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章三：七道門

「上師（1），我已作出選擇，渴求智慧。如今您已揭開秘密之道前的帷幕，教了我大乘（2）。您的僕役已準備接受您的引導。」

很好，弟子（3）。準備吧，你須獨自前行。老師僅能指路。道路雖只有一條，抵達之法卻須因求道者而異。

無畏的心啊，你將選擇何者？是「眼之教法」的四重禪那（4），抑或穿行六重高尚德行的波羅蜜（5）之門，邁向般若智慧的第七步？

四重禪那之路崎嶇，蜿蜒而上，能登其巔者，乃三重偉大。

而波羅蜜高峰的小徑更為陡峭。你須奮力穿過七道門，亦即七座堡壘——為殘酷狡詐的勢力把守，即慾望的化身。

弟子，振作！謹記金律：一旦通過「入流者」之門（6），成為「入涅槃河之人」；無論今世來生，一旦踏上此河河床，你僅需最後七度轉生。哦，意志如金剛者！

追尋神聖智慧者，凝視吧，你眼前是何景象？

「黑暗斗篷覆蓋物質深淵，我於其褶皺間掙扎。我凝視，它愈加深沉，上師啊；你手一揮，它便消散。一道暗影移動，如盤蛇舒展，蜿蜒爬行……它生長、膨脹，終消逝於黑暗。」

那是你偏離道路的自身之影，投落在你罪業的幽暗中。

「是的，上師啊。我見那道路：其足立於泥濘，頂峰沒入涅槃榮光。我見通往智慧之途，門愈見狹窄，艱途荊棘密布。」

你所見極是，弟子。這些門引領求道者渡重水，「到達彼岸」（7）。每道門皆有一把金鑰開啟，包括：

一、佈施：慈善與不朽之愛的鑰匙。

二、持戒：言行和諧之鑰，調衡因果，不再新產生業力。

三、忍辱：甘柔忍耐，無物能擾。

四、離幻：於苦樂漠然，幻象已破，唯見真理。

五、精進：勇往直前的能量，自塵世謊妄的泥淖中奮戰而出，直趨至高真理。

六、禪那：其黃金之門一旦敞開，便引聖人（開悟者）進入永恆實在之境，以及其無盡觀照。

七、般若智慧：此鑰使人成神，成為菩薩，成為禪那主之子。

此即開啟諸門的金鑰。

哦，編織自身自由者！欲抵達最後大門，必先於疲憊漫長道路上，掌握這些圓滿波羅蜜——即六種或十種超然德行。

因為，噢，弟子！在你具足資格，得以與導師面對面、與上師光光相照之前，你曾被教導什麼？

抵達第一扇門前，你須學會把心智與身體分開，驅散暗影，安住永恆。為此，你須於萬物中生活與呼吸，如你所感知的一切也在你之中呼吸；感受自己安居於萬物，萬物皆安居於本體。

不可任由感官在你的心智中嬉戲作亂。

你不可將自身的存在與「至一存在」及其餘萬有分離；應如海洋融於水滴，水滴融於海洋。

如此，你方能與眾生全然和諧；當愛世人，視若同學道友，同師之弟子，同一慈母的孩子。

老師眾多，但上師-靈魂唯一（8），即阿賴耶，宇宙靈魂。活在那上師之中，如其光線在你之中。活在同胞之中，如他們活在祂之內。

當你立於道路門檻、邁過第一扇門之前，必須將人格之我獻予非人格的本體，使二者合一，從而摧毀其間的「道路」——安達卡納拉（9）。

你須預備自己，以回答嚴峻之法，它將在你踏出第一步時問道：

「志願高遠者啊，你是否已遵行所有戒律？」

「你是否已使自己的心與意，調諧於全人類偉大的心與意？如同聖河的轟鳴之聲，迴盪著萬籟（10），『欲入此流者』的心，須與眾生的每聲嘆息、每個念頭共鳴。」

若以回響靈魂的維那琴為喻，弟子是琴弦，全人類則是共鳴板，而撥奏此琴的那隻手，則使琴音隨著世界之魂的和諧氣息而鳴響。在上師的彈撥下，若有一根弦無法與其他諧鳴，便會斷裂遭棄。因此，弟子的集體心智亦須調諧於上師心智，與超靈魂合一，否則必將脫離。

