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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觀點
探討透過與至高力量的連結,覺察自我本性,超越局限,實現奇蹟與內在主宰。

第八章:臻於圓滿力量

此乃無限力量之靈。我們向它敞開多少,力量便顯現多少。「在神,凡事都能」也就是說,與神合一,則萬事皆能。力量的眞諦,在於時刻與那推動萬有的源頭相連;連結愈深,人愈能超脫一切想像的侷限。

既然如此,何須四處奔波尋求力量?何必將光陰消磨於諸般修習?為何不直登山巔,卻在谷底、岔路與山腰徘徊?世上聖典皆言:人具有絕對的主宰權。然而這非指肉身之人,而是靈性之人。許多動物體型力量遠勝於人;僅從肉身而論,人實不能支配牠們。但人一旦喚醒內在高等心智、感通與靈性力量,便能取得眞正優勢。

凡在物質層面無法完成之事,皆可在靈性層面完成。人愈認清自己本是靈,並依此生活,其展現的力量,便遠勝那些僅視己為物質之人。各地聖典充滿人所謂「奇蹟」。奇蹟不專屬特定時代,亦不局限於一地。歷史上並無一個與眾不同的「奇蹟年代」。凡曾在世間發生之事,只要法則依舊、力量運行,便能再度顯現。這些奇蹟,非由某種高於人類者施展;而出於那些自知與神為一體之人。正因如此,他們成為神人,更高的力量得以透過他們運行。

那麼,且問:何謂奇蹟?奇蹟便是所謂「超自然」嗎?所謂超自然,不過是更高層面的自然——確切地說,高於人日常所見的自然。奇蹟亦僅止於此。當人眞正認識自己,明白靈魂與那遍在的智慧力量本是一體,便會向更高法則敞開。這些法則超乎尋常心智;一旦領會,即可運用。人們只見結果,卻因眼界所限,稱之為「奇蹟」,並將成就這些看似超常之事者,視為「超自然存在」。實則不然。任何人只要敞開自己,認識這些法則,便能看見其中潛藏的可能與力量。同樣須知:隨著演化,生命由低向高、由物質趨向靈性,昨日的超自然,將成為今日尋常自然之事。今日看似超常的,未來亦會化為自然;如此遞嬗,各時代皆然。因此,施行看似超自然之事者,其實只是「神人」;他因體悟更高力量而超越眾人,卓然出眾。然而,凡一人類靈魂所能達到的力量,另一人類靈魂亦能達到。同一套法則,運行於每個生命之中。人可以成為有力者,亦可成為無力者。人一旦真切明白自己能上升,便必然上升;他不會有任何限制,除了自己設下的限制。總會浮到上層,因為浮升正是奶油的天性。

人常談「環境」。但須明白:不該讓環境塑造人;相反,人應當塑造環境,且始終能辦到。一旦悟及此點,便會發現:許多時候,其實無需急於脫離某個環境。或許那裡尚有未完之事。只要自身力量足夠強大,便能逐漸影響並改變周遭一切,使舊環境中,生出一整套嶄新條件。

同樣道理,亦適用於所謂「遺傳」特質與影響。人或有疑問:「眞能克服遺傳嗎?」會如此發問者,其實尚未眞正認識自己。若人始終相信遺傳無法超越,這些影響便往往長存不散。然而,一旦開始認清眞正的自己,看見內在蘊藏的浩瀚力量——心智與靈性的能量——那些有害的遺傳特質便開始消減;而消退之速,取決於這份自我覺悟的深淺與圓滿。

