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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道十二星座

行星、日月與星座方面的研究,究竟如何影響古代宗教、哲學與科學,此時已難以評估。波斯賢士被稱為「觀星者」,自有其理。埃及人精於計算天體之力與運行,及其對國運與個人命運的影響,故獲得特殊尊稱。世界各處皆發現原始天文觀測臺遺跡,縱使現代考古學者多半不明這些建築的真正用途。古代天文家沒有望遠鏡,卻以鑿就的花崗岩塊、或以錘製的黃銅與銅片為儀器,完成諸多驚人計算。在印度,此類儀器至今仍在使用,且極其精準。拉傑普塔納的齋浦爾,至今仍有巨石日晷構成的觀測臺持續運作。北京城牆上著名的中國觀象臺,則以巨型青銅儀器為主,其中包含一具無透鏡的空管望遠鏡。

異教徒視星辰為生靈,能左右個人、民族與種族的命運。早期猶太族長相信天體影響人事,《聖經》文學處處可見此種信念,如《士師記》所言:「眾星自天上爭戰,循其軌道攻擊西西拉。」迦勒底人、腓尼基人、埃及人、波斯人、印度人與中國人,皆有大體相似的黃道十二星座;不同學者也將各自民族視為占星術與天文學的發祥地。中美洲與北美洲印第安人亦通曉黃道十二星座,然其星座圖式與數目,在諸多細節上有別於東半球的情形。

「星座」(Zodiac)一詞源於希臘文 ζωδιακός(zodiakos),意為「動物之環」,或如某些人所信,指「小動物」。古代異教天文家以此稱呼一條恆星帶,寬約十六度,且看似環繞地球。32°共濟會員羅伯特・休伊特・布朗指出,希臘文 zodiakos 來自 zo-on,意為「動物」。他並補充:「後者源於原始埃及字根 zo(生命)與 on(存在者)之結合。」

希臘人及其影響下的民族,將黃道帶分為十二區,每區寬十六度、長三十度。這些分區稱為黃道星座。太陽於每年巡行中,依次穿越各星座。人們在這些矩形界域內的星群中,勾勒想像的生物;因其中多數呈動物或半動物之形,後世遂稱之為黃道星座。

關於星座動物的起源,一說認為出自牧人想像;牧人夜間看守羊群,為排遣心思,便在空中描畫動物鳥類之形。此說須將「牧人」解釋為古代的牧者祭司,方能成立。黃道星座不大可能源於今日所現的星群。更合理的解釋是:分配予十二星座的動物,象徵太陽行經黃道帶不同區域時,其力量的性質與強弱。

理查・佩恩・奈特論及此主題時寫道:「某些動物所象徵的含義,其實只是將某種特性加以概括;因此心智自然可輕易發明或察覺。星群以動物命名,卻與該動物毫無相似;因而,這僅是約定俗成的符號,用以區分天空的若干區域,歸於各動物代表的人格化屬性。」(《古代藝術與神話的象徵語言》)

部分權威主張,黃道最初分為十星座而非十二,或稱十個「太陽居所」。早期測量月份、年份與季節,曾有兩套標準:一依太陽,一依月亮。太陽年由十個月組成,每月三十六日,另加五日奉予諸神。陰曆年則含十三個月,每月二十八日,再餘一日。當時的太陽黃道僅由十星座構成,每星座三十六度。

十二星座黃道的前六星座被視為吉祥,因太陽行經北半球時所居。依波斯人所言,阿胡拉・馬茲達以和諧與和平統治宇宙的六千年,正象徵這六星座。後六星座則被視為兇險,因太陽行經南半球時,希臘人、埃及人與波斯人所居之地正值冬季。故此六個月象徵波斯惡靈阿里曼帶來的六千年苦難;阿里曼意圖顛覆阿胡拉・馬茲達的權能。

主張黃道在希臘人修訂前僅有十星座者,提出證據稱:天秤星座乃後世添入,原本合一的「室女-天蠍」星座一分為二,從而在北升星座與南降星座的均衡點上,安置了「天秤」。(見哈格雷夫・詹寧斯《玫瑰十字會士:其儀式與奧祕》。)論及此主題,艾薩克・邁爾指出:「我等認為黃道星座原為十個,代表一宏偉的雌雄同體之人或神祇;其後變動,生出天蠍與室女,成十一星座;再後又自天蠍取出天秤,遂成今日之十二星座。」(《卡巴拉》)

