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巴拉宇宙生成论基础
卡巴拉学者认为,至高神为不可理解之原则;须先依序去除一切可认知的属性,才有可能探知。抽空一切可知之后,所剩即为无限者(AIN SOPH),即存在的永恒状态。虽无法定义,此绝对者却充盈所有空间。无限者抽象得不可思议,是万物的无制约状态。基质、本质与智性体,皆自无限者不可测的深渊涌现;但绝对者本身既无基质,无本质,更无智性体。无限者犹如一片沃土,万千植物从中抽芽,各有色泽、形态与香气,根须却都扎在同一片黑土中;然而,那沃土本身不似其所孕育的任何形态。这些「植物」是宇宙、神与人,皆受无限者滋养,皆源于同一不可定义的本质;其灵、其魂、其身皆由这本质塑成,且注定如植物一般,终将归返所出的黑土,即那唯一的不朽者。
卡巴拉学者称无限者为「诸古者中至古者」,始终视其为无性,其象征是一只闭合之眼。尽管确切而言,给无限者下定义便是亵渎它,拉比们仍提出若干理论,描述无限者如何从自身投射诸创造,并赋予此绝对「非存在」若干象征,以勉强描述其力量。他们以圆形象征无限者的本质;圆本身即象征永恒。这假想的圆,环抱著一片无维度、不可理解的生命领域,而此生命的圆形边界,即是抽象且不可测度的无限。
依此观点,神不但是中心,也是领域。中心化是迈向限制的第一步。因此,在无限基质中形成的中心,皆属有限,因其注定要消融回自身之因;而无限者自身无限,因它是一切事物的终极状态。无限者被描绘为圆形,表示空间仿佛被包在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内;球外空无一物,连真空也不存在。创造与消解,皆发生在此球体,即象征著无限者。宇宙在无尽的生、长、衰循环中所用的一切元素与原则,都蕴藏于这一不可触及的球体之透明基质里。它是宇宙卵,直到伟大之日「与我等同在」时,才会破裂;那日是必然性周期的终结,万物回归其终极本源。
创造之时,无限者将原本弥漫四方的生命从圆周收回圆心,凝为一点;此点是最初显现的「一」,是弥漫一切的 O 之最初限制。当神圣本质从圆形边界退缩至中心,便在身后留下深渊,即卡巴拉学者所谓的大缺如。于是,无限者内部出现了双重状态;此前仅有一重。第一状态是中心点,即永恒主观生命首次客观化为光辉。这光辉周围,因生命被抽离而成黑暗;那生命已被引向中心形成一点,即宇宙胚种。因此,宇宙的无限者不再遍照空间,而是从已确立的第一点向空间投射光芒。艾萨克・迈尔如此描述此过程:「无限者起初充盈万有,随后向自身绝对集中,产生深渊、深处或空间,即原初之气,亦即阿佐特;但卡巴拉并不视其为全然空无或真空,而视为『诸水』,或水晶般的混沌之海,其中含有某种光,然此光低于创造诸界与诸阶序的光。」(见《卡巴拉》)
卡巴拉秘传教导指出,人的身体外裹著一层卵形、泡沫般虹彩的场域,称为气场卵。这是人的起因层面。它与肉身之间的关系,恰如无限者之球与受造宇宙的关系。事实上,这气场卵,即是「人」这一存在的无限者层面。因此,人的最高意识实存于此气场之内;它向各方向延伸,全然包裹其较低层的身体。宇宙卵中的意识收缩为一个中心点,被称为神,即至一者;人气场卵中的意识也凝聚起来,从而建立一个名为「自我」的意识点。自然中的诸宇宙,皆由宇宙卵中潜藏的力量形成;同样,人于历次投生中,行经自然诸界所需的一切,也都取自其气场卵内的潜能。人从未脱离此卵;死后它依然存在。人的诞生、死亡与再生皆发生于其中;此卵直到较小的「与我等同在」之日,即人类如同宇宙从必然性之轮解脱之时,方可破碎。
