那层烧尽它就熄灭?若太阳之火真要熄灭,你们就会看到太阳收缩、变小。
2 克里特王米诺斯的女儿,曾把线团交给忒修斯,引导他走出迷宫。
金斯兰先生:这未必会在任何可观测的时间内发生。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声称过程会那么快。听听汤姆孙爵士4怎么说的你们就明白了。有人说太阳既不放出什么,也不摄入什么;它在自身的体系之内滋养并运行,从所有行星以及一切进入其范围的东西身上吸取能量;来自太阳系之外的东西几乎不可能到达太阳。所教导的就是这些。我不是在谈我自己的想法——那些想法很异端,完全不合科学。我是在转述神秘学的主张。神秘学并不承认行星是由太阳形成或从太阳喷出的,如现代理论所言;并非如此,太阳也根本不是科学家所说的那样。太阳里没有火焰,没有任何可触之物;它不过是一种映像——此类力量的映像。它被称为一束磁电力。
某先生:神秘学家难道不接受拉普拉斯的理论吗?5
3 赫尔曼·冯·亥姆霍兹,德国物理学家,1821—1894年。 4 威廉·汤姆孙爵士(开尔文勋爵),英国数学物理学家,1824—1907年。 5 皮埃尔-西蒙·拉普拉斯,法国数学家与天文学家,1749—1827年。
B·凯特利先生:太阳系起初大体上是一团星云,也就是一个由极其稀薄的物质构成的巨大球状团块,以极高的速度绕自身轴线旋转。不过也有不同之处:按拉普拉斯的学说,这个球状团块高速自转,因自转而分裂成一圈圈的环带。随著一些细微变化,这些环带逐渐凝聚,形成行星;若不能形成行星,就形成流星体。
布拉瓦茨基夫人:你的意思是说,他认为这是源自刚才谈论的银河吗?那么便是指「世界质质」进入永恒的旋转。先是形成太阳,先打成大的结,再形成较小的结,如此等等。
B·凯特利先生:那套理论的要点是:围绕太 阳的这些行星,全都是由这些环带形成的;可是在别处——在《秘密教义》中——你说过,任何天体在安定下来成为一颗行星之前,起初都是彗星,在空间中纵横奔驰。这可与拉普拉斯的说法完全相反。
布拉瓦茨基夫人:拉普拉斯不是个神秘学家,不过你说的很接近。我这辈子从没研究过拉普拉斯。
某先生:这就是整个体系的核心。
B·凯特利先生:不不不,那不是拉普拉斯的理论。
某先生:是的,他认为那些环都是从那团物质的外围抛出来的。
B·凯特利先生:不,是由于快速自转的缘故。存在速度的极大点和极小点——这一点并没有用数学证明。某些位置的应力并不均衡。由于这种凝聚过程,两道环之间的空间会被留成空隙。如果有任何因素扰乱了其中一个环的平衡,它将逐渐分解,但不会有物体从太阳上被甩出去的情况。
某先生: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指在太阳之外。
主席:我能提一个我认为与此相关的问题吗?太阳是否会在行星存在的诸周期中存续?比如,你在《秘密教义》中说,现在的地球是月亮的女儿。
布拉瓦茨基夫人:女儿,是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当然如此。我们的休止期和太阳的休止期完全不同,确实是两回事。
主席:因为这本身就驳斥了行星在太阳形成时抛出的说法,且这本身也与拉普拉斯的理论相矛盾。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说拉普拉斯的理论看似与我们的相似,因为我们说万物皆源自银河,一切开始于太阳系的显现期黎明,接著持续下去。宇宙电如同一缕奔走的丝线;有时纠缠成结,于是中央恒星——也就是一个太阳系——开始形成小结点等。
主席:那么这个理论就只能作非常概括的理解,不能具体套用于我们当下的这个太阳系。代 表太阳只是比其余行星稍微年长一些。
B·凯特利先生:别处还说过,所有行星都曾是彗星。我不太确定,但似乎有一个说法,认为所有行星在成为行星之前都曾经是太阳。虽然不清楚这个说法的适用程度。
布拉瓦茨基夫人:而且每一颗行星都会变成像月亮现在这样;每次都会变得像月亮,把自身的诸本原则射出去,造出另一条像我们这样的行星链。我们的地球非常非常年轻,也有其他如我们的月亮,只是看不见,因为几乎已黯淡消逝了。月亮其实相当老了。有人跑来跟我说月亮是地球的一块,是被抛射出去的,这简直是一派胡言。「当时一天只有两个小时。」我想他们是这么说的;而现在他们又算出,大概要六亿年才会从一天24小时变成一天23小时。
金斯兰先生:您说太阳发出的电磁辐射既非分子性,也不具空间维度。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在这里简单说明一下。太阳只有一个明确的功能:把生命的冲动赋予其光照下活动、呼吸而存在的事物。《秘密教义》中说,太阳是太阳系的跳动之心。你或许记得,每一次跳动就是一次脉冲——很好——但这颗心是不可见的:天文学家看到的不比你或其他人更多;那颗心被遮蔽,而我们所见所感,不过是表面的火焰与光焰,它们只是支配太阳系「肌肉」的「神经」。我这样表达清楚了吗?它们不是肌肉,是神经,是冲动。这是一种真正的神秘学观点。
金斯兰先生:不过太阳内部总该有一个物质性的基础吧。
布拉瓦茨基夫人:有,但我们看不见。我们所见的太阳不过是某种映像而已。它只是那真实存在之物的映像——一团电磁力,不管该怎么称呼它。你看,他们把它称作心脏,可它并不是心脏;心脏是被遮蔽的。我们看到的只是——嗯,假设所有行星等等 是肌肉,而我们所见的则是传递冲动的神经,你明白吧。
