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 萬有引力是一個定律嗎 ?

微粒學說被毫不客氣地擱置一旁；但萬有引力—所有物體相互吸引的原則，其力量大小於質量成正比，而於它們之間的距離平方成反比 — 生存到今天，並在所謂空間的以太波中，一如既往的至高統治著。它作為一種假設，曾受到死亡的威脅， 因為它不足以涵蓋所有呈現給它的事實；而作為一種物理定律，它是近期和曾經無所不能的「不可測者」之王。『這簡直是褻瀆 ... 懷疑它是對牛頓偉大回憶的侮辱 ...』一位美國評論家對《揭開了伊西斯的面紗》如此感嘆道。那麼；我們盲目相信的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神到底是什麼呢 ? 天文學家們認為萬有引力是許多事情的一個簡單解法，是一種普遍的力，使他們能夠計算行星的運動，因此他們很少關心引力的起因。他們稱萬有引力為法則，其本身就是起因。我們把該名稱的力叫做效應，且是非常次級的效應。總有一天，人們會發現科學假說中就沒有回答；然後它將遵循光微粒理論的後塵，並在所有多到爆炸性的檔案中被擱置許多科學年代。牛頓本人不是曾對力的本質和當時被稱為「媒介」的實體性表示過嚴重的懷疑嗎? 居維葉 (Cuvier) 也曾如此，他是研究黑夜中的另一盞科學明燈。他在《星球運轉》("Révolution du Globe") 中提醒讀者注意所謂力量的可疑性質，他說：『我們不太確定這些媒介究竟是不是靈力量 (des agents spirituels)。』在艾薩克·牛頓爵士的《原理》("Principia") 一書開頭，他非常小心地向他的學派強調，他沒有用「吸引力」這個詞來描述物體在物理意義上的相互作用。他說對他而言， 這是一個純粹的數學概念，沒有考慮到真實的和主要的物理起因。在他的《原理》(Defin. 8, B. I. Prop. 69, "Scholium")的一段中，他清楚地告訴我們，從物理上考慮，吸引力應該是衝力。在第十一節(引論)他認為『有一種精微的靈，它的力量和作用決定了物質的一切運動。』 (見"Mod. Mater.", Rev. W. F. Wilkinson)；且在他給本特利 (Bentley) 的第三封信中寫道：『不可想像的是，如果沒有其他非物質的東西作為媒介，無生命的野蠻物質如何在沒有相互接觸的情況下，對其他物質產生作用和影響。但如果重力是它基本和固有的，就會如此，如伊壁鳩魯的描述 …… 萬有引力應該是物質所固有和必不可少的，因此一個物體可以穿過真空、作用於遠處的另一個物體，而沒有其他東西的媒介。然而這種不通過任何東西的傳遞，對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荒謬。我相信在哲學問題上具有合格思考能力的人，都不會陷入這種荒謬。萬有引力必定產生自某個不斷按照某些法則運作的媒介；但這個媒介是物質的還是非物質的，我已留給我的讀者去思考。』

在這一點上，即使是牛頓的同時代人也感到害怕—因為神秘起因似乎又回到了物理學領域。萊布尼茨稱他的吸引力原理是『一種無形體、無法解釋的力量。』 伯努利 (Bernoulli) 對於他假設吸引力和完美虛空感到「反感」，因而這種遠距作用原則在當時並不比現在更受歡迎。另一方面，歐拉 (Euler) 認為萬有引力的作用要麼是由於靈，要麼是某種精微的媒介。然而，牛頓知道古人的以太，即是他沒接受。他認為恆星體之間的中間空間是真空。因此，他和我們一樣相信「精微的靈」和神靈引導所謂的吸引力。這位偉人上述的話效果很小。「荒謬」現在已成為純粹唯物主義的教條，它一再重復：『沒有物質就沒有力，沒有力就沒有物質；物質和力是分不開的、永恆的、和不可摧毀的 (正確)；不可能有獨立的力，因為所有的力都是物質固有的和必要的屬性(錯誤)；因此，不存在非物質的創造力。』 噢，可憐的艾薩克爵士!

