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与炼金术图像

克劳狄乌斯・德・多米尼科・切伦塔诺・瓦利斯・诺维的赫尔墨斯与炼金术图像，出自一卷一六〇六年于那不勒斯抄写彩饰的手稿

若要引领寻觅象征哲学奥秘之人，进入“王家之术”，莫过于让他亲见一篇真正的文献。稿中文字与图解同样幽邃如谜；然若能二者深意，日后自会明白神秘主义中更深的奥义。曾有位经手此稿的无名氏写道：

“此稿的图绘与图像阐释，对员及当代共济会团体，皆具非凡意义。图像前半较大部分阐述赫尔墨斯哲学，释明其教诲义理；其间穿插历代大师画像，也有对愚钝者及其谬见的讽刺描摹。而系统化编排的段落，极其清晰呈现炼金过程的色彩衍变：自蓝金，历玄黑，终至洁白与蔷薇色。通篇所论非为造金，而是人的转化。‘黑阶’象征复归混沌，使新的创造得以发生；其后便是初入者之阶，也就是新生。这一过程在书中屡次重现，表述极为清晰。黑化阶段一如往常，须经由火而完成。这手稿未经开封、未曾刊印，实属玫瑰十字会与共济会最重要训示与文献之列。遍查德意志博物馆与图书馆馆藏，未见任何相似之物。”

除在此重刊的二十六页外，另有十只细颈瓶，各半盛不同色泽的物质。这些瓶器易于描述，故不复现于此。首瓶盛蓝灰液体，瓶口探出一株绽三朵金花的灌木，全图称为“我们的水银”。器底附诗一节，含关键句：“彼将白衣换黑衣，再换红衣。”次瓶瓶颈升起四朵金花，亦盛蓝灰物质，同称水银。瓶下题有训言：“使形体化为灵，使粗质化为精微，使有形化为无形。”

第三瓶遍体玄黑，唯有一截金色树干，自瓶颈突出；干上有六根遭斫断的枝条，顶端另分为五枝，枝端结瘤。此态名为“经由渡鸦之首显露的黑性”。瓶下落一句：“哲人之酊隐于气，犹隐于人身。”第四瓶呈至深墨色，称“渡鸦之首”。无物自颈口升起，因其土（内容物）仍“沉没于混沌”。第五瓶底含蓝灰斑渍液体，上半盈满砖红物质。上书：“第六渡鸦之首”；下补注：“器底，生虫。”

第六瓶下半蓝灰，上半玄黑，全图称“第七渡鸦之首”。瓶旁坐一童子，题曰：“此新生黑子名为灵药，终将炼至纯白。”第七瓶下黑上红斑，此过程云：“黑，比黑更黑，随后将显现种种色彩。黑云降回其所出之体，形体、灵魂与灵合而为一，终化为灰烬。”

第八瓶被一道金带横分，带中拔起一根金茎，茎顶五叶，探出瓶颈。瓶中液体澄澈；文曰：“黑云已散，大白化已成。”第九瓶（瓶颈挺出一朵金白玫瑰）亦半盛透明液。玫瑰似自言：“令我白者，亦令我赤。”第十即末瓶，象征大业圆满。器下半注满血红灵药，瓶颈升一朵重瓣极艳的红蔷薇。作者宣称大业告成之际，众行星皆临，终卷结语：“我赠大师［灵］大量金银，使其永不贫乏。”

书前献词中，该抄撰兼绘者声称，自己已尽录此大业所有工序。他向圣灵祈愿，使自己得以研习这门最高贵的学问，并永行正道。除己身钻研外，其学问主要溯源圣多马・阿奎那、雷蒙・卢利与维拉诺瓦的阿诺德之著作。

为避神学权威迫害，中古炼金术士将其哲学裹以基督术语；尽管此术的重大秘密，多承自埃及或阿拉伯的。穆斯林原是赫尔墨斯玄机的大师，即使亦多汲取其智。玫瑰十字会员在宣言中，也揭示其秘传教义的阿拉伯渊源。故当谨记，将炼金术教导系于圣经象征，实为权宜之计。学者于圣经中探寻以色列奥义时，无意间印证了经文的炼金诠释；因炼金术与卡巴拉思想的灵魂相通。两派归于同终，皆关注人类再生之谜，纵使其象征看似各异。