主席:也就是说,我们并没看到物质的核心、中心,而只是其外层、外壳。
布拉瓦茨基夫人:正是如此,只是其放射出来的光辉;而我们永远无法看到真实之物。
加德纳先生:那太阳黑子呢?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点我在《秘密教义》中已经解释过了。谈到「冲动」时,我说的并不是机械性的冲动,而是纯粹灵性冲动。我姑且把它称为「神经冲动」,如果这个词用得恰当的话。
B·凯特利先生:是的,也就是说,这并非在物质层面、沿著物质神经纤维发生的振动式冲动,而是潜藏于其背后的某种东西,正如「声音」有别于「振动」本身一样。
布拉瓦茨基夫人:现在你问到《秘密教义》中「火」这个术语的各种含义。神秘学家以火包罗万有。火是宇宙神,是神生命的显现;火就是以太,而以太由运动所生;而运动则是永恒、直接而不可见之火。再者,光统御自然界万有并使其运转,从至高的原初以太,一直到空间中最微小的分子。记住这条神秘学公理:运动即是所谓的电、动物电、感觉、道德的或物质思想,甚至是此界生命的一切。正是运动构成了这一切的始与终;而运动不过是火的显现——我们称之为「暗火」。因此,神秘学家与玫瑰十字派把一切宇宙现象称作「有生命的几何」。每一种宇宙现象、每一种极性作用,都不过是原初极性的重复过程。一切运动皆生热,而运动的以太就是热。当以太运动减缓,便生成寒冷,因为寒冷是处於潜伏状态的以太。请注意,我用的是卡巴拉的术语,只是把那些观念直译出来。自然的七个主要状态中,包含三种阳性与三种阴性的原则,合成为原初之光。共有六种状态。三种阴性状态是:第一,黑暗; 第二,寒冷;第三,真空,或曰虚无。三种阳性状态是:第一,我们此层面的光;第二,热;第三,自然万有,或自然界中的一切。于是,火即是宇宙的一体性。高层阶的神乃无须燃料的纯火。宇宙之火或使它出现的力量存在于自然界的每一个物体和原子中。你若能说出一种不蕴含潜伏之火的东西,再来反驳我。万物皆火,只不过以不同形态呈现。
金斯兰先生:事实上,其分化之多样如同物质。
布拉瓦茨基夫人:你无法像分析空气和水那样,把火拆开来说由哪些东西组成。笼统地说,火是燃烧;但火是宇宙中最大的奥秘,它就是一切。而这火,正是他们所称的神。我说,那些崇拜太阳的拜火者要比我们更合乎哲理,强上千倍,因为这是唯一能被理解的伟大象征。我并不是说太阳在宇宙中是多么伟大的统一体,但在我们的太阳系中,它是创造力量或神的代表,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听著:当我们说火是诸元素之首时,那只是就我们可见的宇宙而言;我们所说的这种火,大家熟悉其不同形式,在我们太阳系宇宙的最高层面也是如此,也就是A与G星球的层面。从另一面看,火却只排第四。因为秘学家、甚至中世纪的卡巴拉学者都说,就我们人类的感知而言,宇宙和神都是黑暗的,即使最高等的天使或禅那主也无法感知。而在这黑暗中,逻各斯的最初显现你认为是什么?不是光,而是「重量」——气,或以太——第一种带有重量的东西;它看不见,却在其原初状态中已有重量。其次是光,其三是热,其四才是火。注意,此处是指我们所知的那种火;我不是在说宇宙性的火,那又是另一回事。现在,请把问题直截了当地提出来,因为我对这些问题有点厌烦了。我想要真正严肃的问题。这些问题把我惹火了,而有些话我偏偏 只有在发火时才能说出来。
B·凯特利先生:刚才关于「重量」的话题引出了件很有意思的事。神智学里一再说,科学的万有引力理论并不成立。那么,当一个神秘学家谈到「重量」时,是什么意思?是指吸引力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唉,我不知道。重量就是重量,我还能怎么解释呢? 主席:没有引力,就会有重量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在神秘学意义上,它就是引力;可不是你们所谓的牛顿式引力。我们确实只是把它解释为吸引与斥力。此重量是一切,因为它抛出、循环、再度吸摄;进而创造整个宇宙及其下一切。重量始终存在,你不能说它在上还是在下、在右边还是在左边。这个重量是在内的,但这并非尺寸意义上的「内」,而是感知、分化等等意义上的「内」。 金斯兰先生:这和我们先前说的相同——自内而外的扩展。 主席:关键似乎在于,如果引力只是吸引和斥力,那它就必定是分化时最先具备的属性。只要有了这两者,就会发生极化。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 主席:因此,它们也可能在黑暗中发生极化。 布拉瓦茨基夫人:否则你怎么解释那些违背引力定律的彗星呢?这种现象已经被看到过成百上千次了——多数情况下,彗星的尾巴恰恰是朝著与引力相反的方向。 B·凯特利先生:它们简直是当著太阳的面甩尾巴呢。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是对太阳的侮辱,而太阳却安坐不动。 某先生:我还以为那些尾巴是一种气体。 布拉瓦茨基夫人:就算是气体,也自有些重量。我从血液中毒的经验中了解到这一点。好了,第四个问题是什么?