每年太陽繞行整個黃道,回歸其出發點,即春分點;然每年皆稍延遲,無法於規定時間內完整繞行一周。因而太陽穿越天球赤道的位置,總略落後於前一年的穿越點。黃道每星座三十度;太陽約每七十二年晚一度,故約以二千一百六十年逆行穿越一整個星座,約以二萬五千九百二十年行經整個黃道。(各方權威對這些數字意見不一。)這種逆行運動稱為分點歲差。這意味著,在一個二萬五千九百二十年的太陽大年或柏拉圖年中,十二星座各自有二千一百六十年居於春分點,隨後讓位給前一個星座。

古人總以太陽在春分時所經星座的形象與性質,作為太陽的象徵。近兩千年來,春分時太陽穿越天赤道的位置,一直落在雙魚座。在此之前的2,160年,則穿越白羊星座。再往前,春分點落在金牛座。此星座之所以被賦予公牛的形象與特性,很可能是因古人以牛耕田,而耕犁開畦的時節,正與太陽行至金牛座天區的時間相合。

阿爾伯特・派克描述了波斯人對此星座的敬畏,以及其間流行的占星象徵之法:「在瑣羅亞斯德的入門洞穴中,太陽與諸行星以及黃道,皆以寶石與黃金示於頭頂。太陽顯從金牛背上升出。」金牛座中也可見「七姊妹」——神聖的昴宿星團;在共濟會裡,此乃神聖階梯上端著名的七星。

當春分位於金牛座的時期,古埃及人將聖牛阿匹斯獻於太陽神;太陽神跨入北半球之際,以自身臨在灌注金牛座,人們便經由對應的動物敬拜祂。古語說天上公牛「以其角破開年之卵」,意義正在於此。

桑普森・阿諾德・麥基在《古人的神話天文學證明》中,提出公牛在埃及象徵學裡的兩點有趣觀察。麥基認為,兩極交替的地球運動,導致赤道與黃道帶相對位置發生巨大改變。他認為黃道帶原本與赤道成直角,巨蟹座與北極相對,摩羯座與南極相對。俄耳甫斯傳統中,蛇纏繞宇宙卵的象徵,或許試圖描繪此情形下,太陽相對於地球的運動。麥基提出克里特迷宮、阿布拉克薩斯之名與魔法咒語「阿布拉卡達布拉」等,來支持其理論。關於「阿布拉卡達布拉」,他說:

「公牛逐漸消隱的重大天文事實,最巧妙地體現在這串字母依次消失,寓意尤為鮮明。因『阿布拉卡達布拉』即是公牛,唯一的公牛。古句分解如下:Ab'r-achad-ab'ra,亦即 Ab'r,公牛;achad,唯一。Achad 是太陽的名字之一,因他『獨』自照耀,白天時是唯一可見的星。餘下的公牛 ab'ra,使全句成為:公牛,唯一的公牛。此名每次略去一字母,直至全數消失,乃記憶此事最簡單、也最令人滿意的方法。 而在上述儀式中賦予公牛的索拉庇斯,或塞拉庇斯之名,更使此事無可置疑。這個字(Abracadabra)以十一個遞減階段消失,如圖所示。更值得注意的是,一具三首軀體被一條盤成十一圈蛇纏繞,置於索拉庇斯旁;蛇的十一圈形成一個三角形,與『阿布拉卡達布拉』十一條遞減行所成者相似。」

世界上幾乎每一宗教都有受占星影響的痕跡。猶太人的《舊約》因其著作籠罩於埃及文化之下,充滿占星與天文寓言。希臘、羅馬幾乎所有神話,都可追溯至星群。有些作者認為,希伯來字母表最初的二十二個字母源自星群,而天穹之壁上的星辰文字,指的是由恆星作輔音、行星或發光天體作母音,拼綴而成的詞語。它們不斷變化組合,若能正確閱讀,便可拼出未來的預言。

黃道帶標記太陽穿行諸星座的道路,遂形成季節現象。古代年份測定以分點與至點為基礎。一年總始於春分,三月二十一日歡慶太陽沿黃道弧向北穿越赤道。夏至是太陽到達最北位置,定於六月二十一日。此後太陽下降趨向赤道,於九月二十一日秋分時再向南穿越。冬至在十二月二十一日,太陽到達最南位置。

