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
核心观点
第七书叙述佛陀成道后初转法轮、僧团兴起,以及返回迦毘罗卫与亲族重逢的慈悲教化与法脉开展,众人闻法。

第七书

漫长岁月中,净饭王与释迦诸侯往来度日, 却失去了爱子的音容,心中常怀悲伤。 漫长岁月中,温柔的耶输陀罗也独坐忧伤, 不知生之欢愉; 夫君与太子仍在人世,她却如同守寡。 每当牧驼人远远见过隐士踪迹, 或商旅在曲径上听闻修行者传闻, 国王的使者便奔走追寻,带回圣者离家独修、 远离故土的消息,却始终没有他的音讯。 这位白色迦毘罗卫一脉的冠冕、 君王的荣耀与希望,也是温柔耶输陀罗心中所系之人; 如今他远游在外,不知是遗忘、 变易,还是早已逝去。

一日,婆娑多正值春时,芒果树的银色嫩枝轻摇, 大地披上春裳。 王妃坐在明亮的园溪旁。 溪水如流动的明镜,两岸莲盏相依, 往昔幸福时,这水曾映出多少次他们相握的手、 相贴的唇。 如今她眼睑因泪而苍白,柔颊消瘦; 甜美的唇弧被悲伤拉紧; 发上光泽隐去,如寡妇守仪般紧紧束起。 她不佩饰物,胸前交叠的粗白丧布也无宝石扣系。 昔日听见他的爱语,那双纤足便如小鹿轻跃、 玫瑰叶颤动;如今却缓慢而痛苦地挪移。 她的眼,这双爱之灯,原像阳光从至深黑暗中透出, 以白昼光辉照亮夜的宁和; 如今不再发亮,只茫然游移, 几乎看不见四周簇拥的春意, 丝睫低垂,覆著眼珠。 她一手握著悉达多的珍珠腰带, 自他离去那夜便珍藏至今。 (啊,苦涩之夜,你是泪日之母! 深沉的爱何曾如此狠心待所爱, 除非这份爱不愿让一生一世限制爱的无边?) 她另一手牵著幼子,那神圣俊美的男孩, 是悉达多留下的信物,名唤罗睺罗; 年方七岁,心轻喜悦,在母亲身旁蹦跳, 望著春花在人世绽放。

母子在莲池畔流连。 罗睺罗轻笑著撒米,喂食蓝紫斑斓的游鱼; 她却以哀伤的眼追随迅飞的鹤影,叹道: 「啊,翱翔的羽族! 若你们降落在我亲爱之主的隐居处,请告诉他: 耶输陀罗因他一句话、一次抚触, 已活得近乎死亡。」 嬉戏与叹息交错之际,宫中侍女来报: 「尊贵的王妃! 南门来了两位哈斯丁浦商人, 名叫提菩沙与跋梨迦,皆是德行之人。 他们从喧嚣海边远道而来, 带著织金奇丽的布匹、镀金钢刃、 锻铜碗器、雕牙、香料、药草与异域珍禽, 全是远方民族的宝物。 但他们捎来的消息,使这些都显得贫乏——因已见著他了! 您的主上,我们的主上,举国的希望,悉达多! 他们曾亲眼见他,以膝与额礼拜,献上供品; 因他已成就一切预示之相, 是智者之师、世尊,神圣而奇妙,已成佛; 他以最甘美的言语与如天广大的悲悯, 解脱人类、救度众生。 看哪,他们说,他正朝此地而来。」

耶输陀罗体内欢喜的血奔涌, 如恒河源头的山雪融化时奔腾。 她起身拍掌,含泪而笑,泪珠悬在睫上。 「快!」 她喊道,「请这些商人到我的帷幕前; 我的耳如干渴的喉咙,渴望饮下那蒙福的消息。 去带他们来。 若他们所言属实,我必以黄金充盈其腰囊, 再赠下连君王也妒羡的宝石。 你们也来,我的侍女们; 若有礼物能表我感激之心,你们也必同得厚赏。」

