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VI. 週期進化和業力
它是內在、不朽的人精神上的進化,形成了神秘科學的基本信條。即使只是要從遠處認知這樣一個過程,學生必須相信 (a) 遍一生命,獨立於物質 (或科學認為的物質) ;以及 (b) 激活這一原則各種顯化的智能個體。赫胥黎 (Huxley) 先生不相信「生命力」,其他人卻相信。哈欽森.斯特林 ( J. H. Hutchinson Sterling ) 博士的著作《關於原生質》 ("Concerning Protoplasm") 對這種教條式的否定造成了不小的破壞。比爾 (Beale) 教授的決定也支持一個生命原則;而理查森 (B. W. Richardson) 博士關於《神經以太》的演講,已被充分引用。因此,意見出現了分歧。
遍一生命與 支配存在世界的遍一法則是密切相關的:業力。在外傳教義中,這單純字面上意思的「行動」,或者說是「產生效果的原因」。而在密傳教導中,它完全是另一回事,在於其深遠的道德影響方面。這是不會出錯的報應法則。神學上對人格化的神所下的任何定義,都不能說明這個非人格化的、但卻始終存在的、活躍的原則。對於那些不瞭解這永恆不變法則的真正意義、特點和可怕的重要性的人,跟他解釋是沒用的。也不能稱之為天意。因為天意在有神論者 (基督教的新教徒) 中以人格話的男性性別為樂,而在羅馬天主教徒是一種女性的力量,沃根 (Wogan) 告訴我們:『神聖的天意調和了他的祝福,以確保其更好的效果。』 事實上,「他」調和它們,而業力作為一個無性別原則則不會這麼做。
縱觀前兩部分,結果表明,在生命復蘇的第一次震顫中,自性 (Svabhavat) 作為「永恆中無意識不可變黑暗的可變光輝」,在每一次太陽系重生時,從一個不活躍的狀態進入一個強烈的活動;它分化,然後通過分化開始它的工作。這運作就是業力。
週期也服從於此活動所產生的結果。『宇宙中的一個原子變成了物質平層上的七個原子,每個原子都變成了一個能量中心; 那同一個原子變成了精神層面上的七道射線,以及大自然的七種創造力量,從「根—要素」輻射出 ... 一個走右邊的路,另一個走左邊的路,分開直到劫的終點,卻又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什麼使它們結合?業力。』各原子從中心點散發,依次散發新的能量中心,這在宇宙電潛在的呼吸下,從內向外開始工作,並增加其他的小中心。這些,在進化和內捲的過程中,輪到它們形成了新的影響的根源或發展的原因,從各世界和「承載人類」的各球體,一直到所有七個界* (我們只知道四個) 的屬、種和類。因為『受福的工人在永恆中領受了「提安坎」 (Thyan-kam) 。』 (《 宗喀巴格言》)
【*見第六節 (第一卷) 和評論。】
「提安坎」是引導宇宙能量衝動在正確方向上的力量或知識。
真正的佛教徒,不承認「人格化的神」,也不承認任何「父」和「天與地之創造者」,但仍然相信絕對意識,即本初佛 (Adi-Buddhi) ;佛教哲學家知道行星神靈的存在,也就是禪那主。但是,儘管他承認「精神性生命」,然而,由於它們在永恆中是暫時的,因此根據他的哲學,甚至它們也是「梵天之晝的幻覺」,這是一個 4,320,000,000 年的短顯化期。「一心」 (Yin-Sin) 不是供人猜測的,因為佛陀已經嚴令禁止所有此類探究。如果禪那主們和所有看不見的存在 (七個中心和它們直接的散發物,即能量的次中心) 是遍一光的直接反映,然而人類離這些還很遠,因為整個可見太陽系由「自我產生的存在,業力的生物」所組成的。因此,他們認為,一個人格化的神「只是無知者的想象投射在虛空上的巨大影子」,* 他們教導說,只有『兩件事 (客體上) 是永恆的,即阿卡莎 (Akasa) 和涅槃』; 且它們實際上是一體的,在分開時只是幻覺。『 佛教徒否認創造物,也無法想象造物者。』『一切都是從阿卡莎 (或我們塵世上的自性) 出來的,服從於它固有的運動法則, 並且存在於某段時間後消失。沒有什麼能來自無。』(《佛教教義問答》)