此手稿刊布，使学子得以窥见赫尔墨斯大术最深秘的堂奥。初观似无从解读，心浮气躁者难免讪笑：真知岂能以此古怪形式存续？嗤笑者未理解到，此卷目的之一，恰在招引嘲讽，好将奥秘屏绝于凡俗耳目。寥寥数页，如此处所刊者，却是一人毕生的心血，献身于揭开“宇宙圣母”面纱。多年钻研实验，昼夜劳作冥思，终得证悟！这正是褪色蠹页上，诸多奇异图形所诉说之事。凡曾窥见更高存在实相之人都明白：生命根本真谛，终究难以藉有形符号完整表达。唯有历经灵性新生之苦者，才能理解并敬重这些艰辛的尝试。知者深藏于心的知识，本就难以传达。

页一顶行字：“我们的药，最初来自自然之物。”国王与王后周遭有一圈字，说他们将得一子，这儿子“在葡萄藤两树之间”，模样像父亲，举世无双。瓶子四周写着：“绿与白”、“瓶身火色，花朵翠绿”、“我们的水，我们的银”。下方几行写道：“哲人石的质料，是那浓稠黏滞的水，遇热或遇冷便凝固。它是经煮沸、浓缩的水银，以硫黄之火在中性的土中煅烧而成，称为金属的最初质料。在幽深的洞穴或险峻群山中，若寻得大自然千年前以其果实凝成的石头，持有者便能脱离困厄。……细听我的诗句，我所言毫无隐瞒，亦无欺诈。”

页二顶端引述圣多马・阿奎那论哲人石的构成；那石被形容为极致透明，从中能窥见一切元素的形貌及其对立面。圣多马・阿奎那的画像之下，一段短文赞颂哲人石的卓越，宣称从一种基质可得三，从三可得二。圣多马像的右侧，是雷蒙・卢利坐在隐修处门前的肖像。他脚下有一段引文，出自这位著名的炼金术士，以问句开头：“何为哲人石？”卢利断言它是一种微红而稳定的水银，并向全能者起誓，所言皆真，其余不便多说。（原稿此处有缺损。）

页三页首文字写道：“土星之死；水银之生。”在说明土星性物质的用法后，文中指出，下图即是此过程的关键。诗句说：“此［石］由四元素构成。此乃自然之真理。以手取之，它光华灿烂；务必谨慎操作，再将各物并列牢牢束在一起，使火能将其激发。”人形上方写着：“土星几乎已死。”吞食之蛇的右侧，是大阿尔伯特的一段话，指出土星与水银是此石的最初原则。文中亦宣称，自然以智慧调和元素，使土能将其干性传予火，火将其热传予气，气将其湿传予水，水将其冷传予土。（瓶身周围的文字原已难以辨认。）

页四顶端：“愿他们相信，万事皆可能。此术精微、明亮而稀有，愚人不信。”太阳与新月之间的词语是“它被隐藏”；横跨身体的牌上写着“生命之书与世界真库”。图形左侧的牌文说：“万物运化，形体之魂回归原处。经七月或九月成熟后，戴冠之王便会显现。”右侧的牌文说：“水银有三种：动物、植物、矿物。”下方文字极其隐晦，几乎无法转译。大意是说，若在象征人物的脚下置火，便能从中提炼出太阳与月亮；图中人体正将二者高举过头，奉于尊位。

页五上方面板宣称，太阳鸟与地蛇交战；地蛇扯出自己的肠脏，交给鸟。灵复苏，拉撒路欣然死而复生。鸟上方写着：“此乃鸟形之太阳”；龙上方写着：“此乃吞噬鸟的龙。此为第一操作。”左下方文字面板大意是：“我们的精种（水银）与元素之母（土）混合，称为‘交合’；土留住少量水银，则称为‘受孕’。土生长增殖，此操作称为怀孕。当土遇水变白，色泽形貌趋于均一，便称为诞生，国王于是从火中诞生。”右下方文字遭人为毁损，目的在隐藏那过于直白的秘密。