「陰影兄弟」便是如此脫離——他們弒殺了自身的靈魂，成了可怖的紅帽派（11）。

光明的候選人啊，你是否已讓自己的生命，與人類深重的痛苦相共鳴？

若有……那你便可進入。但在踏上陰鬱的悲苦之路前，須先認清沿途隱伏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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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手持慈善、愛與溫柔憐憫之鑰，便可安然面對佈施之門，此門正矗立在道路的入口。

看哪，喜樂的朝聖者！迎接你的門扉高聳寬闊，彷彿輕易可入。其路筆直、平坦、青翠，宛如幽林深處一片向陽的空地，映著阿彌陀佛淨土的一隅。那兒，希望的夜鶯與羽色燦亮的鳥兒，棲於青翠的林蔭之中，對無畏的朝聖者歌唱成功。它們歌詠菩薩的五德、智慧力量的五重泉源，以及通向覺知的七個步階。

前行吧！既已持鑰，便安然無虞。

通向第二道門的路同樣青翠，然而它陡峭難行，蜿蜒上坡；是的，一直通向那岩石嶙峋的頂端。灰霧籠罩粗礪多石的高處，前方一切沉入黑暗。愈往前走，朝聖者心中的希望之歌愈發微弱。疑懼的寒顫襲身，步伐開始動搖。

當心此處，噢，候選者啊！當心那悄然蔓延的恐懼，如子夜黑蝠無聲的翅膀，橫亙在你靈魂的月光與遠方隱約的偉大目標之間。

弟子，恐懼會扼殺意志，令一切行動凝滯。若無持戒之德，朝聖者必將失足，業力的碎礫將在崎嶇徑上擦傷雙足。

穩住腳步，候選者。將你的靈魂浸入忍辱的本質；此刻你正抵達此門，那堅忍與耐心之門。

勿闔雙眼，定睛於金剛（12）；魔羅的箭矢，總刺穿未達離幻之人（13）。

慎防顫抖。恐懼的氣息會令忍辱之鑰銹蝕，再也打不開門扉。

愈向前行，腳下陷阱愈多。前路僅憑一團火照亮——那是燃於心中的勇氣之光。人愈勇敢，所獲愈多；愈是畏懼，光便愈微弱——而唯此光能指引。猶如高山巔頂的落日餘暉，一旦消逝，緊接著便是漆黑的夜。心中之光亦是如此。當它熄滅，幽暗駭人的陰影將自汝心投向道路，雙足因恐懼而定於原地。

弟子，當心那致命的陰影！除非捨盡一切自私之念，否則任何靈之光皆無法驅散低等靈魂的黑暗。朝聖者需能宣稱：「我已捨棄此短暫軀殼；我已斷滅諸因；而所投之影——那些果——已不復存在。」

此刻，高我與小我的最後決戰已然展開。看哪，連戰場亦被此戰吞沒，從此無存。

但一旦你越過忍辱之門，第三步便完成了。此刻，你的身軀成為你僕役。接著，準備迎向第四道門，那誘惑之門，將誘陷內在之人。

在你接近目標、舉手扳開第四道門閂之前，你必須掌握自身一切心念變化，並殲滅那支感知與思想的軍隊——它們隱微險詐，不請自入，潛入靈魂明亮的聖殿。

若你不願被其所殺，就必須使自己的造物無害——即思想產生的諸子，看不見也摸不著，群聚於人類四周，是人與其塵世殘滓的後裔與繼承者。去探究那看似充實的空無，與看似空無的充實。無畏的求道者啊，向你心井深處凝望，然後回答：你可知曉本體之力？你這感知外在影子的人啊。