如果神秘主義者只將上面提到的艾薩克·牛頓爵士和居維葉，作為他們的權威和支持，而撇棄其他與歐拉和萊布尼茨抱持相同意見的傑出科學家的話，他們一點也不需要害怕現代科學，反而可以大聲自豪地宣佈他們的信念。但是，我們對於這兩個人以及列舉出的許多其他權威人士的猶豫和懷疑，絲毫沒有妨礙科學上對蠻荒物質領域的胡思亂想，如同以前一樣。首先，它是物質以及一種不可量測的流體，不同於它；後來出現了格羅夫猛烈批評的不可量測的液體；而以太，一開始是不連續的， 然後變成連續的；之後是「機械」力。這些現在已經作為「運動模式」而得到瞭解決，而以太也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神秘和有問題。不止一個科學家反對這種粗糙的唯物主義觀點。但從柏拉圖時代開始，他就一再要求他的讀者不要把非實體的元素和它們的原則混淆起來，這些原則是先驗的或靈的元素；那些偉大的煉金術士們，例如帕拉塞爾蘇斯，把現象和它的起因、或本體區別開來；而格魯夫 (Grove)，雖然他認為：『沒有理由剝奪普遍擴散物質使之不具備所有物質的共同功能』， 但他用了它所批評的力量：『不把任何具體行為的想法附加到這個詞上』也就是力量—從那些日子到現在，沒有什麼被證明能遏制野蠻唯物主義浪潮。就在幾年前，科學家們還說，萬有引力是唯一的起因，是運作的神，而物質是它的先知。

從那時起，他們已經改變了好幾次觀點。但是，牛頓作為那個時代最具靈性、最篤信宗教的人之一，科學家們是否比當時更瞭解牛頓內心深處的思想呢 ? 這當然值得懷疑。人們認為牛頓給了笛卡爾的基本渦流 (順帶一提，這復甦了的阿納薩哥拉斯Anaxagoras的思想) 致命一擊，儘管湯姆森爵士(Sir W. Thomson)最近現代的「渦流原子」實際上與前者沒有太大區別。然而，當他的弟子福布斯 (Forbes) 在他大師的主要著作的序言中，寫了一句話宣稱「吸引力是這個太陽系的起因」時，牛頓是第一個莊嚴抗議的人。那位偉大數學家心智中所呈現出的那種朦朧而又根深蒂固的神的形象，作為一切的本體，*古代 (和現代) 哲學家和神秘主義者更哲學的稱為—「眾神」，或者是創造性的塑造力量。表達的方式可能不同，且或多或少哲學性的思想被所有神聖和世俗的古人所表述；但基本思想是一樣的。†在畢達哥拉斯看來，力是靈性實體，是獨立於行星和我們塵世所見所知的物質之外的神靈，它是星光層面的統治者。柏拉圖把行星描繪成是由一個內在執政者所移動，有著他的住所，就像「船上的船夫」。 至於亞里士多德，他稱這些統治者為「非物質基質」;‡雖然他從未受過啟蒙，但他拒絕把眾神作為實體 (見沃西烏斯，第二卷，528頁)。但這並不妨礙他認識到這樣一個事實， 即恆星和行星『不是無生命的物質，而是運作與活躍的物體 ...。』就好像 『恆星神靈是他們現象的神聖部分。』("ta theoitera pon phaneron", De Caelo. I. 9).