页六此版揭示伟大石头的奥秘。中央立着“逾越圣女”，发中藏有首要属性，如井中繁生之草。她双手持灵性与物质元素之象征。左上示有四个双面灵，名为元素。右上写道：火赖气活，气赖水，水赖土，于是石头安然寄身于纯粹元素之间。太阳下有“夏”，月亮下有“秋”。左侧树与眼旁有句：“将目光从火上移开，此处有空间。”右侧树旁：“睁眼望向火，此处有时间。”下方一句起首为：“我被高举，超越世界诸环。”

页七顶端诗句云：“此石尊贵无比，故大自然将之藏于幽处。其灵魂纯净美好，因它是真太阳。我告知于你。使其远离、隔开，并保持分离。你所求恩惠，将丰盛地临到你，无罪无咎，满有喜悦与欢欣。”左侧坐者举锤，击碎硬石；持瓶者旁词曰：“击破此石，便是我们的补益。”下方站立者间有惊叹：“诸位智者，寻找吧，你们必能找到我的石！”提篮者手下方写着：“从底部取出 sorerem〔字义不明〕。”左男搅池下方则写着：“我们疗愈之水。”四人面貌描绘精妙。

页八太阳、月亮与水银下写“三而一”，意指三者合一。花茎下语：“灰烬四十日后呈白色。”花朵下写着：（左）“石之短时期”；（右）“拣选之红”。中央人物臂间写着：“置一磅水银。”左侧：“读者识此图，便通晓此石全部奥义”；右侧：“若不识，便顽愚。”太阳上是“父”字；萨堤尔上为“此之酵”。孩童旁句：“月亮之子将石投火，即其母。”燃篮上：“我是真石。”中央图下：“火候适中，方能主宰此业。”

页九左上云：若无月之光，太阳便不能温暖大地；而太阳将其果实注入月中。右上描述哲人真草药，称信者将在灵性上富足。结尾如此：“欲受觉照，须彻悟此人手中所持。”太阳左侧：“全然不假日月，制成染剂；溶解、凝结，则同类自生同类。”持草药者之右词：升华乃大业之始、中、终。末句：“以日月调和等分之物；二者合一，若合神意，则哲人石成。”

页十左上两短行：“有些人取新近之石。”火星（铁）符号的右侧，则劝学生节制，专心求知。持树者臂下词语，译文未全。下方面板云：“石精炼后，便似能彻底渗透。须与水置于器中，以微火密封，待自然奇迹。”此页下半大红椭圆，显然是智者之卵或器。树象征神圣金属的生长；炼金术士谓金属如植物，生于岩中，枝条（矿脉）沿着石隙蔓延。

页十一此泉乃哲人两种水银所出之源。左侧记述白水银，右侧记述红水银。泉边文字昭示：土星聚集白水银，名为地之水；大地聚集红水银，名为天之水。蛙旁铭文曰：“凭天地造物主之名，我即哲人石；我体内藏着智者所求。取我身上秘物，则可作为甘美滋养。我乃有父有母之活物，父母亦受造而生；我身含四元素，早于父母存在，且是有毒之兽。”右侧数行细述蒸馏与煅烧之法。

页十二上方三字为“此即自然”。驴背上文字道：“此乃哲人之驴，妄想登临哲人石的实践。”兽下三行译作：“群蛙虽众，真知却在日月所化的清水中。”象征之鸟下方写着：“此乃双翼之命运。得之者，便知果实如何生成。有贤哲揭示：此石犹如白色太阳，须以望远镜窥见。欲以水溶之，须藉日与月；于此，必须开启二百架望远镜，使身与灵魂合为一团。至此，此团块遂告消失；若欲享用贤者之汁，其他智者则只烹煮青蛙，不另加他物。”对希腊人而言，蛙象征重生与大地湿气。

