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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莎士比亞與玫瑰十字會員

本文探討培根—莎士比亞—玫瑰十字爭議,用意不在徒掘枯骨,而是希望經由批判分析,尋回那自神諭沉寂以來,便已失落的知識。W・F・C・威格斯頓稱這位「雅芳詩人」為「幽靈般的莎士比亞隊長,玫瑰十字會的面具」。此語堪稱培根—莎士比亞爭議最關鍵的註腳。

威廉・莎士比亞顯然不可能獨力寫出其署名的不朽作品。他缺乏必要的文學教養;他成長於斯特拉特福,而鎮上並無學校能傳授此等高深學識。他父母不識字,他自己早年亦無心向學。現存僅有的六份莎士比亞筆跡,全是簽名,其中三份還在他遺囑上。字跡潦草顫抖,顯見他不慣執筆;若不是照抄預先備好的樣式,便是有人手把手帶著他書寫。所謂「莎士比亞式」戲劇或十四行詩,從未發現任何親筆手稿;關於手稿的流傳,只有對開本序言裡那套荒誕不經的說法,別無其他紀錄。

一位作家的作品,展現出對歷代文學的熟稔,理應擁有藏書豐富的書房;然而沒有任何紀錄顯示莎士比亞擁有圖書館,其遺囑中也未提及書籍。伊格內修斯・唐納利論及莎士比亞的女兒朱迪思,二十七歲出嫁時仍只能畫押、不識字。他指出,若威廉・莎士比亞真是那些戲劇的作者,怎會任憑自己女兒成年出嫁,卻讀不了一行令她父親致富揚名的作品?此事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還有人追問:「威廉・莎士比亞從何處習得近代法語、義大利語、西班牙語與丹麥語的知識,更遑論古典拉丁語與希臘語?」莎劇的作者運用拉丁文時,展現了罕見的辨別力,但與莎士比亞熟識的本・瓊森卻說,這位斯特拉特福的演員只懂「一點拉丁語,希臘語更少」。同樣古怪的是,威廉・莎士比亞似乎在其著名戲劇中,或在他所屬劇團演出的其他劇目裡,不曾擔任過主角。他或許在環球劇院或黑衣修士劇院持有少量股份;但他演藝生涯的最高成就,似乎只是在《哈姆雷特》中飾演鬼魂!

莎士比亞向來被認為貪財,但他生前似乎從未試圖掌管他所署名的戲劇,也未從中謀取報酬;許多劇作初版時甚至是匿名出版。據現有資料,他死後《第一對開本》出版時,其繼承人完全未參與印行,也未獲得分文。若莎士比亞真是作者,其手稿與未刊劇本必然是他最珍視的財產;然而他的遺囑詳列了次好的床與「寬口鍍金銀碗」,卻對任何文學作品隻字未提。

雖然對開本與四開本上通常署名威廉・莎士比亞(William Shakespeare),但這位演員已知的親筆簽名全作「William Shakspere」。拼寫上的差異,是否暗藏至今多被忽略的玄機?再者,若《第一莎士比亞對開本》的出版者真如卷中所言,那般敬重這位演員,為何又要在扉頁上放置一幅明顯的諷刺漫畫,彷彿在暗示一場騙局正在上演?

莎士比亞私生活中的若干矛盾,也難以自圓其說。當他正處於文學生涯巔峰時,實際上卻在購買麥芽,想必是為了釀酒生意!再試想,不朽的莎士比亞,據稱是《威尼斯商人》的作者,竟也當起放債人!莎士比亞為追討小額債款,曾控告一位同鎮居民菲利普・羅傑斯,追討一筆未償的兩先令借款(約四十八美分)。總而言之,莎士比亞生平有據可查的事跡,皆不足以解釋歸於他名下的卓越文學成就。

莎劇中處處宣揚的哲學理想,清楚顯示其作者深諳玫瑰十字會思想特有的教義與信條;事實上,作品內涵之深邃,可知此創作者是歷代蒙受覺照的智者之一。多數試圖解決培根—莎士比亞爭議者,皆是理智派學者。儘管他們學養深厚,卻忽略了超驗思想在歷代哲學成就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唯物論者無從解釋超物質的奧祕;其所受的訓練不足以評估這些奧祕的分支與複雜性。然而,除了柏拉圖主義者、卡巴拉學者或畢達哥拉斯學派成員外,誰能寫出《暴風雨》、《馬克白》、《哈姆雷特》或《辛白林》?除了深通帕拉塞爾蘇斯學問者外,誰又能構思《仲夏夜之夢》?