「世間無不可克服之事;
莫言你的惡習來自遺傳,
莫說某種天生性情
使你一生淒涼,
招來本不應受的懲罰。

「在父母與祖輩的血脈背後, 還有偉大的永恆意志。——
它同樣是你的繼承;
強大、美麗、神聖。
是努力者通向成功的穩固支點。


「沒有何等崇高之境
是你無法攀登的;
無論犯下何種過失, 只要仍不灰心、不停步, 倚靠神安穩的杖, 未來歲月中的一切勝利, 都可能屬於你。

「世間沒有任何權柄
是靈魂不能抗衡的;
須知自己是永恆本源的一部分,
便無事物能抵擋你靈的力量。
靈魂神聖的繼承,
才是最珍貴的財富。」

此外,許多人一生未能活出可能的成就,正因他們不斷把自己的自主性讓渡給他人。你想成為世間的一股力量嗎?那就做你自己。莫將自己歸入某類,也別淪為人云亦云的二手之人。忠於你靈魂中最高的部分;不要受任何不基於原則的習俗、慣例或人為規條所支配。凡真正基於原則之事,心正良善的人自然都會遵行。

別將你的個體性——這最強大的力量媒介——交託給習俗與慣例。這些慣例所以存在,是因為大多數人沒有足夠力量守住自己的自主性。換言之,他們早已把自己投入「妥協的漿糊」中,成為其中一分子。正如一位偉大作家所言,此乃現代社會的特徵。你若也放棄個體性,便是在助長這不良的局面。而代價不外乎淪為奴役;久而久之,就連你竭力取悅的人,也未必再給你真正的尊重。

守住自己的個體性,人便成了主人。若同時明智而審慎,你的影響與力量就能推動世界走向更高、更善、更健康的境地。人們會因此更看重你,更尊敬你——遠勝於投入那團「妥協的漿糊」。許多人正把自己攪和進去。當你如此立定,各階層的人都將感受你的影響。正如有人說過:「偉大的英雄氣概,能同時吸引社會各階層、各極端的人;甚至令人覺得,連狗都信服他。」

做自己,是唯一值得的事,也唯一能帶來深刻滿足的事。或許有人問:「偶爾受環境支配,不也是種好策略?」什麼才是上策?那就是自始至終,永遠做自己。

「最要緊的是忠於自己;
如同夜晚必隨白晝而來,
忠於自己,你便不會欺詐他人」

亦有人說:「當我們仰望至高者,並以原則立身,便不再受輿論或他人認可所左右;也可確信,至高者必會扶持我們。若試圖迎合他人,永遠無法真正使他們滿足;越是迎合,他們往往越苛求、越無理。生命的主宰,只在神與你自己之間。一旦生命受其他來源左右,便是走上了歧途。」當人在自身之內尋見那個國度,使心智立足於無限,人便成自己的法則,從而能引導他人領悟更高的法則——遠高於他們如今遵循、甚至常受其奴役的法則。

一旦找到這個中心,一種樸素之美便流入生命。這正是真正偉大人格的魅力與力量。於是,不再追求刻意表現,因這只是軟弱與力不足的標誌。這讓人想起有人駕著馬車,因自身不足以引人注目,便如許多懦弱之徒,用粗暴手段將馬尾鋸去,使這不自然、古怪的外形替他招來注意,吸引他自己無法獲得的目光。

然而,刻意求效的人,更多的是欺騙自己。真正有智慧與洞察者,總能看見行為背後的原因,辨出行動之下的動機。「真正偉大的人,總是自然地呈現自己,而不讓人覺得他像任何別人。」

真正覺醒於內在真實力量的人——無論男女——看似做得極少;實際上,他們完成的卻極多。

那些真切覺察內在力量的人,往往看似無所作為,實則成就甚多。他們看似無作為,是因為他們與更高力量共同運作;也正因如此,他們所成就的反而更多。他們在高等層面上運作,始終與無限力量保持完整連結,因而此力量替他們成事,而他們也從責任的重擔中解脫出來。他們是「無憂之人」。無憂,不是因為無事可做,而是因為無限力量透過他們運作;他們只需與之合作。