加德纳先生:我想请教一下三角形与重量的关系。您刚才说——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不在议程上。 B·凯特利先生:第三个问题您实际上已经回答过了。问题是:在同样对应 关系中,「水」的涵义有哪些? 布拉瓦茨基夫人:嗯,水由九分之一的氢(一种极易燃的气体,且任何有机物中都具有)和九分之八的氧(当与某些物质结合过快时会引发燃烧)构成。那么,水不就是原初之火的一种形态吗?只是处于寒冷、潜伏的流体态罢了。水的本质其实就是这样。 B·凯特利先生:就是冷态。 布拉瓦茨基夫人:火的冷态与流体态。它是火的女性面向,正如物质是灵的女性面向。 金斯兰先生:这些数字之间有联系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有。与数字和颜色有关,万事万物都彼此相连。这一点——请注意——是秘传的。 B·凯特利先生:第四个问题:火与水是否就等同于观世音与观音? 布拉瓦茨基夫人:把问题倒过来问:观世音与观音是否是火与水?或者更确切地说,火与水是否是其象征?我会说,是的;但这是什么意思呢?这两位神在其原初的显现中,乃二元或双重神,代表性的本质和原质。 B·凯特利先生:那么偈颂第七:「看哪,弟子啊……」(诵读《秘密教义》)。第五个问题:在这些词语当中——Oeaohoo、年轻者、观世音、观音、「父—母」、火与水、明亮空间与黑暗空间——能否请您指出分别如何与三逻各斯相对应?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我不说。(笑声)你们不是刚读到年幼者 Oeaohoo 以及三颗星号吗?为什么我称这三颗星为「你现在所知的观世音」?你们明明知道就是它——还是说我要给你们来一串「四个星号」?我用了「三个星号」,并不是我不知道那些东西,而是我不能把它说出来。第3节第7偈的结尾是什么?(朗读《秘密教义》中的一段)在大水中显现者?好好想想吧,你们被允许理解的一切都写在里面了。火是「灵-物质」。此处的「水」代表物质。火象征固化之灵,水则象征那遍一已显现的元素。火是热,水是湿;你们懂的热与湿的差别。一个为阳性,一个为阴性——它们是地球的创造性要素,是内在的进化性原则,或者说是最内在的诸原则。我们说「在内」;而你们这些迷于幻象的人会说「在上」。我刚刚告诉你们,并没有什么「在上」。我想「明亮空间」与「黑暗空间」这些描述性词语已经给了你足够的线索。我不能再透露过多,因而才用星号代替。我自己也不知道。
凯特利先生:第6问:年幼者 Oeaohoo 自东而西所掀起的幕布是什么?
布拉瓦茨基夫人:现实的幕布。将那诚实而真挚的幕布拉开或使之消失,让观众看到我们称之为舞台布景、演员以及所有道具的幻象,这是一个充满幻象的宇宙。这样说清楚吗?
凯特利先生:换句话说,就是「幻象之幕」。
布拉瓦茨基夫人:恕我直言,不是。它让我们看到幻象,揭开现实的面纱。他让幕布消失,只为了让我们看到舞台上的幻象。史密斯先生不管是演《奥赛罗》也好,演别的什么也好,都是幌子;不过是幻象而已。我想这很清楚。
凯特利先生:第7问:「上方空间」和「无边火海」是什么?
布拉瓦茨基夫人:所谓「上方空间」,正如我刚才说的,其实是内在的空间;也就是宇宙自消融状态初次显现时的样态——一片「无岸」的浩渺之灵,或称「火海」。
B·凯特利先生:第8问:这里的「大水」是否就是那「黑暗运行其上」的水?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得先说一句:你把「黑暗运行」加了引号。我不记得我哪里说过黑暗会「运行」。我不知道黑暗能在什么上面运行。我不知道他们都在搞些什么。我只听说过黑暗在深渊或大水的表面之上;但就连《创世纪》第一章第二节也明明白白地说,黑暗是存在的,而 那在水面上运行的并不是黑暗,而是神的灵。现在从秘传含意来看《创世纪》这两节:它们的意思是,太初之时,宇宙尚无形体,而混沌(外在的幻象空间)仍是虚无,唯有黑暗独存。这如同「永恒之鹅」(黑天鹅),在黎明初现的第一道光辉,上帝的灵(第一逻各斯)开始在深渊的大水面上运行。因此,为了准确表述,我们不妨这样来问:《秘密教义》中所说的大水,是否就是那黑暗?我的回答是:是的。
「永恒之鹅」有双重解读。就外传含意而论,他们竟说「永恒之鹅」就是梵,我在《秘密教义》中已批评过此说法。事实并非如此;但从秘传含意看,却又可作如是观。外传含意上,此鹅是梵天,亦即黑暗显现自身的载具,以使人类能理解;在秘传含意上,这就是黑暗本身,是那永不可知的绝对性,后来成为梵天显化的载具。因为在显现的幻象之下,我们以为自己看见、感觉,并感知到的一切,其实既不闻、不触、不见、不尝亦不觉:只是粗显的幻象,别无他物。这是否太形而上了?
凯特利先生:我跟得上。
布拉瓦茨基夫人:可我希望其他人也明白。你总是在这儿。
坦巴科夫人:我认为很清楚。
凯特利先生:第九个问题:电在什么意义上,可以被称为一个「实体」?