法蘭西斯・培根爵士身兼數職:近代科學之父、法律改革者、聖經編者、現代民主守護者,亦是共濟會奠基者之一。他為玫瑰十字會員,甚有人暗示他就是玫瑰十字會本身。即使他並非宣言中那位顯赫的 C.R.C. 父兄,也必是玫瑰十字會的高階入門者;對象徵學、哲學與文學研究者而言,他與此祕密團體相關的活動才最為關鍵。

有大量的著述試圖證明法蘭西斯・培根爵士才是莎劇與十四行詩的真正作者。若能公正審視這些文件,開明之人自會相信培根說頗近事實。事實上,有些人多年來力圖證明法蘭西斯・培根爵士才是真正的「雅芳詩人」,若能強調最關鍵的一點,或許早已使其說成立:培根身為玫瑰十字啟悟者,將玫瑰十字兄弟會的祕密教義,以及共濟會真正的儀式,寫入莎士比亞戲劇之中;而日後或許還會發現,他正是共濟會真正的創立者。然而,眷戀傳統英雄的世人,並不願為了解決一場爭論,或糾正一項錯誤,而放棄心中的英雄。但若能證明,破解此謎可得益於人類的實用知識,世上最優思想家必將合力參究。培根—莎士比亞之爭,正如其最力支持者所知,牽動科學、宗教、倫理最深層面;解其奧祕者,或許能在其中尋得古遠失傳智慧的鑰匙。

詹姆士王賞識培根的才智,將今日所謂欽定版聖經的譯稿交給他,料是委他校閱、編修、訂正。這些文稿在他手中近一年,然而此期間發生何事,無資料可考。對此,威廉・T・斯梅德利曾寫:「終有一日將證實,整套欽定版聖經的規劃,皆歸於法蘭西斯・培根。」(見《法蘭西斯・培根之謎》。)欽定版聖經初版含一幅隱祕的培根式卷首飾圖。培根是否以密碼方式,在欽定版聖經中藏入了他不敢直述之事,包括玫瑰十字會神祕義理與共濟會式基督教的祕鑰?

法蘭西斯・培根爵士確實具有寫作莎劇與十四行詩所需的廣博通識與哲學智識,世人公認他是作曲家、法學家、語言學家。其隨行牧師威廉・羅利博士與本・瓊森,皆證其哲思與詩才。前者如此頌揚培根:「我由此相信,若近代有人承受一線自神而來的知識之光,那便是降於他身上。他雖閱書無數,其智識卻非書中所得,而是源於他內在的某些根基與觀念。」(見《重生》導言。)

法蘭西斯・培根爵士不僅是能幹的律師,也是一位文雅的廷臣;莎士比亞戲劇中所展現的議會法與宮廷禮儀,他亦深知其奧,而這幾乎不可能由出身卑微的斯特拉特福演員習得。培根爵士曾造訪許多作為戲劇背景的異國,故能營造其中真切的地域氛圍;卻無記錄顯示威廉・莎士比亞曾離英格蘭。

法蘭西斯・培根爵士那堂皇的藏書,足以供給莎劇裡所有的引文與掌故。事實上,許多劇本的情節取自早期作品,當時尚無英譯本。培根爵士以其學養,能閱讀原文;這卻是威廉・莎士比亞極難企及的。

充分的密碼證據顯示,培根參與了莎劇的創作。法蘭西斯・培根的密碼數字是三十三。在《亨利四世・上篇》中,弗朗西斯(Francis)一詞於同一頁上竟出現了三十三次。為了湊數,文句不免顯得笨拙,例如:「馬上嗎,弗朗西斯?不,弗朗西斯,明天吧;或者弗朗西斯,星期四;真的,弗朗西斯,隨你什麼時候。但是弗朗西斯。」

莎士比亞的對開本與四開本中,處處可見大量藏頭署名。最簡單的將姓名隱藏於詩行開頭的幾個字母中。《暴風雨》第一幕第二場中,便有一個醒目的培根式藏頭例子:

你本要(Begun)告訴我我是誰,卻又中止, 並(And)使我空自追問; 最後(Concluding)只說:「且慢,時候未到。」

第一、二行的首字母 B、A,加上第三行開頭三個字母 Con,便組成培根(BACon)一詞。類似的藏頭,也常見於培根公認的著作中。

莎劇的政治基調,吻合法蘭西斯・培根爵士已知的觀點;其政敵亦常在劇中遭到諷刺。其中的宗教、哲學與教育潛流,也都反映了他的個人見解。培根的著作與莎劇之間,不僅有顯著的風格與用語相似,還共有若干歷史與哲學謬誤,比如同樣錯引亞里斯多德的一句話。

培根爵士顯然知道,後世終將揭示其全部天才。因此,他在遺囑中寫道:願自己的靈魂,憑救主的獻祭,歸於天上的神;身體則隱然安葬;至於其名聲與記憶,則留給世人的善意評說、異邦諸國與後來世代,以及「一段時日之後的本國同胞」。括號部分後來被培根從遺囑中刪去,似乎是擔心自己說得太多。

法蘭西斯・培根爵士的偽裝,生前已有少數人知情,這點相當明顯。因此在許多十七世紀的書卷中,能找到關於莎劇真實作者的零星暗示。羅伯特・考德里 1609 年版的《比喻寶庫》第三十三頁,正是培根的密碼數,出現如此意味深長的句子:「正如人們會嘲笑一個窮人:他借了華貴衣裳,在舞台上扮演某位尊貴人物;戲演完後,卻把衣裳據為己有,還穿著它四處炫耀。」

同時代多種著作反覆提及「豬」(hog)一詞,並在第 33 頁出現密碼語句,足以顯示培根密碼的解鑰,正是他的姓名、由姓名衍生的雙關語,或其數字等值。著名例子包括:《溫莎的風流婦人》中快嘴太太的名句:「吊豬就是培根的拉丁文,我敢保證」;《彭布羅克伯爵夫人的阿卡迪亞》與艾德蒙・斯賓塞《仙后》的扉頁;以及阿爾恰托與威瑟作品中的徽記。此外,《愛的徒勞》第五幕中出現的 honorificabilitudinitatibus(「能承受諸榮譽之狀態」)一詞,也是一個玫瑰十字署名,其數字等值二八七即為明證。

又如,培根爵士《新亞特蘭提斯》初版扉頁上,時間老人自洞穴幽暗中帶出一位女子。圖周鐫有拉丁銘文:「時光將揭露隱藏的真理。」十七世紀上半葉常見的連詞與印刷符號,皆依明確計畫設計排列,甚或遭刻意損毀。

莎士比亞對開本及其他書籍中的頁碼錯置,顯然亦是培根密碼的鑰匙;再版書即便使用新字模、不同印刷匠,仍保留同樣錯誤。例如《莎士比亞第一對開本》與《第二對開本》相隔九年,由全然相異的字模與匠人印製,兩版中《喜劇》部分的第一百五十三頁皆誤標為一百五十一頁,而第二百四十九、二百五十頁則錯標為二百五十、二百五十一頁。同樣,1640 年版培根《學術的進展》中,第三百五十三、三百五十四頁標為三百五十一、三百五十二頁;1641 年版杜巴塔斯《神聖週》中,第三百四十六至三百五十頁全數漏缺,第四百五十頁卻標為四百四十二頁。值得注意的是,頁碼尾數五十、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五十四出現頻率極高。

培根勳爵雙字母密碼的要求,在一五九〇年至一六五〇年間印行的大量書籍中皆完全符合,另有若干其他時期的印本亦然。檢視迪格斯悼念「作者莎士比亞大師」的詩文,可見大小寫字母均使用兩種字體;其中大寫 T、N、A 差異最明顯(參見《第一對開本》)。此密碼已自後續版本刪除。

正文中的隱藏內容,常以冗贅糾纏的文字標示。1641 年版杜巴塔斯《神聖週》第十六張未編碼的書頁上,有一野豬立於金字塔形文字之上。該文字毫無意義,顯然為密碼目的插入,並以培根標記「豬」示之。莎劇《第一對開本》於 1623 年出版後一年,呂訥堡印行了一部署名古斯塔夫斯・塞勒努斯的密碼學傑作。此卷極可能構成《莎士比亞大對開本》的密碼鑰匙。

特殊的象徵性首尾飾圖,也標示著密文的存在。這類裝飾雖見於許多早期印本,但某些徽象只出現在含有培根式玫瑰十字密碼的書中。明暗 A 字即是一例;有鑑於明暗 A 字與豬在培根象徵中頻繁出現,其《自然詮釋》中的陳述格外意味深長:「若母豬偶然用鼻子在地上拱出一個字母 A,你難道就以為牠能寫出整齣悲劇嗎?」