最高力量的祕訣,無非是讓外在的表現,與內在運作的力量合而為一。你是畫家嗎?那麼,你向內在力量敞開的程度,決定你是偉大還是平庸。靈感若超出你自身靈魂所能通達,便無法凝成恆久之形。若要接收更高的靈感,你必須敞開靈魂——完全敞開,使它直通一切靈感的至高源頭。你是演說家嗎?你越能與更高的力量相和諧,並與之協同運作,使其透過你發聲,你便越能真正塑造人心、感動眾人。若你只是運用肉體的表達能力,那你不過是一名煽動群眾者;但若你敞開自己,讓神的聲音經由你而發,以你的身體為器,你就會成為一位真誠偉大的演說家——偉大的程度,正取決於敞開的程度。

你是歌者嗎?那麼,敞開自己,讓內在的神乘著歌的靈韻傾瀉而出。你會發現,這比漫長的刻意練習容易千百倍;而在其於條件不變之下,你的歌聲將帶來一種力量——如此沉醉,如此動人——凡聽見的人,皆難以抗拒。

有些夏日,我將小屋或帳篷搭在森林邊緣或林中。清晨將明未明之際,我有時躺在行軍床上醒著。起初,一片寂靜。接著,零星的鳥鳴此起彼落。隨黎明的色澤在天際緩緩鋪展,鳴聲愈來愈密。不久,整座森林彷彿忽然爆發,化為一場宏大的合唱。奇妙——實在奇妙。彷彿整片林木都在歌唱;彷彿每一片草葉、每一叢灌木,甚至頭上的天空、腳下的大地,都參與在這壯麗的交響之中。我靜靜聆聽,任歌聲一波波延續。心中不禁想:這便是歌唱的學問。若我們能向鳥兒學習——若能敞開自己,讓那股力量傾流而入——人間會出現何等歌者,何等撼動人心者!

你可知道桑基先生初唱《九十九隻羊》的情景?一份有影響力的報刊記載:「不久前丹佛有場大型聚會。艾拉·W·桑基在演唱《九十九隻羊》前,講述了這首詩歌的由來,這或許是他所有作品中最著名的一首。當時他與穆迪從格拉斯哥前往愛丁堡。途中在報攤停下,買了一份一便士的宗教報紙。車行間他隨手翻閱,目光忽然落在版角幾行短詩上。桑基轉頭對穆迪說:『我找到我的聖詩了。』但穆迪正忙別的事,一句也沒聽見。桑基沒時間為這些詩譜曲,便剪下貼進樂譜剪貼本。

「有一天,他們在愛丁堡舉行一場格外動人的聚會。博納博士以〈好牧人〉為題講道,極具感染力。結束時,穆迪示意桑基唱詩。 桑基先是想到《詩篇》第二十三篇,但那首唱過太多回。第二個念頭,是唱報紙上那幾節詩;第三個念頭立刻浮現——沒有旋律,怎麼唱?這時第四個念頭忽然來了:不管了,直接唱。

他把詩句放在面前,手指落在風琴鍵上,張口唱了起來。旋律會如何發展,他自己也不知道。第一節唱完,全場陷入深沉的寂靜。他深吸一口氣,心想:第二節還能這樣唱嗎?他試著唱下去,竟然成功;之後再唱便容易了。當他唱完這首聖詩時,全場情緒潰堤,眾人都哭了。桑基先生說,那是他一生中最震撼的一刻。穆迪也說,從未聽過那樣的歌。此後每一次聚會都唱這首詩,不久便傳遍世界。」

當人向最高的靈感敞開自己,它永不令我們失望;若不能如此敞開,無論從事何事,都難達卓越。你是作家嗎?那麼請記住,一切成功文學作品背後,都有一條偉大的準則:觀照自己的內心,然後書寫。要真誠,要無畏,要忠於你自身靈魂的召喚。還要記住:作者所能寫出的,永遠不會超過他自身的境界。若想寫得更高,他自身也必須先成為境界更高的人。從某種意義說,作者不過是自己的抄錄者,把自己寫進書裡;書中所能容納的,終究不會多於他自身所是。