布拉瓦茨基夫人:在什么意义上?要不要我一劳永逸地说清楚,好让同样的问题别每个星期四都重复?我还能怎么跟你们解释?我已经讲了多少遍,你们还是又绕回来了。灯里的电是一回事。宇宙电是至一火花的起因,此火花有千万种面向;而灯里的火花又是另一回事。你们要我解释哪一个?宇宙电不是电,电也不是宇宙电。宇宙电是宇宙的总和;所谓「实体」,源自于「存在」这个词,对我们而言确然存在,即便未必能独 立于我们自存。照这个意义,宇宙电是实体;至于「电」,只是一个相对上的意义。如果从一般科学角度来看,宇宙电被称为宇宙电力;太阳会照到眼睛、脸上或花园,但并非太阳本身真的进入了眼睛或脸上。太阳是实体,你可不至于把它一缕光束的效应也叫「实体」吧。电是物质宇宙中的分子层面的原则;在地球上,每当分子平衡受到扰动,电就被激发出来,成为此受扰之物的「欲体」。摩擦琥珀,就会在较低的层面上生出一个宇宙电的儿子,若你愿意这么称呼的话;因为在某种意义上,「宇宙电」指的是从看似无生命的物体中产生的生命。你用拇指和食指搓一搓荨麻,你会得到宇宙电产生的效应或「儿子」:手上出现水泡和脓疱。这也是宇宙电。一切都是电,万物皆带电性,从那株荨麻,一直到那要你命的闪电,其本质都一样。那不过是遍一宇宙之火的一个面向,而此面向就是电。它即是一切,但呈现出各种形态。
某先生:你的意思是说,自然界只有一种力?
布拉瓦茨基夫人:实际上只有一种;而在显现的层面上,以千千万万种不同的形态表现出来。
加德纳先生:荨麻里的电和我们电池里的电是一样的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不是。
金斯兰先生:比如说,通过摩擦琥珀所产生的电,你会说那既是分子层面的电,也是有实际尺寸的电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嗯,它是分子层面的,因为起作用的是琥珀的「欲体」;而且,若要对平衡造成某种扰动,必然得产生点什么,因为不可能无中生有。请注意,你们把「电」称为一种效应。我会说此效应是分子性的。
金斯兰先生:作用在琥珀上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很好;可电到底是什么?这是其本身具分子性所产生的效应。电是一个实 体,因为电是处于特定状态和条件下的整个原子世界。
金斯兰先生:那么,从琥珀发散出来的,是不是处于某种分化状态的物质?
布拉瓦茨基夫人:从琥珀流溢出来的东西,很不幸,你们的显微镜看不见。但它是分子性的。
B·凯特利先生:不过,对相应的感官来说它是可见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完全没错。据说有些昆虫能看见它,而你们却看不见。比如说,如果你遇到印度的白蚁,它们是最无所畏惧的生物,无论怎样都不会让路给你;可你只要把一块琥珀这么一搓,它们立刻就像见了什么似的四散逃开,因为它们能感觉到那股作用。
加德纳先生:只要搓一块琥珀就行?
布拉瓦茨基夫人:或者,印度有一种树,你把它搓一搓,它们就绝不会靠近。
主席:你把它描述为「欲体」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也只能这么解释;它就是「欲体」,是干扰并打破平衡的影响力。我也说不出比这更好的解释了。
加德纳先生:你的意思是琥珀的星光体外壳?
B·凯特利先生:不,不,是第四原则。好了,第十个问题。「你说宇宙电是宇宙电力,并且是儿子。那么,电,或者宇宙电,是否就等同于年幼者 Oeaohoo,或者第三逻各斯?」
布拉瓦茨基夫人:电力只是宇宙电的运作,而宇宙电本身并不是电力。宇宙电的运作能将分子以各种形式组合成新的形态,产生新的关联或扰动平衡,是七个次逻各斯的流溢。我劝你们别多谈那位「七元音之神」。我很后悔把它写出来并发表,真是非常后悔,因为它立刻被拆得七零八落,谈起来就像只是一颗土豆似的。这是综合的活跃原则,是电力、生命,以及从那些实体中流溢出来的一切。
B·凯特利先生:第十一个问题。颂句第八:「胚种在何处」,等等。(朗读自《秘密教义》)问题是:「在你灯中燃烧的火焰之灵,是我们的天父,还是本体呢?」
布拉瓦茨基夫人:既不是天父,也不是「本体。「火焰之灵」说的就是那盏真实灯里的火焰,不是在打比方。既非此,亦非彼。那位导师只是很直接地问:「燃烧在你灯中的火焰之灵在哪里?」——指的是任何一盏灯,但当然不是煤气灯。
B·凯特利先生:第12个问题。「元素是否就是禅那主的身体?」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个问题完全没意义。去读《秘密教义》里的象征学,你就能找到答案。我口头上讲得没办法像写出来那样周全。他们为什么不去读?为什么跑来问这个?
