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五
神智學會 會議於1889年2月7日在布拉瓦茨基分會舉行。
A·凱特利先生:第二頌,第3偈。「時辰尚未到;光線尚未射入胚種;母蓮(Matri-Padma)尚未膨脹。」「永暗」之光一經放出,便化為燦爛生命之光,電閃般進入「胚種」——即宇宙卵中的「點」,代表抽象意義上的物質。」【問題】1. 宇宙卵中的這個點,是否就是圓中的那一點——未顯之邏各斯?
布拉瓦茨基夫人:絕不是;圓中的那一點是所謂未顯之邏各斯。已顯之邏各斯則是三角形——這我已說過多次。畢達哥拉斯不也談到那永不顯現的單體嗎?它獨處於孤絕與黑暗之中,待時辰一到,便自其自身放射出「數字一」。這個「一」下降而生「二」,「二」又生「三」,三者構成三角,這是形相世界中第一個完備的幾何圖形。這個三角才是宇宙卵中的「點」;它在卵中孕育成熟,離卵而出,呈現為三角。此非圓中的那一點,因為圓中的點是未顯之邏各斯。
A·凱特利先生:我也是這麼想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這在印度哲學中被稱為「梵天—言語—毗羅阇」(Brahma-Vach-Viraj),在《光輝之書》中則是「王冠—智慧—理解」(Kether-Chochmah-Binah)。其中一個邏各斯是潛能、未披露的因;另一個則是行動,也就是從不可見本體演化出單體,其活躍的效用在較低層面成為起因。現在就此討論吧。誰有什麼異議?把你們的想法整理一下。請鼓起勇氣,繼續發言,諸位。沒有人要提出異議嗎?主席先生,請您發問。
主席:嗯,從某種意義上說,第二個問題與此相關,因為它可以說明——或者至少能厘清——這一偈整段所指的確切分化層面。請提出第二個問題。
A·凱特利先生:2. 「這裡所用的「永暗」是什麼意思?」
布拉瓦茨基夫人:永暗指的是永遠不可知的奧秘,隱藏在面紗後面,連邏各斯也無法知曉。
A·凱特利先生:也就是梵吧。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梵。即便是邏各斯也只能見到原初質;看不到面紗後面的那一切;那就是「永不可知之暗」。
A·凱特利先生:那麼,在這裡所謂的「光線」是什麼?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指圓盤的平面:其面是一片空白(黑色),而圓中的那一點是白的——不過「白」只是譬喻,因為它當然沒有顏色。這就是我們頭腦對於不可見邏各斯的最初可能概念。永暗是永恆的,而那道光線則週期性地從其中心點射出,穿過胚種。光線又收回到中心點,而胚種則成長為第二邏各斯——宇宙卵中的三角形。要是還不明白,盡管提問,我會盡力解答。
主席:我們前幾天讀這一偈並討論時,難處在於:我們不大確定它指時期,是否與較早部分——比如第一頌——是相同的顯現時期。
布拉瓦茨基夫人:這正是這些頌文的妙處。稍後會在後面的問題裡說明。
主席:這些提問大多是為了弄清一個要點:我們現在處在什麼階段。
B·凱特利先生:因為「宇宙卵」似乎確實是第三階段,至少不早於第三階段。
布拉瓦茨基夫人:第一階段是:在那不可知的黑暗中、黑色圓圈之內出現一個點。
主席:請容我插一句——那個點就是未顯之邏各斯嗎?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第二階段是:從那白色的點放出一道光,疾射而出並生出第一個點,在《光輝之書》中稱為「王冠」(Keter),隨後又生出「智慧」(Chokmah)與「理解」(Binah),三者構成第一個三角,這就是已顯現的邏各斯。而且,從這已顯現的邏各斯又發出七道光,《光輝之書》稱之為下位質點;在我們的體系裡嘛,叫「原初七者」,由此再衍生出無數階層的系鏈。他們把事情簡化,只取四個層面與諸世界等等。就這樣而已。這並沒有解釋什麼。
金斯蘭先生:您的意思是,這個三角就是您這裡所說的「宇宙卵」中的「胚種」嗎?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的。
B·凱特利先生:所謂「宇宙卵」的用法遠比「世界卵」更寬泛。
布拉瓦茨基夫人:有「宇宙卵」,也有「太陽系卵」;他們說的就是這些。當然你必須加以限定,說明指的是哪一個。
B·凱特利先生:不論放在何種尺度上,其抽象形式都是一樣的。
主席:說到底,這不就是「永恆女性」嘛。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不。並不存在 什麼永恆的女性原則,也不存在永恆的男性原則。只是具兩性潛能的統一體,此原則連「靈」都談不上。
主席:那就這麼說吧:女性原則最初顯現的抽象形式。
布拉瓦茨基夫人:最初顯現不是女性原則,而是那一道自中心點發出的光。這中心點完全無性;這道光首先生出的是兩性潛能的統一體,但本身尚非男、亦非女。等它墮入物質時才會區分性別,即三角變為四方之際。那就是第一個「四元組」。
主席:那麼,宇宙卵和那道光一樣是無性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宇宙卵是未分化的原初質。
主席:凡是被稱作「女性」的往往與物質聯繫在一起。
布拉瓦茨基夫人:物質當然是女性的,因為它能接受太陽之光的感孕,而後在其表面產生萬物;但那是另外一回事,是在最低的層面上。
主席:這與其說是材料,不如說是基質。
B·凱特利先生:而基質並無性別。
布拉瓦茨基夫人:你知道什麼是物質嗎?物質的同義詞是母親,而母親又出自物質,兩者可以互換。
A·凱特利先生:那麼我想弄明白的是:你說有那一道光,最終啟動了顯現的邏各斯,或者說,啟動了宇宙卵中的胚種。那麼在這道光啟動「三角形」的胚種之前,宇宙卵除了作為一種潛能之外,是否以任何形式存在?