【*《佛教教義問答》,作者是神智學會主席奧爾科特 (H. S. Olcott) 】
如果一個不二論教派的吠檀多婆羅門,被問到他是否相信神的存在時,總是可能會像雅科利奧 (Jacolliot) 回答的那樣回答:『我自己就是「神」;』一個佛教徒 (尤其是僧伽羅人) 會笑著回答說:『沒有神:沒有創造。』然而,不二論者和佛教學者的根本哲學是相同的,他們都對動物生命有著同樣的尊重,因為他們都相信,地球上的每一個生物,無論多麼渺小和卑微,『都是不朽物質的不朽部分』—因為物質對他們的意義與基督教或唯物主義者的意義截然不同,而且每個生物都受制於業力。
婆羅門的答案隱射每一個古代哲學家、卡巴拉主義者、和早期日子的諾斯替教徒。它包含了德爾菲神諭 (Delphic) 和卡巴拉主義戒律的精神,因為神秘哲學很久以前就解決了人過去是什麼,現在是什麼,將來是什麼的問題;關於人的起源、生命週期,在無休止的連續投生或重生的持續時間,最後是他被吸收到他來自的源頭。
但是,我們不能要求用物質科學來為我們解讀人類,也不能解讀過去或未來之謎一樣;因為哲學家甚至不能告訴我們人是什麼,如生理學和心理學所知道的那樣。在「人類是神還是獸」的疑問中,人類現在與後者聯繫在一起,並從一種動物衍生而來。毫無疑問,將人類作為一種塵世動物進行分析和分類的工作,可能要留給科學去做了,而神秘主義者們作為人類,對於科學肅然起敬。他們認識到科學的基礎和它所做的偉大研究,在生理學上取得的進展,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在生物學上取得的進展。但是,人的內在的、精神的、心靈感應的、甚至道德的本性, 不能留給根深蒂固的唯物主義的柔情; 因為即使是西方的高等心理哲學,就其目前的不完備性和明顯的不可知論傾向而言,也無法公正地對待內在事物;特別是對於人類更高的能力和感知,以及那些意識狀態。權威們如密爾 (Mill) 的在這條路上畫了一條大大的線,說:『到此為止,不要再走更遠了。』
沒有一個神秘主義者會否認人類在他的物質形成中,是大自然進化力量通過無數的一系列轉變的簡單產物,就像大象和微生物、鰐魚和蜥蜴、草葉或水晶一樣;但他的說法不同。
每一個信奉神聖靈魂的神秘主義者在內心所反抗的,不是那些基於人類和動物化石的動物學和人類學的發現,而是那些建立在先入為主的理論基礎上、為了迎合某些偏見而做出的毫無必要的結論。他們的前提不一定總是正確的;由於其中一些理論存在的時間很短,因此推論必然是片面的唯物主義進化論者。然而,正是憑藉如此短暫的權威,大多數科學家經常在他們最不配的地方獲得不應有的榮譽。*
【*有人認為這種說法是對公認的科學的無禮或不敬,我們建議他們參考詹姆斯·哈欽森·斯特林 (James Hutchinson Stirling) 先生關於《原生質》的作品,這是對一個生命原則 vs 分子論者的辯護,後者包括赫胥黎 (Huxley) 、廷德爾 (Tyndall) 、沃格特 (Vogt) 等人, 並要求他們檢驗科學的前提是否不一定總是正確的。但儘管如此,為了填補一個物質主義愛好中的空白或一個洞,這些前提仍被接受。談到原生質和人體器官,作者說:『在赫胥黎先生看來, 那麼,關於原生質內的力量、形體或物質的連續性,我們可能又看到了一些空缺。不,赫胥黎本人也可以站在同一邊作為證據。