【*一位唯物主義者庫圖耶 (Le Couturier) 寫道：『吸引力對於公眾來說，已經變成牛頓曾認為的東西—只是一個簡單的詞，一個想法』("Panorama des Mondes")， 因為它的起因是未知的。赫歇爾 (Herschell) 在評論時幾乎也說了同樣的話：無論何時，只要研究天體的運動和引力現象，他覺得自己每時每刻都被一種想法所滲透，那就是『在面紗下，存在著運作的起因，但它們的直接作用被掩蓋了。』 ("Musée des Sciences"，1856 年 8 月)】

【†如果我們因相信起作用的「眾神」和「神靈」並拒絕人格化的神而被指責的話，我們如此回答有神論和一神論者：『若你承認耶和華是埃洛希姆之一，我們就會準備好承認他。若按照你們把他塑造成無限、至一、和永恆的神，那麼我們將永遠不會接受他這個角色。』有很多個部落的神靈；而至一神是一個原則，一個抽象的「根-理型」，它與有限形體的不潔運作毫無關係。我們不崇拜眾神，我們只尊敬他們， 把他們當作高於我們的存在。在這一點上，我們遵從摩西的禁令，而基督徒卻違背他們的《聖經》 — 尤其是傳教士。『不可褻瀆眾神。』其中一個 說 (耶和華)— (《出埃及記》第二十二，28)；但同時在第 20 節中命令道：『若祭祀別的神而不祭祀主的，那人必要滅絕。』 在最初的文本中，它不是「神」而是埃洛希姆 (Elohim)—且我們質疑矛盾—而耶和華是埃洛希姆之一，正如他在《創世紀》第三章 22中所說：『主神說：看，這個人已經變成了我們中的一員，』等等。因此， 那些敬拜和祭祀埃洛希姆、天使們和耶和華的人，那些辱罵他們同胞的眾神的人，都是比任何神秘主義者或神智學者更大的罪人。與此同時，許多後者之中的人更喜歡相信某個「主」或其他的，並且非常歡迎他們隨心所欲。】

【‡將「非物質種類」比作「木鐵」、或嘲笑斯皮勒 (Spiller) 稱此為「非實體物質」，並不能解決這個謎 (見《現代物理學概念》，第 165 頁及下文。】

如果我們要在更現代和更科學的時代尋找確證，我們可以發現第谷·布拉赫 (Tycho Brahe) 在星星中認識到一種三重力量，神聖的、靈性的和生命的。開普勒 (Kepler) 將畢達哥拉斯的句子『太陽是朱彼特的守護者』與大衛的詩句放在一起『他把他的王座放在太陽中』與『主就是太陽』等等，他說他完全理解畢達哥拉斯學派是如何相信，所有通過太空散播的星球都是理性的智性體 (facultates ratiocinativae)，繞太陽運轉，『其中居住著火焰的純淨靈；是普遍和諧的源泉。』("De Motibus planetarum harmonicis", 248頁)

當一個神秘主義者談到宇宙電 (Fohat) —在普遍電或生命流體中激發和引導的智性體—時，他會被嘲笑。此外，正如現在所顯示的，無論是電的性質，還是生命或光的性質，到今天都還不為人所理解。神秘主義者能從大自然的每一種力的顯化中，看見性質的作用或它的本體的特殊性質；這種本體是一種獨特的、智性的個體性，位於顯化的物理宇宙另一面。現在，神秘論者並不否認—相反， 他會支持這種說法—光、熱、電等等都是物質的情感 (不是屬性或性質)。更明確地說：物質是這些力或媒介在這個層面上，用以顯化的情況—是必要的基礎或載體， 必要的條件。

但是，神祕主義者為了達到目的，他必須檢驗萬有引力定律的可信度，首先，有人提到在每種形式下，『萬有引力是物質的國王和統治者』。為了有效地做到這一點，必須回憶起最早出現的假說。首先，是牛頓第一個發現它的嗎? 關於這個問題，1867 年 1 月 26 日的《圖書館》有一些奇特的信息。它說：『可以引證，牛頓所有關於萬有引力及其定律的知識都來自於波墨 (Boehme)，在他看來*，萬有引力或吸引力是大自然的第一屬性。』... 因為對他來說，『他的(波墨的) 體系向我們展示了事物的內部*，而現代物理科學滿足於觀察外部。』且同樣的，『當他(波墨)寫作時， 電的科學還不存在，但 (在他的作品中) 卻被預料到；波墨不僅描述了所有現在已知的力的現象，而且他還給出了電的起源、產生、誕生等等。』