布拉瓦茨基夫人:所謂的卵,世界卵也好、宇宙卵也好,隨你怎麼叫——不論是從普遍性的原則來說,還是就一個太陽系來說——指的是那亙古常存、未曾分化的物質。這並非我們日常所指的那種物質;按我們的說法,這就是「原子」。原子是不可毀滅的;物質的形態可以被毀,但原子卻絕對不可毀。
加德納先生:你的意思是還未結晶的原子嗎?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說的不是化學原子。我說的是神秘學中的原子,化學家當然從未見過。它們是數學上的點。你若讀過萊布尼茨關於「單子」的論述,就會明白這種「原子」是什麼。
1 戈特弗裡德·萊布尼茨,德國哲學家兼通才(1646—1716)。他於1714年所著《單子論》闡述了他的學說:單子作為自由、獨立的能動主體,是構成現實的終極單位。
A·凱特利先生:那麼,是否可以說,「胚種」就是處於阿賴耶狀態之質中的一個活躍點?
布拉瓦茨基夫人:「胚種」只是個比喻的說法。「胚種」無處不在。就像人們談到一個圓:它的中心與周界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因為既然設定這個圓是無盡的,那當然是無限的,而對於那無邊之物,無法把周界安在任何地方,無法安個中心。這不過是一種說法,目的是幫助你把原本難以想象的東西能更明白些。「胚種」也是如此。他們稱之為「胚種」,而此「胚種」就是所有的胚種——也就是整個自然界,是將要流溢出來的全部創造性力量。他們稱之為「梵天」,或者你願意叫的任何名字;因為在每一個層面上都有不同的名稱。
A·凱特利先生:那麼你實際上已經回答了第三個問題:「所謂「宇宙卵」象徵著顯化的哪一個階段?」
布拉瓦茨基夫人:「宇宙卵」是在分化層面上的第一階段;但從未分化的層面看,卻是第三階段,正如我剛才所說。「卵」象徵著剛剛分化出的宇宙物質,在這其中,創造性胚種接受了最初靈性沖動,潛能化為效力。我想這就回答了。
主席:是的。
B·凱特利先生:這句「潛能化為效力」非常貼切;它正好道出第一與第二偈頌之間的差別。
布拉瓦茨基夫人:這正是我的難處,你看,我的英文不夠好,沒法兒給你們解釋得那麼清楚。
A·凱特利先生:第四問:「這裡所說的 母蓮是永恆之卵,還是週期性之卵?」
布拉瓦茨基夫人:當然是永恆的;當第一邏各斯的光線從母蓮中潛伏的胚種裡迸射出來時,才會變得具有週期性。你要明白,母蓮就是所謂的宇宙之卵、宇宙的子宮。我們不會把雌性體內的物質胚種稱為「永恆」的;相反,自然界雄性細胞中所隱含的胚種潛藏之靈,更應當稱為「永恆」。一切植物或動物的生成皆如此。無論根據類比,還是依照對應法則,都是同一個道理。
B·凱特利先生:偈頌第4句:「然而,時刻一到,它便開始能接受神之思想(即邏各斯,亦即世界靈魂阿賴耶的陽性面)的宇宙電印記——它的心便開啟了。」第五問:嚴格說來,「神之思想的宇宙電印記」難道不是對應於更後期的分化階段嗎?