若作者具備偉大的人格——志向堅定,情感深沉,長久向最高的靈感敞開——他的文字便會滲入一種難以言喻的元素。書頁彷彿有了呼吸,散發一股鮮活的力量。力量之盛,使讀者閱讀時,也能感受到當年作者心中湧現的同一份靈感。真正的內容,往往不在字面上,而在字裡行間。正是作者的靈,賦予作品這種力量,使一本書便能多出那關鍵的二三成分量——足以把它從「中等」提升為「卓越」。於是一百本書中,只有一本真正成功;其餘九十九本,往往連第二版也難見到。

偉大人格的作者,正是把這種靈性力量注入作品之中,使它迅速在讀者之間流傳。因為一本書若要真正廣為流傳,歸根究底,靠的都是口耳相傳。正因如此,有時一位讀者深感其價值,便會一次購買多冊,轉贈他人。愛默生說:「一首好詩會在世間流傳,將自己呈獻給明理之人;他們欣然讀它,又分享給同樣明理的鄰人。如此,此詩便吸引智慧而慷慨的靈魂,印證他們心中祕而未宣的思想,並藉由共鳴,真正將自己傳播出去。」

這一類作者寫作時,心中並不盤算作品是否會成為文學。他唯一的念頭,是直達人心——給人某種真正有生命價值的東西,使人的生命得以拓展、變得溫潤、豐盈而美;並引人走向更高的生活,在那裡發現更高的力量與更高的喜悅。而常見的情況是,只要他能真正觸及人心,作品成為文學一事,自會水到渠成,且遠勝於刻意追求。

相反,那些不敢脫離慣例、甘受成文規則束縛的人,正削弱了自己的創造力。一位近代偉大的作者曾說:「我的書應當帶著松林的氣息,回蕩著昆蟲的嗡鳴。窗外飛過的燕子,口中銜著的那一根草絲,也應織入我的網中。」確實如此。與其讓書頁充滿各種寫作規則的聲音,不如讓它帶著松林的氣息,回蕩昆蟲的嗡鳴。那些規則往往出自才氣不足的人,他們研讀幾位偉大而無畏的作家,從中摘取片段,整理成冊,便據此為一切寫作立法。正如有人所說:「那些只學著把過去做過的事再做一遍的人,毫無用處;他們始終不明白——今天,本就是嶄新的一天。」

當莎士比亞被指剽竊他人原作,蘭德如此回應:「然而,他比那些原作更為原創。他向死去的軀體吹入氣息,使之重新復活。」這類人不是順著世界既有的道路前行,而是讓世界轉向他的道路。

與其受修辭規條驅策,或隨評論家褒貶起舞,我寧願只做無限神的抄錄者——這便是我最真實的稟賦。啊,眾生,眾生,總在我心底縈繞不去!但願我能贈予他們些許什麼:使日常重擔略略輕省;在此添一分甘潤,在彼添一線微光;使那粗獷幾近獸性的男子,多些思慮、多些仁厚、多些溫雅;喚醒那怯懦退縮的小女子心底沉睡的力量——那力量一旦甦醒,便勢不可擋,連她自己也要驚詫。願我能給世人一點什麼,使其真切察覺自身靈魂中的神性,以及其中所藏的豐盛、尊榮與力量。若能如此,那麼評論家的讚譽或指摘,於我便都無關緊要。縱是指摘,也不過似地面枯枝斷裂的碎響——比起和煦春風穿越蒼茫松林的浩瀚樂音,實在微不足道。

你是一名牧師,或任何形式的宗教教師嗎?那麼,你越能使自己擺脫人為神學教條的束縛,越能向神聖的氣息敞開自己,你的言語便越發帶著權威。你愈如此,便愈不必研究先知,而是直接走向成為先知的道路。這條路為你敞開,正如它始終為所有人敞開。