页十三此页仅两图。左立哲人莫里耶努斯，手指“居火中生长”的火蜥蜴。莫里耶努斯生于十二世纪，师从阿拉伯大炼金士阿德法尔，习得赫尔墨斯秘艺。他曾为埃及苏丹调制哲人灵药，并在盛藏珍物的瓶上刻字：“拥有一切者，无需他物。”后于耶路撒冷附近隐修多年。火蜥蜴下方文字曰：“令火炽红；土呈纯白，水至清澈。继以哲人之法调和，再以身中之水反复煅烧，直至其温和转白。如此，便得世上至宝。”

页十四左页顶端三字译作“掘地之人”。鸟上文字宣称，唯赫尔墨斯之雄鸡方能扶犁，即两种水银；且地须经灌溉，方结果实。坐者为特雷维索的伯纳德伯爵；他言：“以水银耕大地。”（见《炼金术及其代表人物》章。）伯爵左侧三句读道：“往火中去，与你弟兄水银一同等候我一个月。粉碎我予你之石，我将入火。你之死，我之生。我不会死，反要活著述说此事，此乃我师之业。”特雷维索的伯纳德于其炼金思辨中，强调须冥想大开悟者的哲学著作，而非拘泥于化学实验。他终得“石”之奥秘。

页十五首句曰：“植物之果，凭太阳德能，即吾等之石。”持盘童子则言：“凡渴者，皆来此饮。来我处，奔向诸水。在此饮，无需代价，饮至饱足。睁眼吧！看见大地奇迹。你们这二十四位渴慕者，当由此领悟。”男孩下方词为：“太初，神造天地，分开诸水。当称颂天上诸水。”圆内写着：“地乃空虚混沌。雨自星辰而降。”左下面板续述炼金过程，最后劝人弃绝尘世存在之苦。上方是向圣母玛利亚的祈祷，起首如下：“万福玛利亚，满被恩宠，主与你同在。你在妇女中蒙福。”

页十六首句云：“死身仍存，灵则藉身中之死而得释放。汝将随执镰之死神，偕日、月、星辉同行。”镰上铭文：“服于日、月与阿佐特，业乃成。”刃曲处四字：“人首、渡鸦之首。”右侧三行释曰：“此图名为拉顿，因其在器皿中呈黑色，乃腐败之始。”梯下注：“此乃原初质料之梯；置于器中则转黑，后随火候，经消化之阶渐白。”此梯象征质料必循之自然阶次；唯循此阶上升，方能臻至真正的灵性状态。

页十七顶端诗句：“此质料必先固着，再容其渗入万物，使之完满成就，具无穷德能。继而凝厚，顷刻全白；自白升华，遂显光辉。”日上铭文：“神与自然，不做虚功。”左立者乃中世纪想像中之赫尔墨斯，乃埃及大哲；右为巴黎哲人克里斯托弗。后者上方：“石若色黑，则非无用。”曲颈瓶上字句：“含气、火、水、土。”下又添：“形体溶解，是为首步骤。”文中奇特的化学器皿，应纯作象征理解；正如作者本人所言，这只是略示此“大术”之端倪。

页十八左侧持书而立者是亚里士多德，誉为希腊至博之士。上有日月之树旁题：“石死化水，将于水中开花。”花树自俯卧人形升起，其下文字有言：“凡能使一切自天降地，复自地升天者，悉知石之秘。盖水银之中，藏智者所求；非经白酵或红酵，不得召出。”此引文前半乃基于赫尔墨斯之《翠玉碑》（见该处）。一般人的灵为肉身所吞；然真哲人之灵，其力足以反将肉身摄入自身，纳为己养分。

页十九顶端书：“识此图者，得石之知。”坐者大概是帕拉塞尔苏斯。其右题：“我非树、非兽、非石、非草，乃哲人石；遭人践踏，为吾父投于火，而我乐在其中。”左侧四字：“石在干性。”人下有哲学之卵，内铭：“此为终点，开端安息于此。”大写 T 表“酊剂”。右侧文曰：“如博学的贾比尔所述，此物成形于石中，秉性充盈，竟化为澄澈活水；具有令人富庶、满足、无忧之力，故人若以才智得此秘，便永享至乐。”