卡巴拉世界体系
在所附圆图中,同心圆环代表从无限者流溢出的四十种振动率,卡巴拉学者称之为诸球层。圆 X 1 是空间的外界,环抱无限者的领域。无限者自身的本质分为三部分,分别由 X 1 与 X 2、X 2 与 X 3、X 3 与 A 1 之间的空间代表:
X 1 至 X 2, אין, 无(AIN),纯灵之真空。
X 2 至 X 3, אין סוף, 无限者(AIN SOPH),无限且无边者。
X 3 至 A 1, אין סוף אור, 无限之光(AIN SOPH AUR)。
须知,太初之际,唯有至高基质「无」(AIN)弥漫于圆的疆域;内层诸环尚未显现。待神圣本质凝聚自身,X 2 与 X 3 之环方可被认知;因无限者(AIN SOPH)是无(AIN)的局限,而无限之光(AIN SOPH AUR)则是更大的局限。由此,至高一者的本质被视为三重;创造之力与诸元素,便经此三重本质映入深渊,此深渊乃无限者向自身中心收摄所遗下的。无限者持续向中心收缩,遂在圆中确立一点。此点名为神,因它是宇宙基质的最高个体化。《光辉之书》如是说:
「当隐藏中的隐藏者愿显露自身,祂先造出独一之点;在这光明之点猛烈突破、进入可见之前,无限者全然不可知,也不放射任何光。」
此点名为「我是」,希伯来人称作「自有者」(Eheieh)。卡巴拉学者予它诸多名号。克里斯蒂安・D. 金斯伯格曾概述:此点称为「最初王冠」,因它位阶至高;称为「古昔者」,因它是最初的流溢;称为「原初点」或「平滑点」;亦称为「白首」、「大面容」(Macroprosophus),以及「不可测之高」,因它统御其余一切流溢。
当这白色光点显现,它称作「王冠」(Kether);九个大球由它放射而出,布列如树。此九者与最初王冠合为首套质点体系。这十者,乃无限者自身本性中,十个抽象点的最初限定。无限者之力并未降入这些球体,而是照耀其上,犹如日光普照大地与群星。十球被称为光耀的「蓝宝石」;不少拉比相信,蓝宝石(sapphire)一词正是质点(Sephira)的词源。无限者退入中心点「王冠」,而腾出的广袤区域,现由四个同心球体填满,称为诸界或诸域;十质点之光依次向下映照其中。由此筑起四棵象征之树,每棵皆承载十质点球的映象。从无限者而出的四十创造之球层,分作四大界之链如下:
A 1 至 A 10,神性流溢界,神圣诸名的无边世界。
B 1 至 B 10,创造界,创造的大天使世界。
C 1 至 C 10,形成界,形成的阶序世界。
D 1 至 D 10,行动界,实质的元素世界。
每一界各有十种力量或球层:一个母球,以及从它流溢而出的九球,每球皆由前一球所生。神性流溢界(A 1 至 A 10)乃一切受造世界中最高、最神圣而未显者,无限者于神圣之海中(即 X 的三重球层)确立其第一点或原点。此点 A 1 涵摄一切创造;但在卡巴拉学者看来,这最初神圣无染的状态中,神并非人格性的存在,而是一种神圣的根基或奠基原理。它称为「最初王冠」;由此发出神性流溢界的诸圆:A 2 至 A 10。在三个低等界中,这些圆是智性体、行星与元素;然在这第一神性界内,则被称作「圣名之环」。
无限者最初显现的十个光圆(或光球),依卡巴拉学者命名如下:
由无限者发出 A 1,乃第一王冠;神第一力量之名为「我是」(「自有永有者」,Eheieh)。
由 A 1 发出 A 2,乃第一智慧;神第二力量之名为「存在之本质」(Jehovah)。