布拉瓦茨基夫人:你聽我說,這涉及一個非常複雜的答案。我希望你們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這裡。務必要一勞永逸地弄明白,因為如果你們把這一點看清楚了,就不會再提出許多完全沒有必要的問題,而且你們也會更明白。你看,我已經盡我所能向你們解釋了,如果我有說得不對之處,還請你們指正。他們的意思是:宇宙電是後期的顯現。很好。我的回答是:若將宇宙電視為一種完全開展的力量或實體,確實是較晚期的發展。「宇宙電性質」作為形容詞,可以在多種意義上使用;而「宇宙電」作為名詞,則是由宇宙電性質產生的。現在明白了嗎?在沒有電能的地方,不會發展或產生電。不過,在電尚未發展出來之前,你仍然可以談論電流脈衝與電性作用,是不是?我之所以說「宇宙電性質」,是因為在密教中有一個專門的含義;我會先在這解釋這個含義。後面還會講到的。神聖原則是永恆的,而諸神則是週期性顯現。
B·凱特利先生:換句話說,「宇宙電性 質的原則」是永恆的,而「宇宙電」則是一種實體或一位神祇。
布拉瓦茨基夫人:或者說,在我們這個分化層面上,這種力的綜合體是週期性的、有限的,且是後來才出現的。
主席:「宇宙電性質的原則」產生宇宙電,而非產生自宇宙電。
布拉瓦茨基夫人:它是神的沙克提或稱力量。宇宙電就是梵天,是神之心智的不同面向。
B·凱特利先生:你筆記對此有更多內容嗎?
布拉瓦茨基夫人:這裡沒有。這問題太簡單了,沒什麼好寫的。下一個問題裡會提到。
A·凱特利先生:「在第二頌的注釋中,談到進化更後期階段的對應,是否意在傳達某種觀念?例如,這裡「宇宙電」是不是指「原初七者」的綜合體,因此比阿賴耶的首次顯現要更晚,出現在一個更後期的階段?」
布拉瓦茨基夫人:確實如此;不過我已經不止一次說明,本書中的評注只關涉我們太陽系的演化。頌句中的美與智慧正在於此:可以在七個不同的層面上加以闡釋;最低層面是最分化、最粗顯、最物質的層面,通過普遍的對應與類比法則,反映了最初層面上所發生的過程。每一個層面都是另一個層面的映照與摹本。既然某件事在未分化層面上是如此,那麼在第二、第三、第四等層面上也同樣如此。如今這些《頌句》將這一切全都呈現出來;若能明白萬象如何漸次展開、循序遞進,就會清楚這適用於哪一個層面。我們若談論更高的神聖界,也還是同樣一套說法。因為在我獻給世人、也獻給你們那些大批評家的《秘密教義》中,確是以太陽系為適用範圍來闡述的,而即便如此,他們也不理解。他們稱之為空談,那我又何必費神去講更高層面的事呢?這些並非給凡俗之人看的;我們得有所區分,總要在某處劃一條界線。
福賽思 先生:那麼我們是否應當理解,《秘密教義》一書中的所有論述,僅僅是針對我們所理解的那個太陽系?
布拉瓦茨基夫人:主要是指此太陽系。第二卷更幹脆,只講我們地球上的生命演化,甚至還談不到整個太陽系。因為這題目浩瀚到要寫上一百卷才寫得完。有時我也會對更大的問題略作點撥,但總體上,這番闡述從地球開始、以地球告終,自顯現期第一天的生命發展。你看,即便只是在這地球層面,他們就已糊裡糊塗;若再把海王星上的生命演化,或太陽系以外的內容摻進來,會變成什麼樣?他們一個字也聽不懂。秘傳教義當然都教這些,但絕不是幾個月就能學會。你得研修二三十年,並且會按你的資質而授;因為正如有人在這個層面上會色盲,同樣也可能在靈上是盲的,而我知道不幸的是,實在太多人對於靈是全然盲目。
主席:不過,到我們目前為止所讀到的這些頌句,確實談的是從休止期中的覺醒。
布拉瓦茨基夫人:當然;但在那之後有若干頌句被略去,接下來的內容就從太陽系開始。
主席:我真正想確認的是,第二頌是否仍完全是在講從宇宙休止期後那次覺醒。我們還沒到你所說的那個轉折點,是嗎?
布拉瓦茨基夫人:當然還沒有。不過,既然這涉及到各個層面的覺醒,所以你可以應用到任何層面,因為各層面是彼此涵蓋的。
主席:因為我們只是很勉強、很模糊地試圖把它應用到勉強能想象的最高層面上。
B·凱特利先生:還有一點:頌句所論是抽象的,而注釋則更具體地應用在太陽系上。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過,頌句有七重含義,可以應用於最高層、第二層、第三層,直至物質的第七層。只是我確實談論更多的是四個低等層面。你們會看到,當我們說到月亮、群星的 演化等等那一段時,談論更多是太陽系。在注釋裡我把自己限於此。頌句則無此限定,因為我只是照原樣譯出了它們。
金斯蘭先生:我想我們在這一點上犯了個小錯。我們並沒有把整個過程先在第一層面上徹底走完,然後再轉到最低層面;相反,我們假定它發生在較高層面上,隨即就跳到較低層面,而不是在同一層面上追蹤完整的過程。
布拉瓦茨基夫人:完全沒錯;不過這可不是從星期四開始的,也不會在星期四結束。創世是從星期一開始的,不是嗎——因為星期日是休息日?