页二十顶端书：“雨成于六星。”倒悬人下铭：“领受新的灵。起来吧，因你仍在沉睡。”大人形周旁两句：“记取水银，因汝本是灰，亦终归于灰。我渴，我已死。”左七球上训诫：“若他渴，则予之饮而活。”小人上方：“赫尔墨斯，哲人之父。”赫尔墨斯所指弧形文：“所饮之量。”中央基座下现：“我眼中之光，是足前之灯。”下复添：“若不知其始，其余亦不可知。”右侧火焰升起人形上方写着：“他于新月之后复活。”鹰下则题：“你不得再与我同飞。”

页二十一上行是：“二物而成双，终则一物溶归其初始，遂生成精种。”四个大写字母 I A A T，代表火、气、水、土四大元素。其下文字写道：“我们的火即水；若能以火炼火，火与水银足矣。”手臂上的词语是：“石之术乃是……”饰带上则题：“迅捷、简要、明亮而珍稀。”缎带下两行：“每只手皆为钥匙，因其唤作白屈菜”；太阳下方：“我乃神赐恩典。”诗句则言：“欲使你万事皆足，我须凝神倾听。我身赤裸、洁净而辉耀；如欲滴之油奔流，灿若明金，终在其明亮欢悦的小室［曲颈瓶］中染疫腐败。”

页二十二左上诗句如下：“此物由三石构成：月石、日石与水银石。月石含白硫；日石含红硫；水银石兼二者，即白与红；此乃一切教诲之源。”左瓶上词语：“溶解、煅烧、升华成就教导”；底部：“洗涤、凝结、凝固。”中央塔下写着：“然金属之盐隐于一字”；红圆周围：“干、冷、湿、热、干。”下方各点标四元素之名。首字母 I A A T 重现四次，意义如前。哲人石的三种力量，由左上角圆中基路伯之首象征。

页二十三左上文字大意为主祷文，结尾添上耶稣与玛利亚。旗帜中倒置词语：“若无我，你无所能，因神已应许，曰‘愿其如是’。”天使下方文字：“凡自知已死、在黑身中全然冰冷者，必因这疫腐而沉沦。且以此作为最初慰藉：继而他将焚至煅烧。当我已引他入此门，且知晓如何耕治此园，我便有福了。”此页主体是一幅精细炼金术设备象征图，其下词语：“蒸馏、凝结、精炼、圆成、固定之炉：哲人第五精质。”所谓“第五精质”，当解为智者之“第五本质”。

页二十四顶端词语：“我，鸟［开悟者］，自太阳、月亮与阿佐特向你耳中低语；少许劳力，此工便可臻于圆成。”左侧面板描述原初质料与哲人之饮的本性。右侧文字：“此为吾爱子，我曾见且爱。若他复生，将留家中；而那屋内，灵则成为灵魂与身体；因水银可谓日与月之子。”孩童图下又添：“他若未死，我便不会成为他的母亲。他尚未生于世时，我已在死后生下他；我脚下所踏，乃属于他之物。哲人石则由我、我子与我脚下根基所成。”在左下方，哲人石的三种成分高置于基座上，以示尊荣。

页二十五王后图像上有三行，大意说此书之开端曾写到她：她以乳哺日；而能将她化归为原初质料者，其术罕见。王后头旁词语：“至高山上存此水”与“我乃哲人之光”。王后左侧有一则训诫，命人击打她所生之子。她自称“日之母、月之姊、水银之仆与偶。”右侧她呼喊：“除非吾子成灰，我不能戴冠。”诸子直接显于下方。王后下方诗文续述炼金工序，说明如何保存此物所渗出之精华。

页二十六此页收录数则象征，虽非紧密关连，皆属赫尔墨斯手稿的秘密工序。中间首图乃最常见的炼金图像，是“国王之首”。国王右侧置一赫尔墨斯封印。其下赫然一猛禽之首，此处称作“狮鹫”。国王左侧有一无头人形，高举太阳，亦即灵性之面。此人形象征世界；之所以缺头，因其灵性与理性部分不可见。下方有一圆形，未附任何说明文字。国王头颅正下方，瓶中生出一株植物，那是哲人的金树，花枝正向上舒展。页尾另有一件炼金器具，同样名为“赫尔墨斯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