在他的文章中,我們不難發現他對可能性的看法,然而這應該是要有確定性的,他說: 『很有可能,當我們徹底探索植物世界的時候,我們會發現所有的植物都擁有同樣的力量。』當一個結論被明確宣佈時,像這裡一樣,但被告知前提仍有待確認 (!!) ,這是相當令人失望的........... 在這一段中,我們看到他從自己的腳下割開自己的「根基」。 … 同樣的,在告訴我們所有形式的原生質都是由碳、氫、氧和氮「以非常複雜的結合」組成之後,他繼續說: 『這個複雜的組合的性質從來沒有被準確地確定過(!!),而使用了蛋白質這個名字。』顯然,這是赫胥黎先生對原生質和蛋白質的一種鑒定; 在說了一件事後,推導另一件必定是正確的,但之後他又承認原生質的性質從來沒有被準確地確定過,甚至在他看來,這仍處於未決情況。這一承認也從下面得到補充:『我們在使用蛋白質這個術語時地採取謹慎的態度,因為我們對它所代表的事物是相對無知』........... 等等。(第 33 和 34 頁,回答 赫胥黎先生關於《酵母》)。
這就是著名的赫胥黎,這位生理學和生物學之王,他被證明是在用前提和事實玩弄盲人。科學的「小人物」們在此之後有什麼不可以做的呢!】
當學生開始學習人類的起源和進化時,為了使他們更加明顯和明瞭的瞭解業力在宇宙的週期性更新中的運作,現在必須和我們一起探討業力週期在普遍倫理上的神秘意義。這裡的問題是,這些神秘的時間劃分,被印度教徒稱為時代和劫,被希臘人圖像化得稱為「圓圈」 (Kuklos) ,是環或循環,這與人的生命有任何關係或直接聯繫嗎? 即使是公開的哲學也解釋說,這些永恆的時間循環會週期性地、智能地在空間和永恆中自我回歸。因而有「物質週期」* 和「精神進化週期」。種族、國家和個人週期。難道密傳的推測不能讓我們更深入地瞭解它們的運作原理嗎?
【*「物質週期」這個名字是溫切爾 (Winchell) 教授在 1860 年寫的一篇文章中提到的。】
這一想法在一部非常聰明的科學著作中得到了完美的表達:—
『對於人類可能有能力理解一個在時間和空間上、遠遠超出人類觀察範圍的協調系統,這種情況志著人的力量超越了變化的和不一致的物質的局限,並宣稱他優於一切不穩定的和會腐爛的存在形式。在一連串的事件和共存的事物之間的關係中,有一種方法是人的心智所掌握的;以此作為線索,他來回穿梭於人類經驗永遠無法證明的漫長的物質歷史中。各事件萌芽和展開。他們的過去與他們的現在是相連的, 我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未來也將與現在和過去同樣相連。歷史的這種連續性和統一性在所有可以想象的進步階段都在我們眼前重演。這些現象給我們提供了概括成兩種法則的基礎,是科學性預言的真正原理;人類的心靈僅憑這兩種法則就能穿透封存的過去記錄和未打開的未來書頁。第一個是進化的法則, 或 者,為了我們的目把它表述成*:個體中的相關連續性法則或有組織的歷史法則,* 在每一個使結果成熟化的系統的變化階段中被闡明 … 這些想法把物質歷史的無限的過去、和無限的未來召喚到我們眼前。它們似乎打開了無限的視野,賦予了人類智能一種存在,和一種不受時間和空間限制、以及不受有限因果關係限制的視野,並將其提升到對最高智能的崇高理解,其居所是永恆。』 (《世界生命》 ("World-Life") ,第 535 和 548 頁)