B·凯特利先生:那么第13个问题。「在这个物质层面上,氢、氧、臭氧和氮是否是原初的元素?」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但请记住,在更高的层面上,即使是你们所谓挥发性乙醚也会显得像泥土一样粗重。每一个层面都有其特有的颜色、声音、空间维度等等——对我们这一层面的人来说完全陌生。又例如,蚂蚁对颜色和声音的感知,跟我们就大不相同。那些处在两界之间的中介性生灵,算是一种过渡状态;同样,在比我们更高的一层,也必定有生物,具备某些感官与能力——对那一界的居民而言司空见惯,却为我们所不知。它们在那一层扮演的角色,就相当于蚂蚁在此层面的角色,因为蚂蚁来自更低的领域。
B·凯特利先生:刚刚显现出来。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
B·凯特利先生:这些问题到此为止。
金斯兰先生:蚂蚁的感知能力——比如它在颜色感知方面与我们不同——难道不只是取决于生理条件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也许是这样,但智者并不这么说。他们说,他们能听到我们听 不到的声音;因此,这事跟生理学全然无关,因为他们并不是像我们这样用耳朵去听。
B·凯特利先生:他们压根儿没有耳朵。
某先生:与其说他们「听见」,不如说他们「感知」。
布拉瓦茨基夫人:他们有的感知力我们没有,不论是什么还是在什么层面。
金斯兰先生:那么我们也有他们所没有的感知。
布拉瓦茨基夫人:那当然。你们确实比他们更高。但我要说,在更高层面里,我们自己也不过是「蚂蚁」。
金斯兰先生:可既然他们能看见、听见我们看不见、听不到的东西,而我们也能看见、听到他们看不见、听不到的东西,那么你所说的高低又怎么区分呢?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是指总体上的高下,不特指这个例子。我只是说,总体而言我们更高;地球所在的层面比那些「蚂蚁」所来自的那个层面更高。
金斯兰先生:他们与我们不在同一层面吗?
B·凯特利先生:我想这只是指进化史上的先后阶段,在某种意义上是更为先进的阶段。「蚂蚁」将会经历我们如今所处的人类阶段;而我们则不会再经历他们的阶段。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更高。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认为,对诸位这些研究电学的先生来说,神秘学最耐人寻味,因为它极具启发性。它能给你们带来物理科学所无法提供的观念。
金斯兰先生:我还以为你的意思是,蚂蚁可能有高于我们的层面的感知。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可没那么说。我是说他们能感知到一些声音,其振动频率也许高好几百万万倍,总之完全不在我们的层面上,我们无论如何都听不见。
B·凯特利先生:我认为可以顺著「琥珀」和「电是一种物质特殊状态」的想法继续讨论,这对问题很有启发。
金斯兰先生:当然,琥珀内部有 分子层面的扰动。
B·凯特利先生:也就是说,在物质层面的分子。
金斯兰先生:但电若要显现,必定得在琥珀的分子物质之外显现。
B·凯特利先生:这一点挺耐人寻味。我们以为是把一块丝绸物质分子去摩擦一块琥珀物质分子,从而「产生」了电——我们通常是这么看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们不过是将适当条件给予潜伏的电子,使之显现出来而已。
金斯兰先生:有什么东西对应于琥珀的流溢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有。
金斯兰先生:还是说,是因为分子层面的扰动,进而在琥珀的气场中引起分子层面的扰动?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是。电潜在于琥珀中,如同潜在于万物中;一旦给予某些条件,琥珀内部潜伏的电就会同外部的电发生冲突,于是就会产生扰动。你只需改变条件。
金斯兰先生:电是否具分子间结构,如海绵般可以完美地呈现分子结构?琥珀中的电也是这样的概念?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不敢回答。我不太明白你的问题。我没法回答你,我一时也消化不过来。
主席:看起来用「欲体」这个词最合适。我认为这就等于说它是分子间的。
B·凯特利先生:不过你看,海绵和水都是处在同一层面的物质;但电和琥珀却是相隔三个不同层面的物质。也就是说,如果把琥珀的物质分子当作第一层或最低层,那么电的分子也在同一层面。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是欲体的第四层面。我想解释给你们的就是这个:欲体。我不是科学家,我可一点也不是电学家之类的。 金斯兰先生:我还以为你是在形而上学的意义上使用欲体这个词呢。 布拉瓦茨基夫人:一点也不是;完全是就物质层面而言。 B·凯特利先生:我注意到,在看待物理现象的整体观点上,神秘学与物质科学 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在通常的物理科学中,我们习惯于为所见之物寻找原因。我们摩擦一块琥珀,就产生了电。神秘学会说,摩擦琥珀只是制造了某种条件,使得那种潜伏著、随时准备显现的电,得以在我们的物质层面上显现出来。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觉得你们在科学上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而且这是最根本的错误,就是将活跃与不活跃之物区分开来,并且说地球存在完全无生命的物体。世上没有一个原子是无生命的,一个也没有。这简直是我听过最恶劣的说法。
金斯兰先生:这个区分在此层面上很合理。
主席:有机与无机。
布拉瓦茨基夫人: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无机之物;那只是从你们的感知角度看是「无机」,但从神秘学的角度并非如此。
B·凯特利先生: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科学对有机与无机的定义或区分是什么?
布拉瓦茨基夫人:按神秘学说,死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活著」。
B·凯特利先生:请别给金斯兰先生打提示。
金斯兰先生:问问威廉斯博士吧。
威廉斯博士:我想他是想听听金斯兰先生对此的看法。我猜他自有用意。
金斯兰先生:但这一切都是为公众利益著想。
威廉斯博士:我还以为你是觉得他有点个人目的呢。
B·凯特利先生:我想他心里大概有个很清楚的想法。
金斯兰先生:如果把它追溯到最低等的形态,两者就彼此渐变,难分界限。
B·凯特利先生:有没有一个可以用来区分的定义?按现代科学的说法,特征是什么?
金斯兰先生:那你和一块木头之间的区别特征又是什么呢?
主席:你考虑的是两个极端。科学不得不承认,可能存在某种实体或物质,是无法有把握地把它归入「有机」或「无机」这两个词中的任 何一个。我说的是「实体」或「物质」。
B·凯特利先生:我听别人提出的唯一区别就是营养的区别。科学一般会说明——威廉斯先生,如果我说错了,请指正?