牛頓深邃的心智很容易讀出字裡行間的涵義，並在這位偉大靈視者神秘的描述中，理解了他的靈思想。因而牛頓把他的偉大發現歸功於雅各·波墨，是守護和引導他的神靈保姆 (應身，Nirmanakayas)，且這篇文章的作者如此真實地評論道：『每一個新的科學發現都將證明，他對大自然最秘密的運作有著深刻而直覺的洞察。』牛頓在發現了萬有引力，為了使空間中引力的作用成為可能，可以說消滅了一切會妨礙其自由運作的物質障礙；其他包括以太，儘管他對以太的存在早有預感。他提倡微粒學說，並在天體之間製造了一個絕對真空 ...。無論他對以太的懷疑和內在信念是什麼；不管他向多少朋友吐露心聲—比如他與本特利的通信—他的教誨從來沒有顯示出他有任何這樣的信念。如果他『被說服物質不能在真空中發揮吸引力』*為什麼到了 1860 年，法國天文學家(比如庫圖耶 Le Couturier)還在爭論『偉人建立的真空理論的災難性後果?』 †溫切爾教授寫道：『這些段落(給本特利的信)表明他對於星際傳播媒介的本質的看法。雖然他宣稱天上「缺乏可感知的物質」，但他在其他地方說到『或許從地球、行星和彗星的大氣層中，產生一些非常稀薄的蒸汽、氣流和臭氣，以及我們在別處已經描述過的一種極其罕見的以太介質。』 (牛頓，光學，III.，查詢 28,1704;引自《世界生命》)

【*《世界生命》，溫切爾教授。LL.D(第 49 和 50 頁)。】

【†『今天不再可能像牛頓那樣堅持天體在巨大的虛空中運動。 . . .在這位偉人建立的真空理論的後果中，只有「吸引力」這個詞留了下來，我們將看到最後一個詞從科學詞彙中消失的那一天。』( "Panorama des mondes", pp. 47 and 53. )】

這只能說明即使像牛頓這樣的偉人，也不一定有勇氣發表自己的意見。亨特 (T.S. Hunt) 博士『引起人們注意到牛頓著作中一些長期被忽視的段落，從中可以看出對這種普遍的、宇宙間的媒介的信念，逐漸在他的心智中扎下了根。』(同前)。但在 1881 年 11 月 28 日亨特博士讀到「從牛頓時代的天體化學」，這些段落從未引起關注。正如庫圖耶 (Le Couturier) 所言：『在此之前，人們普遍認為牛頓在鼓吹微粒學說的同時，宣揚的是一種虛空，甚至在科學界也是如此。』這些段落「長久以來一直被忽視」，毫無疑問，因為它們與當時先入之見的獨寵理論相矛盾和衝突，直到最後，波動理論專橫地要求用「以太媒介」的存在來解釋它。這就是全部秘密。

不管怎麼說，正是從牛頓關於宇宙虛空的理—牛頓這麼教導，儘管他自己不相信—追溯出現代人對古代物理學的極大蔑視。古老的聖賢們認為 『大自然厭惡真空』，且世界上最偉大的數學家們 (讀過西方種族)發現了這個過時的「謬論」並將其公諸於眾。現在，現代科學為古代知識平反，儘管如此笨拙，也如此晚的平反牛頓的性格和觀察能力，在過去的一個半世紀裡，一直沒有注意到牛頓這些非常重要的段落—也許因為不引起他們的注意是比較明智的。遲做總比沒做好。

現在，父親以太再次受到熱烈歡迎；並與萬有引力結合；它無論順境還是逆境都要與之關聯，直到有一天它或兩者都將被其他東西所取代。在三百年前各處都是充滿物質 (plenum)，後來就變成了一片陰暗的真空；後來，被科學弄得乾涸的星光海床，再次翻滾著它們以太的波浪。「遵循程序」必須成為精確科學的座右銘—主要是「精確」，因為它發現自己每一個閏年都是不精確的。