凱特利先生:因為他星期天放了一天假嘛。
布拉瓦茨基夫人:那我稱之為「安息日之假」。
主席:不,安息日是在星期六。
布拉瓦茨基夫人:那是你們把它叫安息日,不關我事。好了,我們繼續。除此之外,你們還得弄清「宇宙電」的詞源。難懂就難在這裡。它是個圖蘭語複合詞。有些人認為它源自梵語「Bhu」,意為存在,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存在的本質。而「自生者」(Swayambhu)則同時指梵天和人,是「自存自有」的意思;它也指顯現期。根據語境不同,它還能表示許多許多含義,而且必須分清重音是落在「m」還是「u」,或者落在別處——區別就在那裡。拿「bhu」來說,意思是「地」,就是我們的地球。再看「自生者」,是神之氣息、自存、常住不滅、永恆之息。直到今天,在中國,覺者稱為佛。
一位女士:第一個意思不是「氣息」嗎?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是。是「自性」。這很難給你們翻得貼切。去查梵文詞典吧,它會給出上百種詞源解釋,可它自己也未必說得清。它可以是存在、自我開展、是大地、是靈,一切你願意的都行。關鍵在於重音怎麼落、怎麼讀。這是非常難的。從這個意義上講,它確 實出自 bhu 和 sva。再者,通常這個 b 不發音,所以成了「Pho」,它就是 bhu,或者 Budha,意思是「智慧」。宇宙電源自宇宙心智,是「宇宙心智」的映像。宇宙心智是「七者」的綜合體,亦是七位創造性建造者(或稱宇宙執政者)之智性的總和。所以這個詞,你懂的,在我們的哲學中,生命與電是一體的。我想我已經告訴過你了,金斯蘭先生——有人說「生命就是電」;而所謂遍一生命,就是這個世界上所有電現象的本質和根源。
主席:如果「實在」是存在的潛在性,那麼宇宙電就是存在的效力,是緊接著的下一步。
布拉瓦茨基夫人:很好。再說一遍。
主席:如果「實在」是存在的潛在性,那麼宇宙電就是存在的效力,是緊接著的下一步。
布拉瓦茨基夫人:確實如此,這真是一個非常好的定義。
A·凱特利先生:您能否更全面地解釋一下,荷魯斯或其他任何神祇是如何通過「無瑕之源」誕生,而非從她生出來?能否用更清晰的語言說明這裡「通過」和「從」的區別?目前唯一的解釋,是用《度量之源》裡那套讓人費解的數學寫出來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如果連數學都讓人看不懂,那我這可憐、不中用的英語,又能教給你們什麼更明白的東西呢?唯有數學,才能表達那些語言所無法道出的東西——尤其以我這貧乏的詞匯更是無能為力。
B·凱特利先生:我想我還是更願意聽您的話,而不是那些數學。
布拉瓦茨基夫人:這是個恭維話。
B·凱特利先生:我完全同意。
布拉瓦茨基夫人:《度量之源》的作者是一位極出色的卡巴拉學者。我非常敬重他,他也是我的學生之一,他知道的比我多上一千倍。談到數學,我簡直是有史以來最大的笨蛋。二加二在我看來都像是五。我一直以 為5乘7是28。
金斯蘭先生:那麼,如果我們怎麼也理不出頭緒來,請別感到驚訝。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在這個層面上有時會弄混,但你們並不必像我這樣,總得拽著自己的尾巴往下拉。我自有我的領域。現在請聽,我會盡力講清楚。在分化的第一層面上並無性別,但兩性都以潛在的方式寓於原初質中,這點我先前已向你們解釋過了。剛才我說的那位「母親」與物質等同,並非通過時空中的某個行為而受孕;相反的,其內在就具有生成的能力。因此,由這種內在屬性所流溢出或誕生出來之物,並不是「從」她生出,而是「通過」她顯現。也就是說,正是這種屬性作為唯一起因,使某種存在以她為載體而顯現;而在物質層面上,母親並非主動之因,反倒更像被動之果,是某個獨立起因的媒介。再聽這一點:基督徒即便談到他們上帝的母親時,也會說她先由聖靈感孕,並稱基督是從她而生;然而基督並非「從」她生,而是「通過」她顯現。閃電可以「通過」一塊木板,穿過它而顯現;但雷電打出孔洞時迸出的木屑,才是「從」那塊木板產生之物。你們看出差別了嗎?使用「從」的話,需預設一個受限而被條件制約的對象,作為起點;這一行為必須在時空中發生。相反,「通過」一詞適用於永恆,也適用於任何有限之物。譬如,「大氣息」貫通於無盡的空間,它是「在」永恆之中,而非「來自」永恆。你明白這區別了嗎?
金斯蘭先生:把一道光穿過水晶而分解成七色,算不算個好比方?你說水晶是個無瑕的媒介?
