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法国与英国 一八八四年
离开印度后,布拉瓦茨基暂居法国;奥尔科特则赴英国,试图调解伦敦分会在发展方向与领导权上的争端。不久,她却接到「指示」,必须亲赴分会会议。她一现身,会场气氛骤然点燃;原本可能酿成棘手冲突的局面,亦随之消解。其后她返法停留数月,再赴伦敦,作客于弗朗切斯卡·阿伦代尔宅中。然无论在何处,布拉瓦茨基反而不像寄宿者,而是如同屋中主事。所到之处,总引来众多好奇之人,亦有人盼藉她与大师联系;而她对访客的回应,向来直率、不拘,难以预料。
13a. 威廉·贾吉,一八八四年三月至四月,巴黎
[贾吉 一九一二,十七–九,二十二]
我于本月二十五日抵达此地;布拉瓦茨基则在二十八日到来。访客接连不断,始终无缘与她长谈。不过,我们仍有过几次交谈。
我奉大师之命留此,协助夫人撰写《秘密教义》。初时忙乱稍歇,我表明须立即前往印度。奥尔科特认为我应留下与布拉瓦茨基共事,她本人亦作此想。但我说,我所接指示仅是前往印度;若无新令,我仍将动身。她听后道,或许我说得对。于是决定:我先暂留此地,待奥尔科特至伦敦后为我安排船赴印度。事便如此敲定。次日早晨,我与莫希尼同坐卧室——那是我们共居之室。饮过咖啡,我们已在房中待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奥尔科特自走廊另一端房间走出,唤我至一旁,私下告知:大师摩利亚方才到过他房间,并对他说,我暂不必赴印度,而应留下协助布拉瓦茨基完成《秘密教义》。
于是我便留在此地——停留多久,我亦不知。我需为此新作提出意见,亦得动笔参与撰写。
某日在客厅,诸大师透过布拉瓦茨基向我传递讯息,约一小时,并向我提出问题以考验她。每一道讯息尚未由她说出,我的皮肤已先感到一阵清晰而明确的触动。
四月五日,奥尔科特与莫希尼启程赴伦敦,独留夫人与我在此——她奉命不得前往伦敦。白日平静度过。到了夜晚,我俩独坐客厅,神情严肃谈起往昔种种。
正坐谈时,我忽感那熟悉征兆——大师有讯息传来。我看见她正凝神倾听。
她说:「贾吉,大师要我猜猜——若他此刻下命令,最出人意料的会是什么?」
我答:「让安娜·金斯福德夫人出任伦敦分会会长。」
她说:「再猜。」
我又答:「命令布拉瓦茨基前往 伦敦。」
这一次猜中。大师确命她立刻动身,搭乘七点四十五分特快列车,并准确指出列车沿途各站与抵达伦敦的时间。事后证实,全部分毫不差,而我们屋中当时并无任何时刻表。她对此命令极不情愿。以她当时健康状况,加上笨重不便的身躯,这趟旅程确实艰难。然昨夜我仍送她至车站,目送她只提一只小手提包登车离去。此事想必另有目的,因她原本大可与奥尔科特同行。她一直表示不解,何以被命前往伦敦。她说,伦敦的人或许会想——她先前拒绝前往,如今忽然现身,只是刻意制造某种效果;而奥尔科特见她时,恐怕气得想骂人。然伦敦局势确实严峻,或许他们打算在那里展现某些神异现象,以达某种目的。于是我只得留在此地,独守这所房子。
【安娜·博纳斯·金斯福德(一八四六–一八八八),英国神秘主义作家与医学博士。她与爱德华·梅特兰合著《圆满之道;或,寻得基督》(一八八二),对基督教提出一种秘传诠释。——编者】
13b. A. P. 辛尼特,一八八四年四月七日,伦敦
[辛尼特 一九二二,五十四–五十六]
一八八四年四月初,奥尔科特上校抵达伦敦;布拉瓦茨基夫人仍留尼斯与巴黎。与奥尔科特同行的,尚有一位年轻印度神智学者莫希尼。他一度在神智学活动中颇为引人注目。
介绍他与我们相识时,人们称他为K.H.大师的一名弟子,因而受到热情欢迎。
四月七日,伦敦〔神智学会分会〕举行重要会议。会议在林肯律师学院芬奇先生的律师事务所举行,议程为选举新会长。许多会员属意我出任会长。然我不愿在会长之位上与安娜·金斯福德夫人竞争,故事先决定提名芬奇先生。
我正式提名芬奇先生;我想,梅特兰先生则提名了金斯福德夫人。无论如何 ,在奥尔科特上校主持下举手表决时,几乎一致支持芬奇先生。
然七日那场会议的骚动,不止于选举本身。选举结束后,我正向与会者发言,门口忽起一阵骚动将我打断。转瞬之间,满室皆知——布拉瓦茨基夫人到了。
我立刻止住话语,上前迎接。很快,人群围拢她身旁,随后她被正式介绍予在场全体成员。会议记录载,她表示若有会员对《揭开伊西斯的面纱》某些晦涩段落存疑,可将疑问交予她。她将逐一答复,并于该书新版《秘密教义》中阐明。
F. W. H. 迈尔斯先生询问:能否自印度取得书面证据,呈交心灵感应研究会,以查证某些事件——即不同时地曾有人目睹大师的星光体显现。
布拉瓦茨基夫人遂请莫希尼先生说明。莫希尼叙述,近日于神智学会马德拉斯总部,确有某位大师的星光形体现身。
会议后,布拉瓦茨基夫人同我们返回拉德布鲁克花园,居留一周,方重返巴黎。
【弗雷德里克·W. H. 迈尔斯(1843–1901),英国散文家、诗人及心灵现象研究者。1883年加入神智学会,后参与心灵感应研究会调查委员会,审查布拉瓦茨基夫人之心灵感应现象及其自称与大师联系之说。最终裁定其中涉诈,因而退会。其著作《人类人格及其肉体死后之存续》于1903年分两卷出版。——编者】
13c. 阿奇博尔德·凯特利
1884年4月7日,伦敦
[凯特利 1910,110]
我初见布拉瓦茨基夫人,在1884年,方入神智学会未久。会议设于林肯律师学院某会员事务所房间内。
会议缘起,系辛尼特先生一方与金斯福德夫人、梅特兰先生一方之意见冲突。奥尔科特上校主持,欲调停双方而未果。其身旁坐争论诸人,及莫希尼·M·查特吉与其他一二人。面朝狭长房间,几满座皆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