但我們不會與偉人爭吵。他們需要溯到最早的「畢達哥拉斯和古老卡那達 (Kanada) 的眾神」，以尋找他們相互關聯和「最新「發現」的支柱和精髓，而這很可能給神秘論者帶來了希望，關於他們的次要神靈們。因為我們相信庫圖耶關於萬有引力的預言。我們知道這一天即將到來，屆時科學家們將要求對當前的科學模式進行徹底的改革，像格羅夫爵士(W. Grove, F.R.S)那樣。直到那一天以前，什麼也不能做。因為如果萬有引力明天就被推翻，再下一天科學家們就會發現另一種新的機械運動方式。*真正的科學之路是崎嶇與上坡的，且它的日子充滿了靈的苦惱。但是，儘管人們提出了「成千上萬」相互矛盾的假說來解釋物理現象，卻從來沒有一個假說比「運動」†假說更好—即使它被唯物主義矛盾地解釋了。從第一卷的前幾頁可以看出，神秘主義者們不反對運動†，即赫伯特·斯賓塞 (Herbert Spencer) 先生的「未知」的偉大氣息。但是，他們相信塵世上的一切都是空間中某物的影子—他們相信更小的「氣息」，它是有生命的、有智性的、獨立於一切，除了法則之外，在顯現期期間向四面八方吹氣。科學將會拒絕這些。但是，不管用什麼來代替吸引力，或稱萬有引力，結果都是一樣的。除非科學能與神秘主義甚至與煉金術達成某種妥協， 否則它將如現在一樣遠不能解決困難—這種假定會被認為是無禮的，但仍然是一個事實。正如費伊 (Faye) 所說：『 地質學家在研究月球地質方面缺少一些東西，那就是天文學家。事實上，天文學家也缺乏成功進行這項研究的東西，那就是地質學家。』 但他可能會更尖銳地補充說：『兩者都缺乏的是神秘主義者的直覺。』

【*當以一種公正和不帶偏見的靈來閱讀時，艾薩克·牛頓爵士的著作總是一個很好的見證者，告訴我們他在解釋行星運動規律時，一定曾對於萬有引力、引力、衝力和其他一些的未知原因之間猶豫不決。參見《論顏色》(第 3 卷，問題31)。赫歇爾 (Herschell) 告訴我們，牛頓留給他的後繼者的責任，是從他的發現中得出所有的科學結論。我們回憶起這位偉人是多麼虔誠的時候，我們就會意識到現代科學是如何在萬有引力定律的基礎上，濫用特權以建立最新的理論。】

【†唯物主義的概念，因為在物理上，真實的或可感知的運動，在純空間或真空中是不可能的，因此，宇宙 (被認為是無限的空間) 與其中的永恆運動是虛構的—只再次表明， 東方形而上學像「純空間」、「純粹的存在」、「絕對者」等等這樣的詞，在西方從來沒有被正確理解過。】

關於物質的最終結構或分子作用細節，讓我們記住威廉·格羅夫爵士的睿智「總結」，他認為人類永遠不會知道。

『試圖假設地解剖物質，並討論原子的形狀、大小和數量，以及它們的熱、以太或電的氛圍，已經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將電、光、磁力等等視為如同普通物質的簡單運動，不管是否能被接受，可以肯定的是，一切過去的理論和現存的理論都已解決這些力的作用如何變成了運動。無論如何，是否由於我們對運動的熟悉，我們將其他情感與它聯繫起來，就像一種最容易理解的語言一樣，並且最有能力解釋它們，或者它是否實際上是我們心智唯一模式，與我們的感官截然不同，而能夠構想出物質的媒介，可以肯定的是，自從靈力量或超自然力量的神秘概念被用來解釋物理現象以來， 所有用來解釋這些現象的假設都把它們變成了運動。』