商人们便赤足轻步,踏过欢乐宫的黄金道路, 在窥望的侍女间行走,对宫廷华彩惊叹不已。 到了帷幕外,一个温柔急切、 颤如乐音的声音传来: 「诸位先生们,你们远道而来,见过我的主上; 是的,你们已礼拜他,因他已成佛, 世所尊崇,圣洁无上,并救度众人, 且正朝此地而来。 请说吧! 若此事为真,你们便是我家可亲可敬的朋友。」

提菩沙答道: 「王妃,我们见过那神圣导师, 也曾俯伏在他足前; 因那曾失去的太子,如今已被寻回, 却已超越诸王之王。 在帕尔古河岸菩提树下,他——一切众生之友、 一切众生之王——近日成就了将拯救世界之事。 尊贵的夫人,他最与您相系; 世人将从您的眼泪中,得著导师此言的安慰。 看哪,他安好,如已超脱一切苦痛, 像从人间忧患升起的神,因真理显现而金辉澄澈。 当他行过一城又一城,宣说通往平和的崇高道路时, 人心追随他的足迹,如叶群随风, 如羊群跟随识途的牧人。 我们自己也在伽耶绿意盎然的支利尼迦林中, 听过那奇妙双唇说法,并向他礼敬。 他将在初雨降临前抵达此地。」

耶输陀罗欢喜得几乎难以呼吸,应道: 「愿诸位带来喜讯的贤友,今后常得安乐。 但你们可知,这伟大之事如何成就?」 跋梨迦便叙述山谷百姓所知之事: 那可畏冲突之夜,空气被魔影遮蔽, 大地震动,河水因魔罗之怒高涨; 又说那清晨如何荣耀破晓, 带著人类新升希望的光辉, 在树下的世尊是如何满怀喜乐。 然而他说,许多日来,求解脱的重担如一副黄金之轭, 压在那颗心上; 他已渡过一切疑惑风暴,安抵真理彼岸。 佛陀思惟: 人们爱自身罪孽,执著感官欺诳, 从千泉饮下谬误; 既无心观看,也无力挣破束缚他们的血肉罗网。 这样的人如何领受十二因缘与正法? 那法能救赎一切,世人却不知领受, 正如笼中之鸟,常避开已敞开的门。 因此,佛陀在这无依的世间证得道路后, 若是认为此道太艰难,凡人之足不能行履, 便独自离去,无人跟随,我们便将错失那济世的胜利。

世尊的慈悲如此思量。 就在那时,一声如产痛般尖锐的呼喊响起, 仿佛大地在分娩中呻吟: 「我必失丧,我与我的众生必失丧!」 片刻停顿后,西风又送来恳求的叹息: 「啊,至尊者,愿正法得以宣说!」

于是世尊将目光投向血肉众生, 看谁能听闻,谁仍须等待; 如锐日照耀莲池,看清哪些花苞将向光绽放, 哪些尚未从根中萌发。 他神圣地微笑,说道: 「是的,我将宣说! 凡愿听者,让他学法。」

他们说,此后他翻山至波罗奈教导五人, 开示生死如何止息; 开示人除了过往所作之业, 无别命运,除了自造之狱,无别地狱; 对诸欲已伏的人,也没有高不可及的天界。 那是吠舍佉月十五日午后,当夜月满。

圣贤之中,憍陈如首先证受四圣谛,入于圣道; 其后是跋陀罗、阿说示、婆沙婆、摩诃那摩。 又在鹿野苑的佛足前, 耶舍王子与五十四位贵族听闻我师所说的吉祥法语, 便顶礼并随行; 凡听闻者心中皆生平和,也知人类的新时代已至, 如水在沙地上闪耀,花草便萌生。 据说,这六十人皆已持戒圆满、 离于情欲,由世尊遣出弘传其道; 世尊则自鹿野苑与仙人堕处转向南方, 至耶瑟提与频婆娑罗王国, 在那里教化多日。 其后频婆娑罗王与其人民归信, 学习慈爱与有序生活之法。 国王也自愿献出竹林园,名为竹林精舍, 供养导师; 他以水浇在佛陀手上作为赠与之礼, 园中有溪、洞与可爱林地。 王又在那里立石,刻著:

诸法从因生, 如来已说其因; 诸法因缘灭, 大沙门亦如是说。

他们又说,在那园中举行过一次大集会, 导师宣说智慧与力量,凡闻法者, 无不倾心归信,于是有九百人披上如导师所穿的黄袍, 弘传其法;他以此偈作结:

诸恶莫作, 众善奉行; 自净其意, 是诸佛教。

商人们如此说完,王妃便以礼物与谢意酬谢, 足使宝石失色。 她问:「我主将由哪条路而来?」 商人说: 「从城墙至王舍城有六十由旬; 自彼处有平易之路,经索那与群山而来此地。 我们的牛每日缓行八拘卢舍,须一个月才至。」

国王听闻消息,便派遣九批王廷贵臣, 骑乘良马,分途前往。 每一使团受命传言: 「净饭王因七年思念与缺憾, 已垂垂近死,这七年中他从未停止寻你; 他祈请儿子回到自己所属之处, 回到这思慕已久的国土与人民面前, 免得临终之时不能再见你的面。」 耶输陀罗也派九位骑士,受命传言: 「你家王妃,罗睺罗的母亲, 渴望见你的面,如夜放的月花, 满怀渴慕地向著月亮,如苍白无忧的花苞, 等待女子足尖。 若你所得胜过所失,她祈求自己在其中有分, 罗睺罗有分; 但她最深的祈求,是你本人。」

释迦诸王如此疾行,但事情竟如下发生: 每一人带著使命在口,进入竹林精舍时, 正值佛陀说法; 一闻正法,便忘了开口传话, 忘了国王与任务,甚至忘了悲伤的王妃。 他们只以神往之眼凝望导师, 一心被那言语摄住——慈悲、 威严、圆满、清净,从神圣双唇倾出,照亮一切。 看哪,如一只本要飞回蜂巢的蜂, 看见茉莉盛开,闻到空中全然甜香, 便不顾自己已满载蜜汁; 夜近或雨来,它也不理,必须落在那些芬芳花上汲取甘露。 这些使者也是如此,一个接一个听见佛陀言语, 便放下奔行目的,忘却一切, 融入导师徒众中。 因此国王命优陀夷前往; 他是全宫最杰出、最忠诚者, 也是悉达多幸福岁月中的游伴。 优陀夷走近园中时,从树林摘下盛开木棉絮, 塞住耳门; 如此安然穿过此地崇高而危险的感召, 传达国王与王妃的消息。

世尊在众人前温顺低头,说道: 「我必定前往! 这是我的责任,也本是我的意愿。 任何人都不可忘记向赐他生命者致敬; 人由此得以生活,并得以不再死。 若你们守此症法,净除旧过, 不再增添新业,以慈爱与善施圆满自身, 便能安然证得福乐涅槃。 请让国王知道,让王妃听见: 我即刻启程。」

消息传回,白迦毘罗卫城与其田野之民, 便为太子入城预备。 南门立起明亮亭台,柱绕花鬘, 红绿丝墙上织有金纹。 道路也铺满楝树与芒果香枝, 满盛皮囊把檀香与茉莉洒在尘土上,旗帜飘动。 也预先安排妥当,抵达时需有多少大象在渡口外等候, 象背银轿,象牙尖镀金; 鼓声应在何处轰鸣「悉达多来了!」 诸王应在何处下马礼拜,舞女应在何处以歌舞散花, 使他所乘之马,踏于如膝深的玫瑰与凤仙花中, 一路美丽,全城响著音乐与欢喜。