若不知曉，你便迷失了。

因為在第四條道路上，再輕微的一縷慾望之風，都會擾動靈魂純白牆壁上穩定的光。安達卡那拉是橫亙於你的靈與自我之間的路，是感官的大道，是我執（14）的粗暴喚醒者。在此路上，只要對於幻象的虛幻禮物生起一絲渴望或追悔，即使只是一念如電光閃逝，也會使你喪失已贏得的三項重獎賞。

須知，永恆者從不改變。

「永離八苦，方能證得智慧與解脫。」偉大的世尊、圓滿的如來——追隨先覺者足跡而來——如是宣說（15）。

「離幻」之德，嚴峻而苛切。欲通其道，須使你的心智與感知，比以往更加遠離一切害生之行。

須以純淨阿賴耶浸透己身，與自然的靈魂意念合而為一。與之合一，便無可摧毀；一旦分離，便成為「世俗諦」（16）的遊戲場，而世間諸妄由此而生。

人之中一切皆無常，除了阿賴耶純淨光明的永恆本質。人是其晶瑩的光芒：內在是一束無垢之光，底面卻由塵泥塑成。那光是你的生命嚮導、真實本體，是觀者與靜默的思者，亦是小我的受害者。你的靈魂只會因迷誤的身體而受到傷害；控制並主宰小我與身體，臨「平衡之門」時方得安穩。

「渡向彼岸」的勇毅行者啊，振作罷！莫聽魔羅眾魔的低語；揮退那些誘惑者、惡性的精靈，以及無盡空間中嫉妒的阿修羅。（17）

持守堅定！你已逼近中間之門，那悲苦之門，佈有萬重險阱。

求圓滿者啊，若欲跨其門檻，先降伏你的心念。

求永恆真理者啊，若要抵達終點，須先主宰自己的靈魂。

將你的靈魂之眼凝注於那至一純光——那不為愛憎所染的光，並運用你的金鑰……

…………

艱辛的使命已成，你的辛勞將盡；那曾張口欲吞噬你的巨大深淵，也幾乎已被跨越。……

…………

你已渡過了環繞人類欲望之門的護城河，並戰勝魔羅與其狂暴魔軍。

心中污穢已除，不淨的慾望流盡。然而，光榮的戰士啊，使命未竟。築高牆以護聖島*，弟子，築壩守護心智，莫因偉大成就而生驕滿。

［*高我，或思維之自我。］

一念的驕傲便毀全功。是的，務必築得堅固，免遭大千幻象之海的怒浪衝岸，吞沒了朝聖者和島嶼 ——縱已取得勝利，亦然。

你的「島」如鹿，你的念頭如獵犬，一路疲擾追逐，迫使牠奔向生命之流。若鹿在抵達「智慧之道」的避難谷前，就被吠叫的魔犬追上，何等可悲！

欲安住「智慧之道」（18），並以之為己道，你的靈魂須變得如熟透的芒果：見他人之苦，當如金黃果肉般柔軟甘甜；面對自身之苦與悲，則須似果核般堅硬。啊，征服福禍者。

使你的靈魂堅如金剛，不受「自我」羅網所縛，方配稱為「金剛靈魂」（19）。

正如鑽石深埋大地脈動之心，從不映照塵世光輝；你的心智與靈魂亦當如是，在沉入「智慧之道」後，不可再映出幻象幻境之一物。

當你達至此境，道途中你所須征服的諸門，便會大敞其扉，任你通行，自然界最強之力亦不能阻你進程。你將掌握七重之道。而未至此境者，則不能也。啊，歷經難言試煉的候選者。

在那之前，尚有更艱難之事待你完成：你須覺知自己為一切之念，同時自靈魂中驅盡諸念。

你須達至那心智凝定之境：任憑風勢再強，也不能將一絲塵念吹入其中。淨化後，這座聖殿中，不得有任何作為、聲響，或塵世之光；如霜凍之蝶，僵落門前，一切塵念，於聖殿之前寂滅。