威廉斯博士:那纯属人为的划分。
B·凯特利先生:不过,总之,人们用来区分有机与无机的唯一标准,就是营养功能。
威廉斯博士:我认为最新的科学观点不再承认任何分界线。没有任何一点可以划线说,这个归在这一边,那个归在那一边。
B·凯特利先生:即便深入到矿物界,在晶体生成的现象中,也能发现某些东西实际上等同于「营养」。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倒想知道,若无机物没有营养,要怎么变化?它们会变化、会风化崩解这一事实,就说明存在一种生长,而且完全是有机的,和其他任何东西一样有机,只不过条件不同。你们可曾想过,在我们这个层面之内,还有七个层面?是再被细分的。也许你们还没有学到这一点:即便在这个物质感知的层面上,也有七个层面。
金斯兰先生:物质有七个层面?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在矿物界和动物界是这样界定的。一切都有各自的层面。就像我所谈论的蚂蚁,按同样的类比,其他事物也是如此。若有人跟我说「无生命之物」,我会回说胡说八道——哪有这种东西?不可能的,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完全无机的——我并不是以教条的口吻在说——所谓「无机」,我是指那种不会腐坏、不会终结的。可是一切都会生长,一切都会变化。凡会变化者皆为有机;其中蕴含生命原则,并具备通向更高生命的一切潜能。
威廉斯博士:在我看来,这确实是一个普遍观念:物质层面上有各种生命的显现,而这种显现的性质完全取决于物质本身的分子关系。从抽象意义上说,在将物质 置于某层面的某条件后,不可能同时又置于另一层面的另一条件。
布拉瓦茨基夫人:什么是物质?物质不过是或多或少结晶化、客观化的灵,仅此而已;那什么是灵?既无灵也无所谓物质。它们只是同一元素在生命中的不同方面与样态。如果生命是普遍的,那么这无垠的宇宙中没有一处没有生命。既然如此,又怎会有什么「无机」的原子或其他东西呢?我想康德说得非常对——他是我最喜欢的生理学家之一,因为他在这些问题上极其公允,为各种事物与各种可能性打开了许多扇门,毫无教条气息。他的著作我读的不多,但仅那一点就让我觉得他是我所知最为公允的人之一,他谈论有机与无机的区分时也是如此。他和我们这些神秘学家说的一样: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无机之物。至于你去找赫胥黎,或科学界的任何大人物,他们就会跑出来谈有机与无机,好像自己就是万物之父,仿佛宇宙是他们创造的一样。简直可笑至极。
威廉斯博士:您认为火在不同层面上的关系如何?能否谈谈最低层面的火与最高层面的火之间的关系?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超出了我们精细的感知能力。两者之间有不间断的联系,因为一个由另一个衍生,堕入物质而凝成稠密。
威廉斯博士:这正是我想追问的,其中一个是否是另一个的内在本质生命。比如说,第四层面的「火」是否就是第三层面之「火」的内在本质生命,如此一层层往下推。
布拉瓦茨基夫人:如果你是从行星链来说,那么在我们这一层面上它就是第七,也就是说,它会成为阿特曼。在我们这层面上,它对应阿特曼——而阿特曼是看不见的。但如果你设想自己住在A、B两颗行星上,那么在A与Z诸球上,它就成了「第四」。
威廉斯博士:我想的是人类生命被划分 为七个层面。
主席:就刚才所说「电是第四原则」而言,也就是琥珀的欲体。
威廉斯博士:是的。
主席:那么,从一颗行星变成另一颗星,大概可以说是分子层面的变化。
布拉瓦茨基夫人:在其他层面上的分子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B·凯特利先生:基利关于以太间力量的设想里有大量类似的内容。
布拉瓦茨基夫人:他没法把它完全阐明,因为他既不是神秘学家,也不是正统的科学家,而且总是坚持自己的成见。但除此之外,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和发现者。富勒顿先生,在美国人们是如何评价他?