一切就此定下。 人人日日黎明竖耳,等待第一声鼓响, 宣告「他来了!」 然而耶输陀罗急于先至,乘肩舆往城墙去, 明亮的亭台高耸。 四周一座美丽园林含笑,名为尼拘陀, 荫著贝尔树与绿羽枣树,近日修整得华丽, 曲径环绕果树花畦。 南路掠过草坪,此处是叶与花, 彼处是贱民所居的郊外小屋。 城门外聚著一群忍耐而贫苦的人; 其所触之物对刹帝利与婆罗门祭司都是重污。 然而他们也满怀期待,黎明前便起身沿路窥望, 听见远方象鸣或神殿鼓声,便爬上树。 若无人迹,便做卑微杂务来取悦太子: 扫净门石,竖起旗帜,将结果的无花果叶串成链子, 重新擦亮林伽神柱,为昨日褪色的枝拱添上新饰; 又不断询问路人,伟大悉达多的路上可有消息。 王妃以那双可爱而倦怠的眼望著他们, 也像他们一样望向南方平原; 若有行人带来道路消息,她便倾身细听。

她看见一人缓缓走近,头发剃得极短, 肩披黄布,如隐士束身,手持一只瓜形陶钵。 他在每户茅屋门前温顺举钵片刻; 得著布施便柔声道谢,无人给予处也同样温柔走过。 另有两名黄袍人随行。 但持钵者看来如此尊贵、如此可敬, 步履带著非凡气象,威仪弥漫空中; 他又以圣洁甜美的目光触动众人。 施者递上布施时,皆敬畏凝视他的脸。 有人俯身礼拜,有人奔去再取新的供物, 只恨自己贫穷,不能多施。 于是孩子、男人、女人渐渐成群跟随他的脚步, 掩唇低语:「他是谁? 究竟是谁? 何曾见过这样的圣贤?」 他步履安详走近亭台; 看哪,丝帘掀起,耶输陀罗全然未蒙面, 站在他路上喊道: 「悉达多! 主啊!」 她睁大的双眼泪流满面,双手紧合, 随后啜泣著倒在他足前,伏地不动。

后来,这位哭泣的夫人入了圣道。 有人请问佛陀: 既已发愿舍离一切凡情,舍离女子之手, 那花般柔软而令人倾倒的触碰, 为何仍容许这样的拥抱。 导师说: 「大爱容受小爱,好将它提升至更易达的高度。 你们当谨慎: 不可因自己已脱束缚,便以自由自夸, 反去扰恼仍受缚的众生。 你们得自由,正是为了使这自由广传——以耐心摄受人心, 以温柔智慧善巧引导。 菩萨欲成解脱,成为导师, 救助这昏暗世间,须经三大长时期辛勤修行: 第一时期为「发愿」,第二时期为「勤行」, 第三时期是「授记」。 看哪,我曾活「发愿」时期, 渴望善、寻求智慧,但双眼仍被蒙蔽。 你且数数那边蓖麻丛上的灰色种子; 在这么多雨季流逝之前,我曾名为罗摩, 为南海岸商人,面向兰卡与珍珠藏处。 那远古时,耶输陀罗也与我同住海边村中, 温柔如今日,名为拉克什米。」

「我记得,我从那里出行谋利,因家中贫寒卑微。 她含著眷恋泪水求我不要离别,莫要涉陆海之险。 她哭道:『爱怎能离开所爱?』 然而我冒险前往海峡,历经风暴、 辛劳、与深海生物的致命搏斗, 以及午夜与烈日下的苦难, 在浪中寻得一颗珍珠。 它光华如月,足以令君王倾空宝库求购。 随后我欢喜回到山中,但饥荒肆虐全地; 归途难以活命,我几乎不能到家, 因饥饿而疼痛,腰带中却系著那海中白色财富。 然而家中无食,而我最珍爱、 日夜辛劳只为守护的她,正倒卧门前, 无言的双唇近于死亡,只因缺少一点谷物。 我便喊道: 『若有人尚有谷物,我愿以足可赎回一国的重价, 换她一命。 给拉克什米一口面包,取我这月光珍珠。』 于是有人拿来所藏最后的三升粟米, 取走那美丽之物。 拉克什米活了,恢复生命时叹道: 『看哪,你是多么爱我!』 那一世,那颗明珠用得值得; 因它安慰了一颗本将无慰藉的心。 而如今我也有清净明珠,是我最后、 最大的收获,自更深的浪中取得——便是十二因缘与善法, 不会耗尽,也不会黯淡; 越是慷慨施予,越能显出圆满之美。 正如小蚁堆起的土丘不能比于须弥山; 正如跃鹿足印中的一滴露水不能比于无岸大海, 今日所施也远胜那一世。 爱在远离感官缠缚后更广大, 并向较弱之心俯身引导,此乃智慧之举。 因此,温柔的耶输陀罗在轻柔引领之下, 步入平和与福乐。」