玫瑰十字會員與十七世紀其他祕密會社,以浮水印為媒介傳遞密碼線索;而據稱含有培根式密碼的書籍,通常印在帶有玫瑰十字或共濟會水印的紙上;一書中常含多種符號,如玫瑰十字、甕、葡萄串等。

我手邊有一份文件,或可成為解開一段始於《辛白林悲劇》的密碼之重要鑰匙。此文據悉從未出版,且僅適用於 1623 年莎劇對開本。此密碼以行數與字數計算,涉及標點,尤以長短驚嘆號及直斜問號為要。此代碼由亨利・威廉・貝爾斯於 1900 年發現;待徹底核驗後,其確切性質將公諸於世。

毫無疑問,共濟會乃中世紀祕密社團的直接產物;同樣不可否認,共濟會充滿了古代與中世紀世界的象徵學與神祕主義。培根爵士知曉共濟會起源的真正祕密,且有理由懷疑他將此知識以密碼與密文隱藏。培根不應僅視為一人,而應視為一所不可見機構與此世界之間的焦點;而此世界始終分不清信使與其所傳訊息。此祕密會社重獲歷代失落的智慧,又恐其再度湮沒,遂以兩種方式保存:一是建立組織(共濟會),以象徵形式向入門者揭示智慧;二是設計精巧的密碼與謎題,將其奧義銘刻於當代文學之中。

種種證據顯示,曾有一群睿智而卓著的「弟兄」承擔使命,將古代最精選的祕傳典籍,以及他們親自編纂的若干文獻,刊行並保存給後世。為使結社未來成員不僅能辨識這些書卷,更能即刻關注其中重要段落、詞語、章節或部分,他們創制了一套象形圖案的符號字母。藉由特定鑰匙與次序,少數明辨者便能尋得那使人「提升」至光明生命的智慧。

培根奧祕的深遠意義愈發昭然。法蘭西斯・培根爵士是那條偉大心智鏈的一環;此鏈自古代祕傳教義肇始,便將其延續至今。這一祕傳教義藏於其密文著作之中。追索此神聖智慧,才是努力破解其密文的唯一正當動機。

若共濟會研究轉而關注十六、十七世紀出版的某些書籍,或許能有重大發現。這些書卷帶有那祕密結社的印記與璽印,其成員最早建立了現代共濟會,自身則隱為無形團體,控制並指導外在組織的活動。共濟會未知的歷史與失落儀式,或可於中世紀的象徵學與密文中重見。共濟會是一位源自神祕而隱匿之父的光明榮耀之子。它無法追溯親緣,因其起源被超物質與神祕帷幔遮蔽。1623 年《大對開本》是一座真正的共濟會學識與象徵寶庫;而如今時機已至,這項「偉業」也應得到它應有的重視。

基督教雖擊碎異教祕儀的實體組織,卻未能摧毀異教徒所擁有的超自然力量知識。由此可知,在教會早期數世紀中,希臘與埃及祕儀仍暗中綿延;後來披上基督教象徵外衣,便成為此信仰的一部分。法蘭西斯・培根爵士是受託延續並傳播超物質奧祕者之一;這些奧祕原本由異教祭司長持守。為達此目的,他若非創立玫瑰十字兄弟會,便是被接納入一個早已以此名存在的組織,並成為其主要代表之一。

基於某種外人難以明白的原因,始終有人持續而一致地阻止人們解開培根之謎。自培根死後至今,這股阻礙之力始終不曾鬆懈;試圖解其謎之人,至今仍能感受到那沉重的怨懟。

這個誤解真理的世界,向來迫害那些洞悉自然祕密運作的人,並竭盡所能,企圖消滅這神聖智慧的守護者。法蘭西斯・培根爵士最終身敗名裂,沃爾特・雷利爵士亦遭遇可恥的下場,只因他們超凡的學識被視為危險。

莎士比亞筆跡遭偽造;將虛假的肖像與死亡面具強加於輕信的大眾;杜撰生平;損毀書籍文件;破壞或模糊帶有密碼訊息的碑銘,這些都使破解培根—莎士比亞—玫瑰十字之謎的困難倍增。愛爾蘭的偽作曾蒙騙專家多年。