富勒顿先生:他的公司章程等方面出了不少问题,再加上一些类似的事,于是怀疑他的诚信——大众的印象大致如此。
9 约翰·沃雷尔·基利,美国发明家,1827—1898,曾宣称发现了一种新的能量或力。 10 亚历山大·富勒顿,美国神智学家,1841—1913。
布拉瓦茨基夫人:他对结果太乐观了。他以为可以抓住梵的衣角,把它拎到公众面前给人看。这完全不可能。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不成的。我一直都说,那样做纯属徒劳。
加德纳先生:他就是不肯在一件事上坚持下去。
布拉瓦茨基夫人:他太想走得又快又高,所以总要失败。要是他只牢牢把握住自己已经发现的那几件东西,其实会大获成功,还能把科学家都拉到他这一边来。可他偏不这么做。他非常想深入形上学的领域,而物理学家则不愿意承认自己无法在科学层面上理解他。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样他们会变成罗杰·培根,而不是克鲁克斯。
B·凯特利先生:他是说,只要形成恰当的条件,就能让某种潜伏在最稀薄物质分子之间的东西显现出来。然后,他利用这种分子间物质进行一系列的稀释,因为物质本身是由分子组成 的,而在这些分子之间又有其他分子存在。
布拉瓦茨基夫人:以至无穷。
B·凯特利先生:这就和我们谈到「以太」时所说的完全吻合;也就是沿著他的「梯子」往上走四级。我们产生普通电的条件,与他所使用的条件相似。
布拉瓦茨基夫人:可惜对我们来说,物理学家们不会接受这类东西。只要他们愿意承认,必定存在某种极其稀薄、对我们肉眼不可见的东西,会在人死后仍然继续存在,他们就会明白,生活在星光体中的那些存在是多么容易被理解。他们的各个原则都完整地结合在一起,很容易到第四层面去旅行,而且不用任何躯体,就能像我们在这小小的宇宙里行动一样自如。我向你们保证,那是世上最幸福的境况,因为在那里既没有痛风,也没有风湿,什么病痛都没有。
B·凯特利先生:也没有衣裳、没有早饭,什么都没有。
布拉瓦茨基夫人:而且,每当有所谓的「灵媒」出现时,如为灵论所说的,其实并非真正如此。我可以肯定地说,因为必然会有应身的存在,届时他们就会明白真相。可但在这里,他们多少会感到困惑,于是又回到自己的习性之中。真正阻碍他们的,是物质层面的东西。这一点其实是最容易理解的。
威廉斯博士:汤姆孙爵士在他那篇《超世界微粒》里,不是已经很接近基利的想法了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他读了大量古代与希腊经典,但总想把一切都拉到他自己的想法、他既定的理论上去。你看,他的问题在于总是从一个结论跳到另一个。今天他说地球的结壳始于一千五百万年前;过两天他又会说别的,还拿自己开涮。我是根据他的讲座来判断的。我还没见过他连续三场讲座不在每一点上自相矛盾的。这叫精确科学吗?我称之为「精确的胡扯」。根本算不上精确科学。
威廉斯博士:当这样的人理解这么简单的真理时,总是显得特别有趣。
布拉瓦茨基夫人:他把它扭曲得面目全非,反复折腾,完全认不出来。克鲁克斯比他有希望一千倍。作为科学家,克鲁克斯非常了不起。
主席:克鲁克斯其实没把话说透。为了让科学界能接受,他不得不用唯物主义的语言去包装那些对他而言极其形而上的东西。
威廉斯博士:这点我毫不怀疑。 会长:要是稍微有点洞见,按他的思路去读他那些讲演,尤其是《元素的起源》等等,你马上就能看出来。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很遗憾我们无缘无故就分道扬镳了;可你看,我们之间横著一只黑猫——还是长著两条腿的黑猫,我认识他。克鲁克斯一直在散布一些对我来说不太「正统」的看法。他说:「哦,那老太婆年纪大了,开始老糊涂了。她过去还懂点什么,如今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已经什么也不知道了。」他这么想我倒很高兴,否则非把我烦死不可。我让他亲手敲响两次星光界的铃。只有最后一次是我亲自碰了他一下。他把手伸在那只放在那儿的玻璃杯里,于是响了两声清清楚楚的星光界铃声。所以他心里明白,这件事他自己也能做到;可他还要我把其中的诀窍传给他。我说:「你要是规矩点,我就给。」可他不规矩,于是就没拿到。然后他们就说服他相信—— 会长:你根本没有什么诀窍? 布拉瓦茨基夫人:说我不过是个拙劣的灵媒。 B·凯特利先生:威廉斯博士,您看过伊莱胡·维德尔的那些名作吗?记得那幅扉页吗,那面巨大的「墙」?它有没有让您想到宇宙电之结? 威廉斯博士:记得;与其说是一堵墙,不如说是一团乱线。 凯特利先生:那是奥玛尔·海亚姆的《鲁拜集》。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些「结」可是神秘学中的东西。 凯特利先生:那幅扉页就是一大团缠结的线。
埃利胡·维德(Elihu Vedder),美国象征主义画家(1836—1923)。此处所指的他的插图,出自爱德华·菲茨杰拉德英译本《鲁拜集》1884年版。
威廉斯博士:我想我可以给你画出来。(画出「线团」。)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有点像向心与离心的作用。
威廉斯博士:我敢说,星云确实会呈现相同的形态,不过他在绘画时像写歌剧的作曲家一样,让它作为一个主题动机贯穿整首诗。 B·凯特利先生:那种一笔优美的挥写,产生了非凡的效果。 主席:有趣的是,日常的日本云景描绘中,无论是雕刻还是绘画,常常用简单的线条交织成结点。我收藏了不少他们的木雕,其中云朵就是这样呈现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是古老的神秘学观念,我们称之为宇宙电;他们给它另一个名字,帕西人也给它另一个名字,但他就是那个「打结者」。当他到达消融点后,会在另一个地方开始;一切可见的宇宙都是这样形成的,一切仿佛都从那条银河里被拖曳出来,世界的物质都从那里牵引而出;而在银河之上就是「父-母」。 金斯兰先生:那银河里的物质会不会被吸入我们的恒星系统,在形成新系统时变得更加分化? 布拉瓦茨基夫人:那是取之不尽的库藏,不可能被耗尽。 加德纳先生:它的数量是一个常量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一直如此。并不存在一个既定的数量;它取之不尽,因为它无始亦无终。 B·凯特利先生:它在「父-母」的一端显现出来。 布拉瓦茨基夫人:这些都只是说法;但如果从物理角度来看,它无处不在——不仅仅是在我们头顶上,地球也绕之运行。我们说它无处不在。