布拉瓦茨基夫人:它確是無瑕的媒介。並不是這個媒介被感孕——不是那樣;它只是讓其通過,它是載體,因此稱為母蓮;第一幕叫作「由無瑕之質而生」。這正是基督教「無瑕受孕」觀念的根源,取 材於那「無瑕之質」。他不是從她那裡出生,而是經由她而來。如果基督徒真正理解自己的教義,他們不會說耶穌由聖母瑪利亞所生,而是透過她來到世上,這就是關鍵的差別。可是,羅馬天主教把這個觀念物質化到如此地步,把她塑造成女神;同時又把她拖進泥淖,不作闡明,又成了一個普通女人。他們沒有保存原本的觀念。他們本應說:她因為德行高尚,才被揀選為上帝降生其中的母親。相反的,一口咬定她是女神,就暗含著謬誤;而他們確實把她當作女神,這一點從他們的崇拜方式就看得出來。可若她真是女神,有什麼功德可言?根本沒有。她既無須賢德,也無須是善是惡或無所謂。人們設想她會生下諸神。我說,各種宗教將此神聖的抽象觀念,以最可怕的物質主義方式給粗暴地物化了。若論靈性,宗教是最為物質化、更粗陋的東西——基督教、婆羅門教諸如此類盡皆如此;唯獨佛教例外,它不是宗教而是哲學。他們都把神性拖到最卑下的深淵。不是設法提升自我以趨向神性,反而試圖把邏各斯拉下來。就像我在美國循道會的教堂裡看見的那些黑人:他們興奮到一種程度,會跳起來做各種動作,還拿雨傘去「抓耶穌」,口裡喊著:「過來,耶穌!過來,耶穌!」這簡直是十足的褻瀆神明。我親眼見過一次,令我作嘔。
福賽思先生:他們還會倒在地上。
布拉瓦茨基夫人:哦!你也見過?很高興你能印證我的說法。
福賽思先生:是的,他們會倒地,口吐白沫。
布拉瓦茨基夫人:各位先生,接下來是一個奇怪的問題,屬於數學方面的。
A·凱特利先生:「三角形怎樣變成正方形?正方形又怎樣變成六面的立方體?」
布拉瓦茨基夫人:在神秘的畢達哥拉斯幾何中,「四元」據說包含了構成宇 宙的所有元素;這是畢達哥拉斯的法則。點,即「一」,延展成線,為「二」;線擴展成平面,為「三」;在其上方再置一點,便轉化為立體,即「四元」。
B·凱特利先生:一個金字塔,具有四個角。
金斯蘭先生:它是個四邊形。
主席:它是個四邊形。
某先生:它是金字塔形的嗎?
布拉瓦茨基夫人:是,不過上面得有個東西。我們會看到它如何由「四」轉為「五」,再由「五」轉為「六」。隨後,正方形再變成立方體,等等。
A·凱特利先生:可金字塔不是正方形。
布拉瓦茨基夫人:它的底是。
主席:不,是把三角形變成金字塔。
布拉瓦茨基夫人:恕我直言,它有四個面。親愛的先生,我不是跟您討論這些圖形。他們問的是正方形。這裡還沒談到立方體,立方體是後面才說的。
金斯蘭先生:它不就是建在一個正方形底上,然後就成了四個東西嗎?
加德納先生:四個側面向上匯成一個頂點。
主席:你也可以有一個三面的金字塔。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這裡不談那個,要到後面再說。你要是抓得到畢達哥拉斯,就拽著他的胡子去問吧。
金斯蘭先生:您的意思是三角形會變成十點三角形數嗎?
布拉瓦茨基夫人:它會成為十點三角形數,因為物質總是「方」的。它始終是一個平面的正方形,而一旦三角形落入其中,你就得到「七」。借我一支鉛筆,我給你們畫出來。這兒是三角形,它被四條線圍住。
B·凱特利先生:我們往下看就明白了。你先有一個平面正方形,然後一旦在它外面再加上一點——也就是第五個點——你就得到了你的金字塔,或者說以正方形為底的金字塔。
金斯蘭先生:我們想先知道你最初是怎麼得到那個正方形的。
某先生:怎麼從三角形過渡到正方形呢?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沒法當場給你們演示,但在數學上它確實存在。並不是在這個物質層面上你就能「化圓為方」。我們知道「化圓為方」是什麼意思,但那些花了多年去化圓為方的人都被關進了瘋人院。在這個層面上你不可能去設想化圓為方,但我們可以。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主席:艾利法斯·列維是這麼說的:他把「最初永恆者」代表三角形,而三者的綜合形成第四個點;不過我個人看不出這如何更能讓人理解。我記得他在著作裡是這麼說的,不是嗎?