看啊，經文如是記載：

「金焰欲穩燃放光，此燈當護於無風處。」*若曝於變幻微風中，燈焰便會搖曳閃爍，顫動的火焰會在靈魂潔白的聖殿上投下虛妄、幽暗而變幻不定的陰影。

［*《薄伽梵歌》］

屆時，真理追求者啊，你的「心智-靈魂」將如狂象，肆虐林間。誤將林木視為活敵，見日照的岩壁上舞動著變幻陰影，竭力撲殺，終使自亡。

當心，莫因眷顧小我，使你的靈魂無法立足於天神覺知之地。

當心，莫因忘卻「本體」，使靈魂失去對顫動心智的掌控，因而喪失勝利應得之果。

當心變化！因變易是你的大敵。它將擊退你，拋離所行之道，使你陷於疑沼。

做好準備，時刻警醒。無畏的鬥士啊，若你嘗試而敗，亦莫失去勇氣：持續奮戰，再次進擊，一次又一次。

無畏的戰士，縱使寶貴的生命之血從裂開的深創中流出；仍會攻向敵人，將其逐出堡壘，在自己氣絕之前將其擊敗。故而行動吧，所有受挫受苦之人，當效法他； 從你靈魂的堡壘中，驅盡一切敵寇——野心、忿怒、仇恨，乃至欲望的幽影——即便曾經失敗……

請記住，為人類解脫而戰者（20），每一次失敗皆是成功，每一回誠摯的嘗試，終將得其回報。神聖胚種悄然於弟子靈魂萌發；每經新考驗，其莖稈愈見堅韌。如蘆葦屈而不折，永不消亡。時辰一到，終將綻放（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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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早有準備，便無須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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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你的道路已然明朗，並已穿過七門中的第五門——「精進」之門。如今，你正行於通往「禪那」避風港之路；那是第六門，亦即智慧之門。

禪那之門宛如雪花石膏瓶器，潔白通透；內裡燃著穩定的金焰，那是阿特曼放射的般若之火。

你便是那只瓶。

你已遠離感官諸物，行於「見道」與「聽道」，立於覺知之光中。此刻你已臻極度漠然之境（22）。

弟子啊，你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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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之征服者啊，須知一旦「入流者」（23）穿越第七道路，萬物便在喜悅的敬畏中震顫，肅然俯首。銀星向夜花閃爍著此消息；溪流向卵石漾傳此事；幽暗海浪向浪邊礁石轟然宣告；芬芳微風向山谷歌唱；莊嚴的松樹則神秘低語：「一位上師已然興起，一位白晝的上師。」（24）

此時他如一根白色石柱，矗立西方，而永恆思想的旭日，將最初、最輝煌的波光傾灑其面。他的心智如平靜無邊的海洋，鋪展至無岸的空間。他以強勁之手執掌生與死。

是的，他如此強大。在他身中解放的生命力即是他本身，足以將幻象之幕高舉，超越眾神，超越梵天與因陀羅。如今，他必將抵達偉大的報償！

降伏大幻象之人啊，難道不該運用所得之恩賜，換取自己的安息與至樂，以及應得的福樂與榮光嗎？

不，渴求自然奧秘的候選者啊！若願追隨神聖如來腳步，那些恩賜與力量非為自我而用。

難道你要築壩攔住須彌山之流水？（25）還是為一己之故改引其流？還是讓它循著諸劫峰巔，回歸本源？

若要那得來不易、天授智慧之流常保甘美泉湧，便不可任它淪為死水一潭。

須知，若欲成為阿彌陀佛「無量壽」的合作者，須如觀世音菩薩與大勢至菩薩一樣（26），將所得之光遍照三界。（27）

須知，你所贏得的超凡覺知與天神智慧之流，須從你自身——阿賴耶的渠道——傾注至另一河床。

秘密之道的聖人啊！須知，那純淨清水，須用來使大海的苦澀浪波潮轉為甘甜——那由人類淚水匯成的悲苦之海。

唉！一旦你如最高天之恆星，那明亮天體須從空間深處為一切眾生放光——唯獨不為己；照亮一切，而不取自任何人。

唉！一旦你如山谷純雪，觸之冰冷而漠然，卻溫暖庇護著深睡懷中的種子——如今，正是這雪必須承受刺骨寒霜與北風侵襲，保護大地免其尖利殘酷之牙的侵害，使大地能得應許之豐收，以滋飢餓之人。