黃道十二星座中,四星座永屬分點與至點;縱使如今其星座早已偏離古人劃分之域,現代天文仍以它們為計算根基。因此,春分仍言發生於白羊座。諸獸之中,以公羊領天穹羊群,列於黃道帶之首,倒也合宜。基督降生前數百年,異教已崇奉此星座。戈弗雷・希金斯曾道:「此星座名為『神之羔羊』,亦稱『救贖主』,據言救人脫罪。祂始終被尊稱為『主』,又被呼為『除去世人罪孽的神之羔羊』。信徒連禱,聲聲祈求:『神之羔羊,除去世人罪孽者,憐憫我們。賜我們祢的平和。』」由此可知,神之羔羊實為太陽之稱;相傳太陽每年於北半球白羊座重生,然因星座與星群已有偏差,其實太陽已升於雙魚。

夏至發生於巨蟹座;埃及人稱之聖甲蟲,屬金龜子科,尊為蟲王,奉作永生之象徵。巨蟹座以此奇蟲為象徵,因太陽過此星座後,便開始倒行,沿黃道弧下墜。巨蟹座象徵生殖,因它是月亮之星座;月亮為萬物母,守護自然生命力。希臘月神狄安娜,亦號世界之母。談及女性原則之崇拜,理查・佩恩・奈特寫道:

「她牽引海潮,使海水起伏,因而自然被視為濕潤之主;又因似乎強烈影響女性體質,也被視為滋養與被動生殖的守護者和調節者。據說她的海仙女侍從皆出自海洋;亦常以海蟹為象徵。此動物有一特性:肢體若傷殘,能自斷之,且原處再生新肢。」(《古代藝術與神話的象徵語言》。)此水象星座既象徵自然母性,又被異教視為一切生命之源,自然且一貫地成月亮居所。

秋分則位於天秤星座。天秤傾斜,太陽始向冬天宮位巡行。天秤座置於黃道中以象徵抉擇之力;人憑此權衡一事與另一事。數百萬年前,人類仍在發展,如天使般不辨善惡。待諸神賜予心智之種,人遂墜入善惡認知之境。人從自身對環境的心智反應中,蒸餾經驗之果;此果助他重拾失去之位,更添個體智性。帕拉塞爾蘇斯有言:「身出自元素,靈魂出自星辰,靈出自神。智性所能構想一切,皆來自星辰〔指星辰之靈,非物質星座〕。」

冬至理論上在摩羯星座;此星座號稱死亡之星座,因北半球冬時,萬物生機降至最低。摩羯為複合之獸,頭部與上半身為山羊,下接魚尾。太陽在此星座,於北半球最為乏力;而太陽一過此星座,立時轉強。故希臘人傳說朱庇特(太陽神名之一)曾受山羊哺育。約翰・科爾於《論埃及坦提拉圓形黃道圖》中,為黃道象徵添一新解:「因此,魚身升起山羊的象徵〔摩羯〕,恰可喻巴比倫高聳如山的建築,自低窪沼澤之地聳起;山羊雙角,則象尼尼微與巴比倫二城,一築於底格里斯河,一築於幼發拉底河;然二者皆受同一主權統轄。」

太陽逆行穿越一黃道星座需二千一百六十年,常稱一時代。依此系統,便依太陽於春分穿越赤道時所經之星座來取名。遂有金牛時代、白羊時代、雙魚時代與寶瓶時代諸稱。在這些時期或時代中,宗教崇拜會呈現相應天象的形式;據說太陽也如靈魂取身一般,化身為該星象人格。十二星座乃其胸牌寶石;光輝逐一從中照耀。

考察此系統,便易明瞭何以地球歷史各時代採用不同宗教象徵。太陽居於金牛座那二千一百六十年間,傳說太陽神取阿匹斯之身,公牛遂成歐西里斯聖獸。(關於占星時代與聖經象徵之關聯,詳見馬克斯與奧古斯塔・福斯・海因德爾合著《星辰的信息》。)白羊時代,羔羊被視為神聖,祭司稱牧者。綿羊、山羊獻於祭壇,替罪羊則承擔以色列之罪。