由 A 2 发出 A 3,乃第一理解;神第三力量之名为「众神之神」(Jehovah Elohim)。
由 A 3 发出 A 4,乃第一慈悲;神第四力量之名为「创造者神」(El)。
由 A 4 发出 A 5,乃第一严厉;神第五力量之名为「大能之神」(Elohim Gibor)。
由 A 5 发出 A 6,乃第一美;神第六力量之名为「强健的神」(Eloah Vadaath)。
由 A 6 发出 A 7,乃第一胜利;神第七力量之名为「万军之神」(Jehovah Tzaboath)。
由 A 7 发出 A 8,乃第一荣耀;神第八力量之名为「万军之主神」(Elohim Tzaboath)。
由 A 8 发出 A 9,立为根基;此第九神之力名曰「全能者」(Shaddai,El Chai)。
由 A 9 发出 A 10,立为王国;此第十神之力名曰「神」(Adonai Melekh)。
由 A 10 发出 B 1,第二王冠,创造界由此诞生。
A 1 至 A 10 这十道流溢,是一切创造的基石。卡巴拉学者称之为生命之树的十个根。它们排成一个宏大人形,名为亚当・卡德蒙,即由火雾(红土)塑成的原型宇宙人。在神性流溢界里,神诸力展现得最为纯粹。这十道纯净完美的光芒,并不下降至较低诸界、披上形体,而是映照于下界物质上。它们从第一神性流溢界映照至第二创造界。投影总会黯淡几分,十道光辉在创造界也丧失了部分无限的力量。映像总似其本体,只是更小、更微弱。
在第二世界 B 1 至 B 10,诸球层的次序与神性流溢界相同,但十个光环光辉较弱,也较为可感知,此处称为十位大灵,即维护宇宙秩序与智性的神圣生命。如前所述,B 1 由 A 10 生出,并涵摄于其上所有球层之中。B 1 分出九球 B 2 至 B 10,构成了创造界。然而,这十个分支,实是神性流溢界的十种力量,映入创造界的物质中。B 1 统御此界,因它不仅含纳本界所有环,也包覆第三、第四世界 C 与 D 的环。在创造界里,十个光球称为创造界大天使。其序列与力量如下:
由 A 10 出 B 1,乃第二王冠,名梅塔特隆,是临在天使。
由 B 1 出 B 2,乃第二智慧,名拉齐尔,神圣使者,曾向亚当启示卡巴拉奥秘。
由 B 2 出 B 3,乃第二理解,名察夫基尔,意为「神之冥思」。
由 B 3 出 B 4,第二慈悲,名札德基尔,意为「神之正义」。
由 B 4 出 B 5,第二严厉,名萨麦尔,神之严苛。
由 B 5 出 B 6,第二美,名米迦勒,肖似神者。
由 B 6 出 B 7,第二胜利,名哈尼尔,神之恩宠。
由 B 7 出 B 8,第二荣耀,名拉斐尔,神圣医者。
由 B 8 出 B 9,第二根基,名加百列,即神人。
由 B 9 出 B 10,第二王国,名桑德尔丰,即弥赛亚。
由 B 10 出 C 1,第三王冠,形成界由此开启。
创造界的十大天使,被视为十个崇高灵性存在,其职责是将神性流溢界中,神之伟名的十种力量显现出来;神性流溢界环绕并穿透整个创造界。低等界所显现的一切,皆先存在于上层诸界无形的环域之中。创造,实是将不可触者延展为不同振动频率,使其成为可触。十个创造界力量之球,自身已是投影,仍向下映照至第三界形成界,在此界中的表现更受限制,遂成了灵性而不可见的黄道带,隐藏于可见星座背后。于此第三世界,原初神性流溢界的十个球被大幅限制、黯淡,但相较于人所居的物质状态,仍拥有无穷力量。在第三世界 C 1 至 C 10,诸球化作天界阶序,称为「形成界诸圣队」。一切也皆涵于 C 1 之环域中;其力掌控形成界,亦在自身中包纳并统御整个 D 界。诸球次序与其阶序之名如下:
由 B 10 出 C 1,第三王冠;阶序为智天使,圣活物(Chaioth Ha Kadosh)。
由 C 1 出 C 2,第三智慧;阶序为智天使,乃诸轮(Orphanim)。
由 C 2 出 C 3,第三理解;阶序为座天使,大能者(Aralim)。
由 C 3 出 C 4,第三慈悲;阶序为主天使,光辉者(Chashmalim)。
由 C 4 出 C 5,第三严厉;阶序为能天使,燃烧之蛇(Seraphim)。
由 C 5 出 C 6,第三美;阶序为力天使,诸王(Melachim)。
由 C 6 出 C 7,第三胜利;阶序为权天使,诸神(Elohim)。
由 C 7 出 C 8,第三荣耀;阶序为大天使,神之子(Ben Elohim)。
由 C 8 出 C 9,第三根基;阶序为天使,众子之座(Cherubim)。
由 C 9 出 C 10,第三王国;阶序为人类,义人之魂(Ishim)。
由 C 10 出 D 1,第四王冠;行动界由此成立。
十球之光自形成界,映入四界中最低的行动界。源自神性流溢界的十球,在此披上物质形相,星辰体系由此诞生。行动界,即元素物质界,乃人类于亚当堕落时所下降进入之界。伊甸园属于上三界;因人犯罪,遂被逐入物质界,披上这身皮囊(肉体)。上界 A、B、C 的一切灵性力量,触及下界 D 的元素时,皆被扭曲败坏,遂形成恶魔阶序,与诸上界善灵相对应。在一切古老秘仪中,物质被视为万恶之源,灵则是众善之根;物质会抑制与局限,且时常阻塞内在知觉,使人无从辨识自身的神圣潜能。正因物质阻碍人类承领其天赋权利,故称为「敌对者」,即恶之力。第四界 D 乃太阳系的世界。此界不仅涵盖地球所属的太阳系,也囊括宇宙中一切太阳系。
关于最终世界 D 1 至 D 10 诸球排列,众说纷纭。第四界的统治者为 D 1,有人称之为「火焰天」;另一些人则称「第一动者」,或「最初运动」。从这旋转之火,流溢出物质星辰的黄道 D 2,有别于形成界不可见的灵性黄道。自黄道 D 2,依连锁次第分化出诸行星之球层。行动界的十球层如下:
由 C 10 出 D 1,第四王冠;为第一动者,物质宇宙之初的火雾(Rashith Ha-Galagalum)。
由 D 1 出 D 2,第四智慧;为黄道,恒星天穹(Masloth)。
由 D 2 出 D 3,第四理解;为土星球层(Shabbathai)。
由 D 3 出 D 4,第四慈悲;为木星球层(Tzedeg)。
由 D 4 出 D 5,第四严厉;为火星球层(Madim)。
由 D 5 出 D 6,第四美;为太阳之球层(Shemesh)。
由 D 6 出 D 7,第四胜利;为金星球层(Nogah)。
由 D 7 出 D 8,第四荣耀;为水星球层(Kokab)。
由 D 8 出 D 9,第四根基;为月亮球层(Levanah)。
由 D 9 出 D 10,第四王国;为四元素球层(Cholom Yosodoth)。
基歇尔在「第一动者」之前插入一球层(他称之为「最高天」),因而其余诸球层依次下移一位,移除了元素球层,使 D 10 成了月亮球层。
行动界中存在著恶魔与诱惑者。它们同样是神性流溢界十球的倒影,但因行动界的卑劣物质扭曲了映象,遂成邪恶生灵,被卡巴拉学者称为「壳」。这些恶魔分为十个阶序,与形成界的十个善灵阶序相对。此外还有十大魔灵,对应创造界的十大天使。黑魔法师驱使这些颠倒之灵,以达成邪恶目的;但长此以往,恶魔终将毁灭那些自缚于它者。行动界的十恶魔等级与十大魔灵如下:
D 1,邪王冠;阶序为神之双影、双头者(Thaumiel);大魔灵为撒旦与摩洛克。
由 D 1 出 D 2,邪智慧;阶序为阻碍者(Chaigidiel);大魔灵为亚当・彼列。
由 D 2 出 D 3,邪理解;阶序为神之隐蔽(Satharial);大魔灵为路西弗格。
由 D 3 出 D 4,邪慈悲;阶序为扰乱万物者(Gamchicoth);大魔灵为阿斯塔罗特。
由 D 4 出 D 5,邪严厉;阶序为纵火与焚烧者(Golab);大魔灵为阿斯摩德。
由 D 5 出 D 6,邪美;阶序为争斗者(Togarini);大魔灵为贝尔菲戈尔。
由 D 6 出 D 7,邪胜利;阶序为散布之乌鸦(Harab Serap);大魔灵为巴力・哈南。
由 D 7 出 D 8,邪荣耀;阶序为挑拨者(Samael);大魔灵为亚德拉米勒。
由 D 8 出 D 9,邪根基;阶序为淫秽者(Gamaliel);大魔灵为莉莉丝。
由 D 9 出 D 10,邪王国;阶序为不洁者(Nahemoth);大魔灵为娜赫玛。
卡巴拉学者宣称,诸等世界、智性体与阶序乃是依据以西结的异象建立。异象中的人,象征神性流溢界;宝座象征创造界;穹苍象征形成界;活物则象征行动界。这些球层即先知所见「轮中之轮」。卡巴拉学者又于四个界中各立一个人形:A 1 是神性流溢界之人的头,A 10 是其足;B 1 是创造界之人的头,B 10 是其足;C 1 是形成界之人的头,C 10 是其足;D 1 是行动界之人的头,D 10 是其足。此四者称为世界之人,被视为雌雄同体,是人类的原型。
人体有如宇宙之体,被视为十个光球或光层的物质表现。因此,人依其所属的大世界形象,而建成自身小世界,是为小宇宙。卡巴拉学者亦建构一位神秘的宇宙人,其头在 A 1,足在 D 10。这或许就是尼布甲尼撒梦中巨像的秘密含义:其头在神性流溢界,臂与手在创造界,生殖系统在形成界,腿与足在行动界。这就是《光辉之书》的宇宙大人。埃利法斯・利维论之写道:
「《光辉之书》开篇,其深邃观念与崇高纯粹的图像,令人惊叹。书中写道:『平衡之学是神秘学之钥。失衡之力终归虚无。上古诸王、巨人诸侯,皆如此消逝。他们如断根之树倾颓,踪迹无存。失衡之力彼此冲突,荒芜的大地空虚无形,直至神之灵在天界为自身立定居所,并收摄诸水。彼时,万有渴求形相的统一,趋向诸力平衡的生命整体;神之面容,头戴光冕,自浩瀚海面升起,映照水中。祂双目睁开,光辉迸射,两道光束与水中倒影交织。神之前额与双眼在天上构成三角,水中映出第二个三角。至此揭示数字六,万有创造之数。』此处乃采意译,若照字面直译则无法理解。作者明言,将人形赋予神,只是用以表达其意义的象征;神超越人类思想所能表述,亦非任何图形所能描摹。帕斯卡说,神是个圆,圆心无处不在,圆周无处可寻。然而人怎能设想一个没有圆周的圆?《光辉之书》则取这一悖论意象的反面;若论帕斯卡之圆,它则会说:圆周无处不在,无处可寻者乃圆心,且将万物的普遍均衡比作天平,而非圆。均衡无处不在,悬挂天平的支点亦然。因此,《光辉之书》显得比帕斯卡更为有力、更为深邃。《光辉之书》是光的创世记;《形成之书》是真理之梯。书中阐明言语的三十二个终极象征,即数字与字母。每字衍生一数、一观念、一形相;因此,凭借精确的比例与完美的对应,数学不仅可应用于数,也可应用于形相与观念。凭《形成之书》的学问,人心得以扎根真理与理性;它经由数的演变,阐释智性所有可能的进展。故《光辉之书》代表绝对真理,而《形成之书》提供获取、辨识、运用真理的方法。」(《魔法史》)