若你生於英語家庭,很可能便是基督徒。所謂基督徒,就是追隨基督耶穌的教導,與他所遵循的法則相合;簡言之,就是活出他所活出的生命。他全部教導的核心,正在於人與天父有意識地合一。正是耶穌完全體悟了這種與天父的一體性,才使他成為基督,擁有彼等力量;他的言語才帶著前所未有的、真正的權威。

他從未自稱獨享任何事物;凡他認為自己可得的,也認為人人可得。「耶穌所行的偉大作為,並非例外的奇蹟,而是他生命境界自然且必然的流露。他宣稱,這些事都符合不變的法則;他也說,它們並非獨一無二的奇蹟,而是一種境界的自然結果——只要人願意,人人都能達到。他自己說道,身為導師與示現真理者,未曾做任何事來證明自己的唯一神性。……耶穌的生命與勝利,開啟了人類歷史的新頁。他的降臨與得勝,標誌著人世事務的新紀元;他將一個嶄新、也更完整的理想帶到世間。當他最親近的三位門徒在某程度上窺見這新生命的真義時,便俯伏於地,因敬畏與讚歎而靜默無聲。」

正因耶穌完全覺悟自己與天父的一體性,並徹底主宰了生命中所遭遇的一切境遇,甚至連肉身之死亦然;又向世人指出偉大法則,對他、對我們同樣適用。因此,他為人類樹立了生命典範,是一種此時此地便可追尋的理想;若沒有他,我們恐難瞥見這條道路。一人先得勝,而後眾人皆可得勝。耶穌先在自身完全證物此理,又向世人昭示與天父合一的大法;因此,他遂成為世上最偉大的救主。

不要把他個人本身,誤認為他的生命與教導;這種錯誤,幾乎所有偉大導師的門徒都一再犯過。若你也曾宣講一個「死的基督」,那麼——為了人類,為了基督,也為了上帝——我懷著最深切的敬意說:莫再耗費人們的光陰,也莫再虛擲自己的時日;莫以石塊代替麵餅,傳達僵死的形式,卻失落了活的真理之靈。正如耶穌所言:「任憑死人埋葬他們的死人。」切勿置身其中!要像耶穌,那位活的基督一樣教導;也要從耶穌所發現的內在基督來教導。去發現它超然的美與力量,如同耶穌曾發現它;那麼,你的話語也將帶有權威。如此,你便能引領眾人也去發現它這,正是那顆無價之珠。

世上有許多傳道者,其靈魂從未真正觸及耶穌教導中飽滿的生命之靈。因而,他們無法將此生命帶給眾人,只是交付陳舊的形式、教條與種種臆測。正是這樣的人,使教會日漸空寂。他們傾其全力,似乎只在教人如何準備面對死亡。德國有句俗諺:莫先做次要之事。如今我們真正需要的導師,是教人如何活。人必先活,而後才談得上死。事實也確是如此:一旦人懂得如何生活,並依自己所知而活,那麼我們所謂「死亡」,自會以一種極美且自然的方式完成。這也是死亡得以妥善安頓的唯一途徑。

教會之所以日漸空寂,是因為人們已倦於那些徒具空殼的事物。許多目光短淺者便動輒斷言:宗教正在消亡。宗教在消亡?都尚未真正誕生的,怎會消亡?就廣大民眾而言,宗教其實才剛要誕生;或者說,人們正開始覺醒於一種飽含生命力、落實於日常的宗教。我們才剛開始越過字句,觸及其真實而活潑的靈。宗教會消亡嗎?幾乎無從想像。宗教之於人類靈魂,正如人類靈魂之於神,同樣不可分割。只要神與人類靈魂依然存在,宗教便不會消亡。

感謝神,那些代表宗教的教條、形式、儀式與字句,正快速消逝——且從未消逝得如當下這般迅速。它以兩種方式消褪。第一,許多人厭倦了一切,甚至心生反感;寧可捨棄所有,良心不願接受徒有其表的空殼。他們將之全盤拋棄,如同初冬降臨,樹葉自然飄落。另有許多人內心正被神之氣息喚醒,在自己身上看見基督,目睹無可比擬的美與救贖之力。新生勃發,推落舊物。恰如春日樹木,將歷冬殘留枝頭的枯葉盡數推落,好讓新葉生長。這種如枯葉般死去的舊宗教,正從四面八方被掃落;目睹其消退,確實引人深思,亦令人振奮。