然後這位博學的紳士陳述了一個純粹神秘的信條：——

『永恆運動這個詞，我在這幾頁中經常用到，但它本身是雙關的。如果這裡提出的學說是有根據的，那麼在某種意義上，一切運動都是永恆的。在物質中， 其運動因相互衝擊而停止，產生了熱或粒子的運動；於是運動得以繼續，因此，如果我們能夠冒險把這種想法擴展到宇宙，我們就應該假設同樣的運動永遠影響同樣數量的物質。』*

【*《相關物理力》("Correl. Phys. Forces") 173 頁。這正是神秘主義所主張的，且基於同樣的原則認為『當力量與力量相對立時，產生了靜態平衡，而原有的平衡受到了影響，並開始新的運動，等同於當初撤回到暫停狀態的運動。』這個過程在休止期中找到間隔，但就像「氣息」一樣是永恆且永無休止的，甚至當顯化的宇宙休息時也是如此。】

因此，假設為了支持太陽是一塊巨大磁鐵，而應該放棄吸引力或重力—前者是一個已被一些物理學家所接受的理論—假設一個磁鐵的吸引力作用在行星上，這會把天文學家帶到哪裡，或者離他們現在的位置多遠呢？一公分也沒有。大約300 年前，開普勒就提出這個「奇怪的假設」。 並非他發現宇宙中引力和斥力的理論，因為從恩培多克勒 (Empedocles) 的時代起，就知道這兩種相反的力量，他稱為「恨」和「愛」—其意思是一樣的。但開普勒對宇宙磁力做了相當完善的描述。這種磁性存在於大自然中是確定無疑的，正如萬有引力不存在一樣；無論如何，這不是科學教導的方式，科學從來沒有考慮到雙重力—神秘主義稱之為引力和斥力—如何作用的不同模式，不管是作用於我們太陽系、地球的大氣層、或是在太陽系之外。*牛頓也自己證明這點；因為他承認我們太陽系中的許多現象無法用萬有引力定律來解釋。『行星運動的方向是一致的，軌道幾乎是圓形的，而且它們顯著的在一致的平面。』 (溫契爾Winchell 教授)。只有出現一個例外，那麼萬有引力定律就沒有權利被稱為普遍定律。『這些調整，』他說：『牛頓在他的一般的注釋中，宣稱是「一位智性與全能存在的運作」。』 該「存在」或許有智性的；但有無「全能」則有理由要懷疑這種說法。一個可憐的「神」要處理次要的細節，而把最重要的事情留給次要的力量! 這種情況下是論證和邏輯的貧乏，只有拉普拉斯 (Laplace) 更好些，他非常正確地用運動來代替牛頓的「全能存在」，但不知道這種永恆運動的真正本質，而認為是一種盲目的物理法則。『難道這些安排不是運動定律的結果嗎?』他如此問道，但如所有現代科學家一樣忘記了，只要這個定律和運動的性質未解釋清楚，這將是一個惡性迴圈。他對拿破侖的著名回答：『神已成為無用的假設。』只有那些信奉吠壇多哲學的人才能正確地說出這句話。然而，若我們排除那些運作的、智性的、強大的(從不是「全能的」)存在的介入，這就變成了一個純粹的謬論；這些存在被稱為「眾神」。

【*偉大的洪堡 (Humboldt) 寫道：『迄今為止，太陽系外的空間沒有出現任何類似於我們太陽系的現象。我們的太陽系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物質會在星雲環中凝聚，而其中的核心會凝結成各個地球和月亮。我再說一遍，到目前為止，在我們行星系統之外還沒有觀察到這樣的東西。』(見 1860 年 12 月 31 日《日爾曼評論》中亞歷山大·洪堡的《信札與對話》) 確實，自 1860 年以來就已出現星雲理論， 並且更為人所知，而認為一些相同的現象應可以在太陽系之外觀察到。然而這位偉人說得很對；太陽系外找不到其他的地球或月亮 - 除了外表看似之外 - 也找不到相同於我們太陽系中所發現的物質。這就是神秘教義。】