雙魚時代,魚為神之象徵,太陽神以兩小魚飽饗群眾。英曼《古代信仰》卷首圖中,女神伊西斯頭頂一魚;印度救世神克里希納某一化身,亦從魚口拋出。

耶穌不僅常被稱為「得人的漁夫」;約翰・P・倫迪更寫道:「『魚』實為一組稱號的縮寫:耶穌基督、神之子、救贖主與十字架。聖奧古斯丁亦曾解釋:『若將五個希臘詞 Ἰησοῦς Χριστος Θεου Υιὸσ Σωτήρ 的首字母相連,便成 ΙΧΘΥΣ,即「魚」。此詞暗藏奧祕,喻指基督能在這必朽的深淵中,如魚遊於水,安然無瑕。』」(《基督教紀念物》)許多基督徒守星期五,此日奉獻於童貞女(維納斯),於是食魚避肉。魚形標記乃基督教最早象徵之一;若畫於沙地,便悄然告知同信者在近處。

寶瓶座又稱「持水者之星座」,即《新約》中肩扛水罐之人。其形象或為天使,傳說為雌雄同體,時而傾甕倒水,時而負器於肩。東方民族則多以單一水器呈現。愛德華・厄珀姆在《佛教史與教義》中形容此星座「形如壺,色介乎藍黃之間;寶瓶座為土星之獨宮。」

赫歇爾發現天王星後(偶以發現者名之稱呼),寶瓶座後半便歸屬於這顆行星家族的新成員。自寶瓶甕中傾流之水,屢以「永生之水」之名現於象徵體系。諸星座皆然。因此,太陽循行所至,便決定了人類敬拜至高神的形式。

占星哲學存兩大體系。其一為托勒密之地心說:以地球為太陽系中心,日月星辰皆繞之旋轉。天文學雖證此說有誤,但數千年來,它在應用於塵世萬物的物質性質時,已證明相當準確。細讀偉大神祕學家的著作與圖表,便會發現:其中許多人還熟知另一種天體排列法。

另一體系稱日心說,將太陽置於所屬的星系中心,行星與衛星皆繞日運行。然而,日心體系最大的困難在於:它相對較新,尚無足夠時間加以驗證,並系統整理其各種相位與關係所產生的影響。地心占星顧名思義,限於塵世自然層面;日心占星則可用以剖解人之更高智性與靈性稟賦。

須緊記一點:古人稱太陽位於某黃道星座時,實指太陽居於對向星座,將其長光投射於該星座。故謂太陽在金牛座,天文意義實為太陽位於其對向星座天蠍。由此衍生二派哲學:一為地心外傳,一為日心祕傳。無知群眾崇拜太陽所映照之星座——前述情境中即公牛;智者則敬奉太陽真居之星座——天蠍,亦即蛇,那隱藏靈性奧祕的象徵。此星座有三象。最常見者為蠍;古人稱其「背刺者」,喻欺詐與扭曲。其二較罕見,為蛇,古人常以此象徵智慧。

天蠍最罕見之形,當屬鷹。此星座星群排列,狀如飛鳥不亞於蠍。天蠍既為玄祕入門之星座,飛鷹作為百鳥之王,便代表天蠍最高最靈性的型態,超脫地上毒蟲。天蠍——黃道中與金牛相對的星座——也隨密特拉攻擊公牛;春分與秋分的精靈則常在一旁,分別呈現歡欣與哀悼之姿。E・M・普倫基特閣下於《古代曆法與星座》中寫道:「蠍(黃道中與金牛相對之天蠍座)與密特拉共擊公牛,而春分秋分之靈總在場,姿態或喜或哀。」

埃及、亞述、巴比倫人既視太陽為公牛,遂稱黃道為一道道壟溝;偉大的天上公牛拖曳日犁行經其間。於是民眾獻祭,引華美公牛遊街;公牛身飾花環,祭司、殿中舞女與樂師環繞。哲學上的精英並不參與這些偶像崇拜儀式,卻主張保留它們,認為這最適合大眾的心智類型。這少數人領悟更深;他們額上的天蠍之蛇——那「聖蛇冠」——即為明證。

太陽光常被象徵如蓬亂鬃毛。論及獅子星座的共濟會意義,32°會員羅伯特・休伊特・布朗寫道:「六月廿一日,太陽抵夏至時,獅子星座僅先於日三十度,似在前引路,以其力爪助太陽升至黃道穹頂之巔。獅子座與太陽重返權能與榮耀之位——天穹王拱之巔——有著明顯關聯,這正是古人如此尊崇此星座的主要原因。占星家稱獅子座為『太陽的獨宮』,並謂世界創於太陽居此星座時。『東西方皆崇獅,埃及墨西哥亦然。不列顛德魯伊首領亦號稱獅。』」(《星辰神學與共濟會天文學》)如前文地心與日心占星之別所述,待寶瓶時代全然確立,太陽將位於獅子座。屆時,世界各祕密宗教將再次以「獅爪之握」舉起入門者。(拉撒路將到來。)