但国王听说悉达多剃发而来, 穿著乞者黯色布衣,伸钵向贱民残食求施, 愤怒与悲伤便将爱逐出心头。 他向地吐唾三次,扯著银白胡须, 直步走出,颤抖的群臣侍从在后。 他皱眉登上战马,猛刺马腹, 怒气冲冲穿过惊奇的街巷; 人民几乎来不及喊「国王! 下拜!」 响亮骑队已铿锵而过。 在神殿墙边、可望见南门的转角处, 骑队迎上一大群人; 更多人民迅速从四方涌来, 直到道路皆被这庞大队伍遮没。 他们紧紧跟随那容颜安详者; 他的双眼正迎上老王之眼。 然而父王的怒意,并未持续多久。 佛陀温柔的目光,带著礼敬, 停留在他忧恼的眉间; 随后垂下眼帘,真诚屈膝, 跪于地上,显出一种高贵的谦卑。 能看见太子完好,是多么美好, 又见他头上有一种光辉,远胜人间王位的荣耀; 那威仪使众人敬畏无声,都跟随在他身后。

然而国王仍高声诘问: 「结局竟至于此? 伟大的悉达多潜回故土,裹著破布, 剃发著履,向低贱者乞食; 他本该如神明般生活,他是我的儿子, 这广大权柄的继承者,亦诸王之后, 只需击掌便能得尽大地所赐、万民所奉! 你原该盛装而至,伴著闪亮长矛与骑步军的踏响。 看哪,我所有士兵沿路扎营,整座城在门前等候。 这些凶年里,你栖身何处? 你戴冠的父王日夜哀悼,而她——」他指向远处, 「如寡妇般活著,舍弃欢愉, 不闻歌弦,不著华服,直至今日才披上金缕, 迎回的却是个披著黄色残布的乞丐丈夫。 儿啊,何至于此?」

答复平静传来: 「父亲,这是我族的习俗。」

国王说: 「你的族裔,自摩诃三摩多以来坐拥百座王座, 从无此例。」

导师道: 「我说的不是凡俗血脉,而是不可见的承传, 那些已成与将成的诸佛。 我属于他们,行他们所行; 今日所发生者,往昔亦曾如此: 一位披甲之王在门前迎见其子, 一位著苦行衣的太子; 而那位受命救助诸世的圣者, 以慈爱与自制,胜过一切最有权势的君王; 他也应当俯身礼拜——正如我此刻所做——并以谦卑深爱, 将所携宝藏的初果,奉给那因亲恩深重而应受此献者。」

国王惊问:「什么宝藏?」

导师温顺地握住王的手掌; 他们穿过万民礼拜的长街, 王妃与国王在两侧同行时, 他缓缓道出成就平和与清净之法: 那四圣谛,如海岸环抱海洋般涵摄一切智慧; 那八正道,无论君王或奴隶, 凡愿意者皆能行于圆满之道。 此道有四阶与八戒; 凡愿如此生活者,无论尊卑、 智愚、男女、老幼,迟早皆将脱离生命之轮, 证得福乐涅槃。

行至宫门廊下,净饭王眉间郁结渐舒, 饮下这番宏言,亲手接过佛陀的钵; 温柔的耶输陀罗那双美丽眼眸里, 也有新生的光,照亮了未干的泪痕。

那一夜,他们踏入了平和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