但我們要問批評中世紀天文學家的人，為什麼開普勒被指責為最不科學的 ? 因為他提供了與牛頓一樣的解決方案—且表現出自己更真誠、更一致、和更有邏輯性。牛頓的「全能存在」和開普勒的教長們(Rectores) 有什麼區別呢 ? 後者是他稱呼星光界力量和宇宙力量，或稱天使們的名字。開普勒再次因他『奇怪的假設，基於太陽系內的一個漩渦運動』而受到批評；批評他總的理論，批評他支持恩培多克勒(Empedocles)關於引力和斥力的觀點，尤其是「太陽磁學」。然而，幾位現代科學家—如亨特 (Hunt，如果梅特卡夫Metcalfe不在此列的話)、理查森 (Richardson) 博士等—都非常認真地支持這一觀點。然而，他能被原諒一半，理由是『在開普勒時代，還沒有明確認識到物質質量之間的相互作用，而這在屬類上不同於磁力。』(《世界生命) 而現在又能清楚的區分了嗎 ? 無論是電還是磁的本質，溫切爾教授是否宣稱科學對它們有任何嚴肅的認識 — 除了兩者似乎都是由某種不確定起因所引起的效果。

開普勒的想法若剔除其中的神學傾向，將純粹是神秘學的。他認為 :

(I) 太陽是一塊巨大的磁鐵。*這是一些傑出的現代科學家和神秘主義者所相信的。

(II) 太陽基質是非物質。†(見《揭開伊西斯的面紗》，卷一第 270 至 271 頁)

(III) 他提出靈或神靈持續看顧著太陽能量和行星運動，使為其不斷運動和恢復。古代所有的人都相信這個觀點。神秘主義者不使用神靈這個詞，而說是創造性力量，他們被賦予智性。但我們也可以稱它們為神靈。

這種理論之所以受到禁忌，主要是因為它所包含的「神靈」，而不是其他任何東西。老赫歇爾 (Herschell) 也同樣相信它，而幾位現代科學家也如此。然而，溫切爾教授宣稱：『在古代和現代都沒有任何假說，比這個更富於幻想、更不符合物理原理的要求。』(《世界生命》，第 554 頁。)

從前人們對普遍以太也是這樣說的，而現在人們不僅不得不接受它，而且認為是要解釋某些謎的唯一可能理論。

1840 年左右，當格羅夫(Grove)第一次在倫敦闡述自己的觀點時，人們認為他的觀點和上述觀點一樣不科學；然而，他關於力的相互關係觀點現在已被普遍接受。或許需要一個比作者更精通科學的人，才能成功地對抗目前所流行萬有引力的觀點、以及其他關於宇宙奧秘的類似「解答」。 但是，讓我們回顧一些來自公認科學家的反對意見；來自傑出的天文學家和物理學家，他們反對旋轉理論和萬有引力理論。因此我們能在《法國百科全書》中讀到：『科學在其所有代表面前認同，要解釋太陽系旋轉運動的物質起源是不可能的。』

如果問說『什麼導致了旋轉 ?』我們會得到這樣的答案：『是離心力。』 『那麼， 是什麼力量產生了它呢?』『旋轉的力量』是其嚴肅的回答。(《啟示錄的宇宙起源論》 Godefroy, "Cosmogonie de la Révélation"‡) 也許，最好將這兩種理論直接或間接地聯繫起來考察。

【*參見德萊佈雷的《中世紀的天文》"Astronomie du Moyen Age", by Delambre】

【†當然，在這個意義上，物質存在於科學未知的狀態中。】

【‡我們將因矛盾而受到責備。有人會說，儘管我們否認神，但我們承認靈魂和運作的神靈，並引用羅馬天主教偏執的作家來支持我們的論點。對此，我們的回答是：『我們否認一神論者的擬人化神，但從不否認大自然的神聖原則。就人類和宗派起源方面，我們對抗新教徒和羅馬天主教徒的一些教條性神學信仰。我們同意他們對神靈和智性運作力量的信仰，但我們不像羅馬拉丁主義者那樣崇拜「天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