自願歷經未來諸「劫」*存留，無人感謝，無人知曉；如一石嵌於無數石中，共同築成「守護之牆」（28）。若你通過第七道門，此即你未來樣貌。此牆由眾慈悲上師之手建造，以他們的苦難築高，以他們的鮮血凝合，自有人類以來，便護衛眾生，使其免受更深、更巨大的苦難與悲苦。

【*時代循環】

然而，人看不見這堵牆，也不願覺察它；更不聽智慧之言……因他不識得。

但你已聽見，你全然知曉。噢！你這熱切純真的靈魂啊……你必須作出抉擇。再次聽著。

入流者啊，在入流之道上，你已安然無虞。是的，此道路上，疲憊朝聖者所遇唯有黑暗；雙手為荊棘撕裂，滴落鮮血，雙足為鋒利燧石割傷；魔羅揮舞最強兵器——而偉大的果報，隨即就在彼岸。

朝聖者平靜泰然，沿著通往涅槃的水流逆流而上。他深知，雙足流血越多，自身便洗得愈潔白。他亦明白，只需再經七度短暫的轉生，涅槃便將屬於他……

這便是禪那之道，是瑜珈士的安泊之港，是入流者所嚮往之的福樂目標。

然而，一旦通過並證得阿羅漢之道，便非如此了。

在此道中，煩惱（29）永滅，貪愛（30）之根亦被拔除。但且慢，弟子……還有一言。你能消滅神聖的慈悲嗎？慈悲並非一種屬性。它是萬法之法，是永恆的和諧，是阿賴耶的本體；它是無岸的普遍本質、永恆正法之光、使萬物各得其宜，是永恆之愛的法則。

你越是與之合一，你的存在越是融入其存在，你的靈魂越與那「如是」合一，你便越成為絕對的慈悲（31）。

此即「聖人之道」，亦是圓滿的諸佛之道。

然而，那些神聖經卷究竟何意，使你如此說道：

「唵！我相信，並非所有阿羅漢都在涅槃道上獲得甘美果實。」

「唵！我相信，並非所有佛都進入涅槃-法。」（32）

[《大乘經‧佛懺悔文》第一分第四章]

是的，踏上聖人之道後，你已不再是入流者，乃是菩薩（33）。你已越渡此流。誠然，你有資格披上法身之衣；然而報身較涅槃者更偉大，而應身猶勝之——那便是慈悲的佛（34）。

菩薩啊，且垂首諦聽——慈悲向你說道：「當眾生猶在受苦，你能有至樂嗎？難道你要獨自得救，卻聽著全世界哭泣嗎？」

如今，你已聽聞此言。

你將登上第七階，穿越最後的覺知之門，然而這一切，只為與苦難同在——若你願成為如來，便當追隨先覺者的腳步，持守無私，直至無盡之終。

你已覺悟——抉擇你的道路吧。

. . . . . . . . .

看哪，柔和的光輝盈滿東方天際。天地皆以讚美之象相合；從四重顯化之力中，愛的頌歌升起——來自熾燃之火與流動之水，來自芬芳之土與奔馳之風。

聽！……勝利者沐浴金色光輝中，在此深不可測的光漩之中，自然萬有的無言之聲，化作千種音調升起，宣告道：

歡騰吧！塵世間的人啊！（35）

一位求道者「自彼岸歸來了」。

一位新的阿羅漢（36）誕生了……

願眾生平和（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