黃道淵源之古老,爭議甚大。若主張其僅始於基督紀元前數千年,則此考據者實犯大錯。黃道必然極為古老,其符號與象徵恰與當時星座位置吻合,且星座所屬動物的自然特性,也能體現太陽十二個月中活動的主要特徵。有學者經多年鑽研,斷言人類對黃道的認知,至少已有五百萬年之久,很可能是承自亞特蘭蒂斯或利莫里亞文明的諸多遺產之一。約在基督紀元前一萬年,曾有一段漫長的晦暗時期,知識遭壓制,泥板被毀,紀念碑拆除,先前文明的一切痕跡皆被抹去。唯有寥寥銅刀、些許箭鏃,以及岩洞壁上粗拙刻痕,默然見證那湮滅時代之前的文明。各處殘留的巨型建築——如復活節島上奇異的獨石像——證明失落的藝術、科學與人種曾經存在。人類極為古老。現代科學以萬年計其年歲;神祕學則以千萬年計。古諺云「大地母親已將諸多文明從背上抖落」,而在白人出現前的數百萬年,占星與天文原理便已成形,此言不虛。

古代神祕學家對演化原則有非凡洞見。他們認為一切生命皆在「成為」某物的不同階段。沙粒正於意識中「成為」人——未必於形貌;人類正「成為」行星;行星正「成為」太陽系;太陽系正「成為」宇宙鏈;如此無窮無盡。太陽系與宇宙鏈之間,有一階段名為「黃道」;故他們教導:終有一日,太陽系將分解成一個黃道。黃道十二星座成為十二天界階序的寶座——或如某些古人所言,十道神聖秩序的寶座。畢達哥拉斯曾教導:十,即十進制之基,乃最完美的數;他以「小四元數」象徵十,即十點排列成正三角形。

早期觀星者將黃道分作諸星座後,指定每星座中最亮的三星共治其域。隨後又將每星座均分三段,各十度,稱為「旬度」。旬度再分為二,於是黃道被切成七十二個「十二分度」,各五度。希伯來人為每十二分度安置一位天界智性體或天使;由此衍生卡巴拉七十二聖名排列,對應會幕七枝燈臺上的七十二朵花、球形花飾與杏飾,亦對應從以色列十二支派中選出的七十二人。

剩雙子與射手二星座未提及。雙子座常表現為兩名幼童;古人稱他們自卵中誕生,或許正是公牛以角破開的那對卵。卡斯托耳與波呂丟刻斯、羅慕路斯與雷穆斯的神話,許是這對天上雙子神話的延展。雙子的象徵也歷經了許多變化。阿拉伯以孔雀為象徵。雙子座中兩顆主星至今仍名卡斯托耳與波呂丟刻斯。雙子座被奉為陽物崇拜的守護者;神殿與教堂前的雙柱或方尖碑,亦傳達相同寓意。

射手座是古希臘人所謂的「半人馬」,下半身為馬,上半身為人的複合生物。半人馬常挽弓搭箭,瞄準遠方星辰。因此射手座代表兩種明確原則:其一象徵人的靈性進化——人正從獸形中升起;其二象徵渴慕與雄心——半人馬箭指星辰,正如人人皆瞄準那高於自身所能企及的目標。

阿爾伯特・丘奇沃德在《原始人的象徵與符號》中,如此總結黃道對宗教象徵的影響:「此處的十二分法——黃道十二星座、以色列十二支派、《啟示錄》所述天界十二門、大金字塔中登頂前必經的十二道門戶、基督教的十二使徒,以及共濟會原初完美的十二點——皆出一源。」

古人堅信「人按神形象受造」之說當按字面理解。他們主張宇宙乃一有機巨體,與人體無異;宇宙之身的每一階段與功能,在人身中皆有其對應。祭司授予新入門者最珍貴的智慧鑰匙,稱為「類比法則」。因此,對古人而言,觀星乃神聖之學——他們從天體運行中,看見無限之父永恆臨在的活動。