根據教義,幻象,或這個塵世上事件和行動編組的虛幻表象,會隨著國家和地方的變化而改變。但是一個人生命的主要特徵總是與他出生的「星座」相一致,或者, 我們應該說,與他活化原則的特徵、或者與掌管他的神相一致,不管我們稱它為禪那主,如在亞洲;或是大天使,如在希臘和拉丁教會。在古代的象徵主義中,太陽 (雖然指的是精神上的太陽,而不是看得見的) 總是被認為是派出主要救世主和化身 (Avatar) 。因此,在佛、化身和最高七者的許多其他投身之間產生了聯繫。一個人越接近他「在天上」的原型,對他就越有好處;他的人格被他自己的個人神 (第七原則) 選擇作為塵世的住所。因為,為了淨化和與「本體—神」的統一,我們盡了一切努力,其中一束較低的射線被打破,人的精神實體被吸引得越來越高,高到超越第一的射線,從一束到另一束,直到內在人被吸引道「父母太陽」的那一束最高的光線中。因此,「人類的事件確實與數字形式協調運行」,因為人類的單個單位都來自同一個源頭,是中心;而它的影子是可見的太陽。對於分點和至點,即太陽運行的週期和不同階段,若用天文學和數字來表示,只是永恆存在的真理的具體象徵,儘管它們對於未啟蒙人來說確實是抽象的概念。這就解釋了幾何關係在數值上的驚人巧合,正如幾位作者所展示的那樣。
是的;『我們的命運寫在星星上!』只有當映射的凡人與天上的原型結合得越緊密,外在的條件和隨後的轉世才越不危險,這是佛與基督都無法逃脫這一點。這不是迷信,更不是宿命論。後者暗示著某種更盲目的力量的盲目進程,而人在塵世上停留期間是一個自由的行動者。他無法逃脫他被主導的命運,但他有兩條路可以選擇把他引向那個方向,且他可以達到痛苦的目的—如果他得到了這樣的命令,無論是穿著雪白的殉道者的長袍,還是在不公正道路上作為自願者穿著髒衣服;因為,有外在也有內在的情況,來影響我們的意志對於行動的決定性,而遵循這兩者中的任何一個,都是在我們的力量範圍之內的。相信業力的人必須相信命運,從生到死,每個人都在自己周圍編織著一絲絲的線,就像蜘蛛織他的蜘蛛網一樣; 而這種命運,要麼是由我們外在的不可見原型的天上之聲引導,要麼是由我們更親密的星光體或內在的人所引導,而內在的人往往是被稱為人類的實體邪惡天才。這兩種方式都能引導外在的人,但其中一種必須佔上風;從這場看不見的衝突一開始,嚴酷無情的補償法則就會介入並按其方式進行,忠實地隨著波動。當最後一縷絲線被織好,而人類似乎被自己編織的網絡所包裹,然後他發現自己完全處於這個自我創造的命運的帝國之下。然後,它要麼像惰性的貝殼一樣固定在不動的岩石,要麼像羽毛一樣被他自己的行為掀起的旋風帶走,這就是業力。
一位唯物主義者用一句話來論述地球週期性的創造。『地球的整個過去只不過是展開的現在。』布奇納 (Buchner) 如此說,他幾乎沒有想到他是在重復神秘主義者的一個公理。這也是千真萬確的,正如布爾邁斯特 (Burmeister) (在《力與物質》中引用) 所說:『對地球發展的歷史調查已經證明,現在與過去建立在同一基礎上;過去是按照現在前進的方式發展起來的;而那些正在作用的力量始終保持不變。』
當然,這些「力量」—確切地說,它們的本體—是相同的;因此,現象的力量也必須是相同的。但是,誰又能如此肯定物質的屬性沒有在千變萬化的進化過程中發生改變呢?唯物主義者怎麼能像羅斯馬斯勒 (Rossmassler) 那樣自信地斷言:『這種現象在本質上的永恆一致性,使得火和水始終擁有同樣的力量,而且將永遠擁有這些力量?』那些「用無知的言語使我的旨意暗昧不明的是誰呢?」且當大地的根基被偉大的法則所奠定的時候,赫胥黎和布加勒斯特人又在哪裡呢? 這是神秘哲學的一個基本原則,這個是同樣的物質同質性和大自然法則的不變性,是唯物主義所堅持的;但是這種統一是建立在精神與物質的不可分離性之上的,如果這兩者一旦分離,整個太陽系就會重新陷入混沌和非存在之中。因此,若斷言 (像科學家那樣) 所有巨大的地質變化、和可怕的地震都是由普通的和已知的物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