B·凱特利先生:點變成線——二;線變成平面——三;於是你就有了三角形,也就是第一個平面圖形。
布拉瓦茨基夫人:而這個平面,或者說三角形,在其上方再置一點,就轉化為「四」的立體,也就是「四元」。
B·凱特利先生:那麼那就是三角錐了。
布拉瓦茨基夫人:可要把正方形變成立方體,那又是另一回事。它會變成一個三角錐,但是底面是正方形。
主席:同時,我們想說明的是,按照那個過程,前四個階段理應產生四個維度:如果取點、線、面、體,就是一、二、三、四。當然,如果你只是取普通的平面正方形,只是改變一個數學圖形的形狀,維度仍舊不變。
布拉瓦茨基夫人:你必須把這個觀念在心裡想得非常清楚,否則你無法理解:在我們這個世界裡,你所能設想並且能夠產生的第一個真正圖形是三角形。點根本不是圖形,「二」也不是——畢達哥拉斯學派對「二」極為鄙視,因為它不能構成任何圖形。用它們你什麼也做不成,光靠兩條線畫不出一個圖形。所以,第一個可成形的就是三角形;被視為第一位顯現之邏各斯的象徵,是在此顯現世界中的最初者。我想這已經很明 白了。
主席:還有,最初的立體是有四個面、四個角的形體,每一個面都是由三條線圍成的。這不是正方形,而是錐體——三角錐。
布拉瓦茨基夫人:作為獨一之點的「王冠」生出了「一」,或者說它本身就是一。它向左或向右展開,生出智慧(Chokmah)。由此形成這個平面——一個物質的水平面——並生出理解(Binah),或宇宙心智,然後再回歸於第一者。這樣就成了「四」,如果你願意這麼說。這還不是所謂的「具體四元」;那些術語我並不在行。它仍是「十點三角形數」,在卡巴拉裡稱為「四字神名」。之所以這麼稱呼,是因為它是最初之物。三角形落入物質,或立足於物質,便成「四」——也就是:靈、物質、男性與女性。這才是其真正的涵義。這個數字同時包含能生之數與所生之數,因它是神聖的。現在,正是靈、意志與智力構成三角,去活化下方的四個原則;隨後就有我們在神智學中所說的七大原則。它們正是畢達哥拉斯所談的「人之七種性質」,連玫瑰十字派也采納了它。當三角形的每一個點兩極化為男性與女性時,方形就化為立方體。畢達哥拉斯派說:「一個一,兩個二」,於是生出一個四元,其頂端冠以至高的一體,成為以平面四元為基座的金字塔;神聖之光覆臨其上,便成「抽象的立方體」。現在取六個實體的正方形面,它們可以拼出一個立方體,不是嗎?而立方體展開,呈現就是十字:縱向四格,又被橫向三格的一橫所貫。此處的「四」和「三」合起來得「七」,因為中央的方格要再算一次——你知道的(我在《秘密教義》中已經說明)——於是成了我們的七大原則,或畢達哥拉斯所說的人之七種性質。而這就是十字——基督教的象徵:豎者為男,橫者為女。這是靈與物質,同時也是最具 陽物意涵的象徵。
B·凱特利先生:那豈不是不相容?因為縱向是四,而橫向是三。
布拉瓦茨基夫人:親愛的先生,「上如其下者」,在下者只是如鏡中倒影般顛倒。我說過,那是「四」且神聖的:在神聖層面上它是「四」;到了物質層面上也顯為物質,因為物質同樣是「四」。至於此處之「神聖的三」,在人身中對應為高等三原則——此刻尚未成為任何東西。它尚未成形,只是將成為某物的最初階段。你務必要記住:這會反轉,如同鏡中的影像——你的右臂在鏡中會顯成左臂。
B·凱特利先生:因此,你的「三」和「四」就彼此對調了。
布拉瓦茨基夫人:正是。
B·凱特利先生:第九個問題:「第60頁中間那一段裡的「星光界流質」是什麼意思?」
布拉瓦茨基夫人:意思是活見鬼的誤植!印刷工把「存在」印成了「有」,再加上幾位聰明卻不夠眼尖的編輯也沒看出來。結果他們還一本正經、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來問這是什麼意思。意思就是印刷上的大錯,再加上你們的疏忽;要是我當時看見了,非把你們扒了皮不可。
B·凱特利先生:你也看過清樣,你也脫不了干系,大家都在一條船上。
布拉瓦茨基夫人:念出來看看,看它有沒有道理。
A·凱特利先生:(朗讀該段:《秘密教義》第一卷,第60頁。)
B·凱特利先生:那裡的「有」就是「存在」的意思,就是這麼回事。
A·凱特利先生:不過「有」這個詞明明也是有意義的。
布拉瓦茨基夫人:並沒有,因為星光界流質是會鋪展開的。那請問「有」又算什麼?
主席:你可以說,某物在它與另一物之間「有」某個東西。
福賽思先生:那麼,夫人,您究竟想表達什麼?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會說「它是鋪 展開的」。我可以保證那是誤植。看看我的手稿。
福賽思先生:我希望您想好一個詞,明確告訴我們到底是哪一個。
布拉瓦茨基夫人:他們是英國人,我可不是,如果他們說對就對。
主席:「鋪展」,在我看來就是這個意思。
布拉瓦茨基夫人:福賽思先生,勞駕把這段念一下吧,因為我認為那是誤植,我知道我絕不會寫出這樣的句子。
B·凱特利先生:我們不是會說,這個房間和隔壁之間「有」一扇門嗎?