凯特利先生:那为什么我们却看到它好像只是沿著天空某一带运行、是个有限的东西呢? 布拉瓦茨基夫人:因为我们只能看到能被看到的部分;看不见得照样存在。我们所见的是更为收缩的一段,其余的我们看不见,因为它淹没在无垠的广大之中——广大到连禅那主也看不见,或那种在天堂里拿著金色竖琴演奏的救世军也看不见。 威廉斯博士:关于太阳、行星和月亮,我是否理解正确?您曾把它们连在一起说过:行星在某个时期曾与现在的太阳处于同样的状态,将来又会有一天处在如今月亮的状态。 凯特利先生:它们会经过太阳阶段,然后成为彗星,再成为行星,最后变成死寂的天体,等等。 威廉斯博士:那就意味著太阳本身也在向行星的状态靠近,迟早会到达如今月亮那种状态,真的会失去热量。 布拉瓦茨基夫人:太阳不是行星,它是中心恒星。 凯特利先生:那完全是另一阶段的事物。 威廉斯博士:那么那些行星其实并不是太阳——至少不是像我们太阳系中心那个太阳? 布拉瓦茨基夫人:它们也曾是太阳,但性质不同。我们的太阳不过是个映象而已。 威廉斯博士:如果考虑到太阳系休止期的终了,该时期圆满结束时,是否就会以此方式发生? 布拉瓦茨基夫人:当然会。它会一开始光辉渐衰、放热越来越少;而且并不是我们所见的那种。那会失去火焰;但在其背后的那些火焰与神经,不过是一种映象;它们终将熄灭消散,因为太阳本身并无恒定的实体。以这种方式来谈太阳,纯属荒谬,完全是凭空幻想,因为我们看到的不过是各类电磁力的反映而已。太阳系真正的「火炉」——一切火焰与诸力的所在——乃是生命、光、热、电等等,所有这些彼此关联,却被我们冠以不同名称的东西。归根结底只是一件事物;它们与充塞全宇的那「一者」并无二致。这里说的只限于我们这个太阳系。
威廉斯博士:当然,这些必定是显而易见的。
B·凯特利先生:如果我对《秘密教义》的理解没错,那么在下一次太阳休止期之后,如今的太阳将在随后的某个显现期里变成一颗彗星。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在随后的休止期中会如此;但在我们这条小小的行星链的寿命期间,它绝不会变成彗星。
威廉斯博士:我想强调的是,这种呼出与吸入并非突发,而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从呼出的开始到吸入的结束之间并无截然的分界。因此,太阳的诸种力量可能先达于极盛,随后便会逐步衰微。
布拉瓦茨基夫人:《毗湿奴往世书》中有一段极其壮丽的描写。那是外传的说法,当然充满寓言,表面看去既可笑又荒诞,但内里极富哲理。它描述休止期来临、七道光开始被收摄时的景象,写得极为精彩。我真希望有人把它译成英文诗。威尔逊也译过,但错误百出,导致那可怜的编辑菲茨爱德华·霍尔写的脚注比正文还多,辩解说『威尔逊博士固然有错,可他当时没有我们如今的条件』诸如此类。他身为牧师,当然不可能另有说法。他总是要为他的耶和华辩护。
13 菲茨爱德华·霍尔,美国东方学家(1825—1901)。他编辑了霍雷斯·海曼·威尔逊所译的《毗湿奴往世书》(五卷本),于1864年至1877年间出版。
威廉斯博士:那么,难道不存在处于最基本、元素状态的物质吗? 布拉瓦茨基夫人:在背后,不在你所见之中;你所见的不过是映像。好吧,设想它本身不可见,而你只能在镜子里看到它的映像。 威廉斯博士:在恒星的分析中,他们会得到元素光谱线——有多少种我不清楚——总之他们声称已经在太阳中分离出若干元素。 B·凯特利先生:这个问题的回答是,那是由细微宇宙尘埃所构成大气层造成的。科学如今确认这种尘埃正逐渐降落到地球,并且会作用于太阳光;按照神秘学的说法,太阳光谱线是在地球大气层中发生的,与太阳本身无关。 The President:这难道不也适用于所有恒星的光谱吗? B·凯特利先生:当然,一概如此。 Mr. Gardner:可它们差别很大啊。 B·凯特利先生:根据我对那些信件的理解,它们并没有说从太阳和星星发出的振动是同一种性质,而是指出我们用来证明太阳中存在铁和钠的现象,其实不是因为这些物质存在于太阳中,而是因为地球周围的宇宙尘埃对太阳光的影响。这才是主要的意思。 布拉瓦茨基夫人:因为他们说这层大气厚达三英里。 B·凯特利先生:三百英里。
布拉瓦茨基夫人:哦!我还以为只有两三英里呢。 B·凯特利先生:我来告诉你他们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他们在两百英里高空发现流星。 布拉瓦茨基夫人:哦,我记得那是三英里可以呼吸的距离,我想,是三英里可以呼吸的空气,但不是大气层。当它接近时,当然会有所不同,并产生不同的视觉错觉。
B·凯特利先生:他们说并不确切知道大气层究竟是什么,但至少有两百英里,因为陨石在那高度就会燃烧。要看清边界究竟在哪儿,非常困难。
主席:这得看你说的「大气层」是指什么。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以为大气层就是能呼吸的那部分。那另一部分是什么?
B·凯特利先生:他们只说,观测到陨石在地球表面上空至少两百英里的地方起火燃烧,这就意味著有某种东西会产生摩擦;它们是在和某种东西摩擦。 布拉瓦茨基夫人:太多宇宙电了。 B·凯特利先生:那也是解释同一现象的另一种说法。 金斯兰先生:那么,他们说是大气摩擦,是纯属假设吗? B·凯特利先生:是的,纯属假设,不过这是目前公认的假说。 布拉瓦茨基夫人:今天是这样,到了星期六就会改口。 B·凯特利先生:这个说法算是坚持得最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