畢達哥拉斯學派因主張靈魂轉生之說,屢遭誤解。然而這世俗流傳的觀念,只是一層障眼法,用以掩藏一項神聖真理。希臘神祕主義者相信,人的靈性本質自靈魂的苗床——銀河——穿過黃道十二門其中一道,降入塵世形軀。於是便稱,靈性本質投生於象徵性動物之形;這些動物由波斯觀星者創造,用以代表各黃道星座。若靈魂經白羊星座而降,便稱它生為公羊;若經金牛星座,則生為天上公牛。因此,所有人類皆由十二種神祕生物所象徵,並藉其性質得以投生進入物質世界。轉生之說,非關可見的血肉之軀,而是那無形無質的靈;它漫行於星途,在進化長流中,依次披上神聖黃道動物的形貌。

尤利烏斯・菲爾米庫斯・馬特爾努斯於《馬特西斯》第三卷中,錄有下段文字,論及低等宇宙肇建時,眾天體所在之位:「據阿斯克勒庇俄斯與阿努比烏斯所言——尤其神明墨丘利曾將占星奧祕授予此二者——世界誕生之圖如下:日置獅子十五度,月置巨蟹十五度,土星置摩羯十五度,木星置射手十五度,火星置天蠍十五度,金星置天秤十五度,水星置室女十五度,上升點置巨蟹十五度。因此,依此世界命盤、星辰狀態,以及他們用以證成此命盤的種種徵象,他們認為人的命運也依上述配置而定;此可見於阿斯克勒庇俄斯所著《萬生命盤》(Μυριογενεσις)。如此,人的各種生辰命盤,便不致與前述世界命盤相違。」人生七階段由各行星掌理,次序如下:嬰孩屬月,童稚屬水星,青春屬金星,盛年屬日,中年屬火星,暮年屬木星,衰朽離散屬土星。

顯示人體與外部宇宙關係的圖表
顯示人體與外部宇宙關係的圖表出自基歇爾的《埃及的俄狄浦斯》裝飾邊框內有動物、礦物與植物的名稱,以虛線連結到人體相應部位。虛線上標註的大寫文字,指明草藥或其他物質所對應的肢體、器官或疾病。黃道諸星座標示著與時節相應的有利之位;每星座又以十字劃分三個旬度。人物兩側的行星符號,更強調了這種影響。
分點與至點
分點與至點黃道平面與天球赤道相交約23°28′。兩個交點(A與B)稱為分點。
小宇宙
小宇宙出自斯科圖斯《哲學明珠》異教徒信黃道乃宇宙大人之軀。他們稱此軀為大宇宙,分十二部分;每部分受黃道星座所居的天界力量支配。他們亦信人身乃宇宙體系的縮影,稱為小宇宙;於是將黃道十二星座配予人身十二部分,成今日熟悉的「曆書人體分部圖」。
坦提拉圓形黃道圖
坦提拉圓形黃道圖出自科爾《論埃及坦提拉圓形黃道圖》已知最古老的黃道星圖,出土於埃及坦提拉,現藏法國。約翰・科爾對此珍品有如此描述:「刻有星座的圓盤,直徑四英尺九英寸。外緣套著一個更大的圓環,刻滿象形文字;這圓環又嵌在邊長七英尺九英寸的正方形中。黃道星座與其他星群交織成螺旋圖案。螺旋的首尾兩端,是獅子與巨蟹。獅子顯然居於首位,足踏一蛇,蛇尾被一女子抓住。獅子之後緊跟著手持麥穗的室女。再往前,可見一架天平,其上小圓盤中刻著哈波克拉底像。隨後是天蠍與射手座,此埃及射手座具有雙翼與雙面。射手座之後,依次排列摩羯、寶瓶、雙魚、白羊、金牛與雙子。此黃道序列結束於巨蟹。」
赫爾墨斯所作古代黃道象形圖
赫爾墨斯所作古代黃道象形圖出自基歇爾《埃及的俄狄浦斯》內圈含有亨普塔(Hemphta)的象形符號,祂是三相萬形之神。環繞內圓的六層同心帶,由內而外依次為:(一)黃道星座數字,兼以數字與文字標示;(二)諸星座今名;(三)配予諸星座的埃及神祇之名,或希臘稱呼;(四)諸神完整形象;(五)古今黃道星座,時或並列;(六)即各宮的旬度,或細分區域的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