布拉瓦茨基夫人:可這跟「有」一點關係都沒有。
B·凱特利先生:四字神名。
福賽思先生:「有」的意思是占有。
主席:我們沒問這個問題。
布拉瓦茨基夫人:關於「星光界流質」的含義,第10和第11題裡已經解釋了。你們怎麼都這麼不耐煩?
金斯蘭先生:我不認為我們誤解了那句話的意思。
布拉瓦茨基夫人:哎呀,你們一個個學究氣十足。
主席:我不明白它字面是什麼意思,但我明白你想表達什麼。
布拉瓦茨基夫人:「星光界流質」還能是什麼意思?星光界流質是個大騙子。
B·凱特利先生:我們似乎一下子就從第一顯現的邏各斯那個階段,跳到星光界流質與四字神名的層面去了。
布拉瓦茨基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讓我來說明一下。「如先知所言,神聖層面上上演的奧秘,在地上亦將重演。」(繼續朗讀《秘密教義》中的段落。)也就是說,第二邏各斯成了四字神名——三角形與四。我覺得這再清楚不過了。「如今它已處在「幻象的懷抱」,在它自身與實在之間,「有」一層星光界流質」,等等。你們何必在我這把年紀時一擁而上沖我來,讓我下不來台呢?我敢說,這段恐怕是這本書裡所有段落中最清楚的一段。是不是?請在座 的公道來評評理。你們看他們怎麼欺負我。
福賽思先生:他們太不像話了,夫人。我認為您的解釋用「存在」替代「有」,對一般讀者來說意思會有些不同。對我個人而言,確實也略有差別。
布拉瓦茨基夫人:也許這更符合英語習慣,但我不會那樣寫。
福賽思先生:如果用古典英語來說,「有」嚴格地只是表示占有。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想他們照原樣也能明白。 金斯蘭先生剛才究竟是為哪件事教訓我來著?
金斯蘭先生:我覺得「『三』怎樣變成『四』」這一點還沒有完全說清楚。
主席:有的,我覺得已經說清了。我認為其中的解釋在於:「四」實際上就是我們所謂空間的第三維,因此在某種意義上它是幻象——四字神名。你說的其實是另一種「四」,但若能做到那一點,那麼很顯然已有幻象與最高的三角。用金字塔來說明「四」這件事,本身就已經作了回答。
布拉瓦茨基夫人:正是。
金斯蘭先生:這裡所說的「星光界流質」,是按「幻象」的意義來用的嗎?
布拉瓦茨基夫人:當然是。等你讀到我所談論「七原則」、月亮等等的那一段時,你會看到我只指出四個層面;其上的那三個並不屬於我們的地球鏈,也不屬於任何行星鏈。你們對此一無所知,也不能臆測。我並非什麼高等開悟者,只是個在這裡受到很不公對待的可憐老太太。我們只談我們能夠設想的那四個層面。 B·凱特利先生:我們向您道歉,不過整件事的解釋關鍵在於金字塔。
主席:這就把一切都解釋清了,因為借助那個「四」,我們得到了原本完全看不見的東西——空間的第三維——因而就有了幻象。人們往往傾向於把「四字神名」看成在幻象之上。
布拉瓦茨基夫人:你讀過我在《神智學者》上寫 的那篇關於四字神名的文章嗎?卡巴拉學者另有說法,但在我看來,四字神名並不算很高明。我剛剛在回舒巴羅先生的信。他說:「怎麼會有七個原則?」我說:「我可不會去崇拜什麼四字神名。我不明白為什麼要崇拜它。我不崇拜一切分化東西。」他還說:「我只承認絕對者與完全同質的存在。各種概念、天花亂墜的說法,我自己也能編得出來。」至於畢達哥拉斯學派起誓所用的「十點三角」,完全是另一回事,根本不是一類東西。你只要翻開《創世記》第三章和第四章開頭,就能看見那四字神名:你會看到夏娃、亞當和耶和華,耶和華變成了該隱。你看到的就是這些。那就是四字神名;是第一個被象徵出來的。第四章的結尾提到人類的誕生,其中有以諾和賽特,賽特生了一個兒子,名叫以挪士。而在真正的猶太卷軸上寫的是:「從那時起,人開始成為男與女。」他們卻在詹姆斯欽定本裡把它譯成「從那時起,人開始求告主的名」。我問你,能這樣翻嗎?明明在真正的希伯來文本裡,寫的是「人開始被稱為「約德-希-瓦」(Jod-He-Vah),意指男性和女性。」這類事總是這樣:希伯來經文說的是一回事,譯文卻變成另一回事。他們沒有考慮到這些人使用的都是象徵性和比喻性的語言。於是他們永遠看不出其中的差別:不是「主上帝」,就是「上帝」,或者「耶和華」,只有這些稱呼,別無他物。甚至「耶和華」自己對摩西還說過,他從未被稱作「耶和華」。可是在那之前幾百上千年,亞伯拉罕就已經為「耶和華」築過壇——是不是這樣?