據現有資料,玫瑰十字兄弟會的最高議會,由若干經歷過所謂「哲學之死」的人組成。當一位入門者開始為該會效力時,便在某種神祕安排下適時「死去」。實則,他改名易居,並以一箱石頭或特意尋來的屍身代其下葬。人們相信法蘭西斯・培根爵士也是如此;他如同一切祕儀的僕役,捨棄了所有個人榮名,讓自己撰寫或啟發的文獻歸於他人名下。

法蘭西斯・培根的密碼著作,是超驗奧祕與象徵哲學中最有力的有形線索。看來,這個尚未理解他的世界,仍須多年之後,才能賞識那位神祕人物的超凡天才;此人寫下《新工具》,駕著小舟遠航,穿越海格力斯之柱,駛入未探索的學問之海。他對新文明的理想,在《新亞特蘭提斯》的烏托邦之夢中壯麗表達。法蘭西斯・培根爵士是否為第二位普羅米修斯?他對世人的大愛與對人類無知的憐憫,是否促使他將神聖之火從天界攜來,藏匿於印刷書頁間?

培根之謎的鑰匙,很可能藏在古典神話裡。凡明白「七光線之神」祕密者,便能理解培根完成其宏偉事業的方法。他依照行星體系成員的屬性與次序,採用化名。解開培根謎團最少人知、卻最重要的鑰匙之一,是布萊茲・德・維吉尼亞《兩位希臘詭辯家菲洛斯特拉托斯之圖像或畫作,以及卡利斯特拉托斯之雕像》的第三版,即一六三七年巴黎版。若正確破譯作者姓名,該卷扉頁顯示此書由培根或其祕密會社撰寫或指導,滿是重要的共濟會或玫瑰十字符號。第 486 頁有一幅題為「狂怒的海格力斯」的圖版,畫一巨人揮動長矛,面前地上散布奇異徽記。阿爾弗雷德・弗羅因德在其奇書《持矛者之像:莎士比亞謎題之解答》中,試圖闡釋《菲洛斯特拉托斯》裡的培根象徵。他揭示培根乃是哲學上的海格力斯,時間將證明他才是真正的「搖矛者」(此詞與「莎士比亞」一名相應)。