那些使教會漸趨空寂,以石代餅、以糠秕取代生命之糧者,暫且退下吧!把位置交給那些對更高靈感敞開、內在充滿活力之人。屆時,再度質問那些聲稱宗教已死者。「能點燃他人的,是活炭,不是死灰。」讓那些已領受神之氣息的人站上這些位置。這些人懷有對人群極珍貴而深遠的信息;並且能以動人心魄的美與力量表達出來,使靈魂傾服。屆時,人們將看見:今日零星只坐幾十人的教會,必重新滿溢,甚至容不下所有想進來的人。「讓外殼消亡,珍珠方能顯現。」此刻我們不需要新的啟示。我們需要的,只是在既有啟示之中,重新發現生命之靈。等到時機成熟、我們真正準備好了,新啟示自然臨到——但不會提前。

「全人類靈魂所需要的,」約翰·普爾斯福德說,「並非再一次宣講那早已被接受的舊宗教,無論如何滔滔雄辯;人類靈魂需要的,是一種比過去更溫暖、更有力量的神之氣息,滲入其間,使之著迷,使之歸服。若我不為此作見證,便有負自身經驗:神聖之息契合靈魂本性的需要,正如六月清晨契合植物的生長。清晨的氣息使樹木在其中自在舒展、生長;同樣,神之氣息也讓每一個人心智依其天賦自然展開。沒有任何力量,比神之氣息更能轉動靈魂的核心之輪。整個人因此甦醒:感官成為新的感官,情感成為新的情感;其理性、情誼、想像,彷彿一齊重生。這變化遠超他所知。他會對自身潛藏的力量震驚,正被神之氣息喚醒顯現。他逐漸感到,其本性深是個難以言說的奧祕;因此確信,未來必定蘊藏不可思議的驚奇。正是在此,我願向讀者指出一個神存在的證據,也是人類永恆希望的證據。讓神之氣息在靈魂中點燃新的春天,使深埋的生命種子甦醒,迎來天界的夏日;那時,你能從內在得到的神之證據,與外在所見的宇宙一樣清楚。的確,你內在的生命經驗、以及在神中的無限盼望,將比外在自然與世界的浮淺經驗,更切近你,也更有力量。」

宇宙之中,力量只有一個源頭。無論你是畫家、演說家、音樂家、作家、宗教導師,或從事任何志業,都須明白一件事:真正的力量之道,在於使自己與無限之力相合,使那力量得以經由你運作,不斷顯現。若做不到這一點,一切皆敗。你的工作——無論屬於何種領域——至多不過三四流;偶爾或許達到二流,但決不可能成為一流。想成為真正的大師,更是絕無可能。

一個人如何看待自己,便決定了各方面的成就。只要你仍停留在物質與智識層面,便是為自己設下界限,將長久束縛你。然而,一旦真正體悟自己與無限的生命與力量本為一體,並向它敞開,使其經由你運行,你會發現生命已踏入全新的階段。力量將持續增長,源源而來。那時,「你的力量如同十人之力,因你的心純潔」便不再只是譬喻,而是切身的真實。

「噢,神!自榮耀的誕生之始,
我便永遠與祢為一體;
天界諸力宣告此事,
直到大地最遠的邊際。

我思及這與生俱來的不朽之權,
我的存在如玫瑰綻放;
彷彿芬芳的香雲,
在我周圍與上方瀰漫。

在最深的靈之中,
我聽見一曲榮耀的歡歌;
聲音宛如天界之音,
清澈而神聖地合唱。

我又感到一股力量升起,
如同胚胎之神的力量;
一道榮耀之牆環繞著我,
將我從塵泥中高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