會長:在修訂本裡,他們把第一章的「埃洛希姆」翻譯成「主」。
布拉瓦茨基夫人:他們沒有權利把「埃洛希姆」譯成單數的「上帝」。埃洛希姆的意思是「諸主」和「諸神」,都 是複數。他們不能違背事實。他們把「亞伯」翻譯成「夏娃的兒子」。我說——胡說八道!我會說他是夏娃的女兒,因為亞伯是該隱的女性面向。他們第一次分離出現在第四章的第一節,該隱出生於夏娃,她說:「我從主那裡得了一個人。」但這並不是它的真正含義。這個涵義應為「耶和華,雌雄同體」,拉爾斯頓·斯金納闡釋得非常到位。隨後才有亞伯,她是女性,於是才有性別的分化。然後他們又說他殺了亞伯,其實根本沒有——他娶了她。事情就是這麼回事。要是你們真想學,我就得把這些都告訴你們。歷史就是歷史,事實就是事實。
A·凱特利先生:星光界流質如何介於四字神名和「實在」之間?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怎麼知道?它就是在那裡。問題回答完了。
A·凱特利先生:此處「實在」指什麼?
布拉瓦茨基夫人:就是那種既無形、無色、無界限、無屬性,什麼都不是的東西。一個「無」之數,卻又包羅萬有;它就是「絕對者」。這話我要不是說了一百二十遍。
主席:這些問題完全是因為誤解了「四字神名」這個詞而起的。現在我想我們明白四字神名是什麼了。
B·凱特利先生:就我所知,這單純是指人類。
布拉瓦茨基夫人:不,還是不同——我不這麼稱呼。四字神名是質點「王國」,新郎來到人間迎娶新娘;然後才成為人類。
B·凱特利先生:在分離之後。
布拉瓦茨基夫人:必須經過下位七個質點。四字神名會變得越來越物質化。
B·凱特利先生:那麼,分離之後,它就完全成了「四字神名」了。
布拉瓦茨基夫人:那他可就成了共濟會的至尊大宗師了。
金斯蘭先生:從某種意義上說,星光界流質位於下四個層面與上三個層面之間。
布拉瓦茨基夫 人:「十點三角形」與「四字神名」之間有極大的區別。區別在於:畢達哥拉斯起誓所指的十點三角形」,源自不可見單體,它顯現,生出第一點、第二點、第三點,隨後退入黑暗與永恆的沈寂之中,也就是說,退入我們一無所知的境界。它就是第一邏各斯,這便是「十點三角形」。先有一點——這一點的出現,就是「一」。其後它又生出第二點、第三點、第四點。或者,如果從物質的角度來取次序,就是三角形的水平底邊、第二條邊、第三條邊,最後是頂點。埃利法斯·列維說過許多話,我肯定不會讚同;他很清楚自己在愚弄公眾,簡直是在拿人取笑。
會長:同時他也提出了「四」的生成,說它是「第一三角形」及其綜合。完全可以理解為您提到單體生出一、二、三而後退入黑暗。無論如何,這並不是對這個概念的重大擴展,因此我認為他其實是在描述「十點三角形」。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剛才給你看了。你在圓圈中選一個點,然後從下方的點開始畫一個三角形,取物質的平面,這樣進行下去,就會變成相反的。他是在較低的層面上進行。
B·凱特利先生:這正是我們產生混淆的原因:埃利法斯·列維把「十點三角形」當成了「四字神名」來說。
布拉瓦茨基夫人:我在秘傳學校的初步規則裡說過:「凡想學習東方秘學的,請務必不要加入任何社團,除非是完全無害的共濟會或奇友會;但千萬別加入那些西方模式的神秘學社團。」
很好;可今天早上我卻受了冒犯。韋斯科特先生寫信給我說:「我是一名神智學會會員,難道就因為我加入過一個社團,就要被要挾,並像害群之馬一樣被趕出圈子嗎?」我說:「親愛的先生,這不關我的事。你又不在我的秘傳學校裡;你願意加入什麼都隨你。」
現 在你們看到了吧,這會給你們帶來多大的混亂——僅僅因為讀了埃利法斯·列維。那麼,那些在別的社團裡學習的人,又會跑出來宣稱「四字神名」才是至高神,這還會變成什麼樣呢?你們會混到兩邊都學不到,結果就是陷入最可怕的混亂之中。
我說過,你們可以加入共濟會或奇友會,但不要加入神秘學社團。我很清楚自己已經夠忙了。成員是三百還是三十,我都不在意。教來教去,他們還是不懂,那只會是徒勞的麻煩。
主席:今晚沒有其他正式議程了。
7 布拉瓦茨基於1888年10月在倫敦創立神智學會的「秘傳學校」,作為會內的一個部門,供願意更深投入神智學運動的人士加入。
8 威廉·溫恩·韋斯特科特(1848—1925),共濟會成員、赫爾墨斯主義者,亦為1888年成立的神秘學團體「金色黎明赫爾墨斯教團」的創始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