顯示明暗 A 字的卷首飾圖
顯示明暗 A 字的卷首飾圖出自《莎士比亞戲劇集》所收〈理查二世〉,1597 年四開本此卷首飾圖素來被視為培根派或玫瑰十字會的暗記。明暗兩個 A 字,曾現於數冊玫瑰十字使者出版的書中。若將此圖與後頁《阿爾恰蒂寓意圖》比照,兩個 A 字的隱祕用法便更顯分明。
伯頓《憂鬱的解剖》扉頁
伯頓《憂鬱的解剖》扉頁出自伯頓《憂鬱的解剖》培根派學者指稱,伯頓此書實為法蘭西斯・培根的剪貼簿;他將多年不凡生涯中的奇珍異聞,悉數輯錄其中。此扉頁久視為藏有密訊。解碼之鑰,是圖右下角瘋人伸出的食指。依伊利莎白・韋爾斯・蓋洛普夫人所言,瘋人所指天球,乃法蘭西斯・培根爵士的隱祕象徵。雲中與邊側數字四、五、六、七相對的行星符號,表示造成圖中各種狂亂形態的行星配置。那位坐著、以手支頭之人,培根派熱衷者宣稱,正是法蘭西斯・培根爵士。
培根式簽名
培根式簽名出自《阿爾恰蒂寓意圖》此圖取自一本奇書,1618 年出版於巴黎。培根學派的學生立刻會為前景中豬的形狀所吸引。培根常以此動物暗指自己的姓氏,尤因培根(Bacon)一姓源出山毛櫸(beech),而櫸實可用來餵肥豬隻。背景的雙柱頗具共濟會意味。圖中央附近的兩個 A,一明一暗,足以證明培根的影響。最有力的證據莫過於數字十七:培根拉丁文名「F. Baco」各字母的數值之和正為十七,而圖中三個詞的字母總數恰也是十七。
法蘭西斯・培根,維魯蘭男爵,聖奧爾本子爵
法蘭西斯・培根,維魯蘭男爵,聖奧爾本子爵出自培根《學術的進展》培根勳爵生於 1561 年,史載卒於 1626 年。然而現存若干記錄似乎顯示,其葬禮可能是一場虛局;他離開英格蘭後,以化名居於德國生活,忠心服務於那祕密結社,乃畢生致力傳播其教義。公正研究者似乎多半相信,培根勳爵實為伊麗莎白女王與萊斯特伯爵的婚內之子。
隱祕卷首飾圖
隱祕卷首飾圖出自雷利《世界史》不少受培根哲思影響的文獻,有意掩藏培根式玫瑰十字密碼,慣在章節起落處鑲嵌特定圖案,向門徒暗示內有玄機。上方飾紋歷來被視為培根影響的烙印,只見於寥寥珍本,而這些書皆藏有培根密碼。書中密文若非培根親手置入,便是由同代及後世同屬一祕密結社的作者所嵌;培根正以其對密碼與謎題的精深造詣效力於此團體。此卷首飾圖的變體,見於 1623 年《莎士比亞大對開本》、培根《新工具》(1620)、聖詹姆士版聖經(1611)、斯賓塞《仙后》(1611),以及沃爾特・雷利《世界史》(1614)。(參見《美國培根研究》。)
德羅肖特所繪莎士比亞肖像
德羅肖特所繪莎士比亞肖像出自 1623 年《莎士比亞大對開本》現存並無莎士比亞的真實肖像。德羅肖特、錢多斯、詹森、亨特、阿什伯恩、索斯特與鄧福德諸肖像間的歧異,足證畫家不知其真實面貌。細察德羅肖特肖像,可見數處蹊蹺。培根信徒深信此面容僅是一幅諷刺畫,或許是法蘭西斯・培根的死亡面具。若對照德羅肖特筆下的莎士比亞與法蘭西斯・培根的肖像及版畫,可見兩張臉的骨相雷同;神情差異則由陰影線條造就。另請留意自耳垂至下巴的詭異線條。此線是否暗指臉龐實為一張面具,止於耳際?再觀頭部並未與軀體相接,而是懸停於衣領之上。最奇者是外衣:一半竟穿反了。畫家繪製外套時,左臂畫得正確,右臂卻將肩背畫到了前側。弗蘭克・伍德沃德察覺扉頁共有 157 個字母。此乃玫瑰十字的重要簽記。日期 1623 加上倫敦(LONDON)一詞中的兩個字母「ON」,以簡單數字密碼,得出法蘭西斯・培根的隱祕簽名。只需將字母表中的 26 個字母換作數字,1 為 A,6 為 F,2 為 B,3 為 C,得 AFBC。再加倫敦(LONDON)中的 ON,形成 AFBCON,重新排列即為培根(F. BACON)。
沃爾特・雷利爵士《世界史》著名初版扉頁
沃爾特・雷利爵士《世界史》著名初版扉頁出自雷利的《世界史》沃爾特・雷利爵士究竟掌握了何種神祕知識,竟被宣稱有害於英國政府?對他的指控無法證實,為何仍要將他處死?他是否屬於那在十六、十七世紀幾乎顛覆了歐洲政治與宗教秩序、令人既懼且憎的祕密會社之一?沃爾特・雷利爵士是否是培根—莎士比亞—玫瑰十字—共濟會之謎的關鍵一環?尋求這場大爭議鑰匙的人,似乎全然忽略了他。同時代人一致讚揚他卓越的才智;長久以來,他也被視為英國最傑出的子民之一。沃爾特・雷利爵士是軍人、廷臣、政治家、作家、詩人、哲人與探險家,也是伊麗莎白女王宮廷中光彩奪目的人物。正是此人,在伊麗莎白死後,遭到詹姆士王用盡手段的羞辱。懦弱的詹姆士一聽見武器聲便顫抖,稍遇違逆便像孩童般哭泣;他瘋狂嫉妒這位才華橫溢的廷臣。雷利的敵人利用國王的弱點,迫害不止,直到雷利被絞死,其斬首、肢解、剖腹的軀體橫陳於他們腳下。上方重印的扉頁,成了雷利政敵手中的利器。他們向詹姆士一世進言,指圖中央托起地球者的面容,實為暗諷國王的畫像。龍顏震怒,遂下令盡數銷毀版畫。然有零星幾份逃過劫火,此圖因此流傳絕罕。畫中佈滿玫瑰十字與共濟會的隱喻,柱上人像恐更藏著一段密碼。而最關鍵的是,扉頁對開處那幀卷首飾圖,竟與 1623 年《莎士比亞》對開本所用完全相同,亦與培根《新工具》中的圖樣毫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