若将人置于 D 10 点,其真实结构便显露出来。他存在于四个界,仅其一可见。由此可见,他在物质层面的各部分与肢体,在类比上,乃等高界域中的诸阶序与智能。相互贯穿的法则再次得证。虽说整个宇宙寓于人体(43 球层贯穿 D 10),人却不自知其存在,因人无法支配那优于或大于自身之物。然而,所有高等球层皆支配著他,这可见于人的诸功能与活动。若非如此,人只是一团惰性物质。所谓死亡,乃高等诸环界的生命冲动转离低等躯体所致。
超物质的诸环界支配自身物质映像,便称为「生命」;人的灵,实则是这庞大智性体群的总名。它们在自身中心立下一点,称为「自我」,聚焦于物质之上。X 1 是人气场卵的外缘,整个图示便成为人体构造的剖面;若与宇宙关联,则是宇宙构造的剖面。凭卡巴拉秘传修习,人习得如何攀登诸环界(即拓展意识),直至最终回归无限者。达成此过程称为五十光门。耶稣会卡巴拉学者基歇尔声称,摩西通过了四十九门,唯有基督通过第五十门。
威廉・温・韦斯科特自希伯来文译出的《形成之书》第三版,附录了从第二质点「理解」流溢而出的五十智门。此资料源自基歇尔的《埃及的俄狄浦斯》。诸门分为六阶:前四阶各含十门,第五阶九门,第六阶仅一门。
第一序列之门称为「元素之门」,其分支如下:(1)混沌、原质、最初质料;(2)无形、虚空、死寂;(3)深渊;(4)元素起源;(5)土(无胚种);(6)水;(7)气;(8)火;(9)性质分化;(10)混合与结合。
第二序列之门称为「演化十门」,其分支如下:(11)矿物分化;(12)植物原则显现;(13)种子在湿气中萌发;(14)草本与林木;(15)植物生命结果实;(16)低等动物生命形式起源;(17)昆虫与爬虫显现;(18)鱼类,水中脊椎生命;(19)鸟类,空中脊椎生命;(20)四足兽,地上脊椎动物。
第三序列之门称为「人类十门」,其分支如下:(21)人类出现;(22)肉体;(23)赋予人类灵魂;(24)亚当与夏娃之奥秘;(25)作为小宇宙的完人;(26)赋予人五种向外作用的能力;(27)赋予灵魂五种力量;(28)亚当・卡德蒙,天上之人;(29)天使般存在;(30)依神形象之人。
第四序列之门为「诸球层」,其分支如下:(31)月亮天层;(32)水星天层;(33)金星天层;(34)太阳天层;(35)火星天层;(36)木星天层;(37)土星天层;(38)穹苍;(39)第一动者;(40)最高天。
第五序列之门称为「天使界」,其分支如下:(41)火之子(Ishim);(42)基路伯(Orphanim);(43)座天使(Aralim);(44)主天使(Chashmalim);(45)德天使(Seraphim);(46)权能天使(Melachim);(47)统领天使(Elohim);(48)天使(Ben Elohim);(49)大天使(Cherubim)。[天使位阶素有争议,此处排列与本书他处所采不同。拉比们对天使名序的根本分歧始终存在。]
第六序列之门称为「原型」,仅含一门:神,即无限者,凡人肉眼所不能见。此门由受造界通向创造根源;凡能通过者,便重归「万有」无限而未分化状态。五十门揭示演化之过程;拉比们训诫:欲臻至高境界者,须逐一穿越所有生命阶序。每一阶序皆是一道门,灵魂由低至高,于更能回应的机体中,找到新的自我表达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