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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魔法與巫術

儀式魔法是一門古老之術,以嚴謹的法式召喚並駕馭諸靈。魔法師身著聖潔法衣,手握刻滿象形符號的魔杖,憑特定語詞與象徵的魔力,得以號令元素及星光界中的不可見居民。古代儀式繁複,本質未必邪惡;但經曲解濫用,便滋生出虛妄的巫術流派,亦即黑魔法。

埃及乃學術重鎮,亦是諸般技藝與知識的源頭,為超驗實驗提供了沃土。亞特蘭提斯的黑魔法師在此繼續施展其超凡之力,逐步腐蝕並敗壞了原始祕儀的道德根基。他們建立祭司階級,篡奪本屬啟悟者之位,獨攬靈性治理之權。於是黑魔法支配國教,以祭司權術訂立教條,要求眾人絕對順服,從而癱瘓其心智與靈性活動。法老淪為猩紅議會的傀儡;此議會由一群大巫師組成,並由祭司階層推上權位。

這些巫師隨即系統性地摧毀古代智慧的一切鑰匙,使不先加入其教團,便無法取得開悟所需的知識。他們自稱守護祕儀,實則扭曲其法;因此,即便初入門者循階而上,也無法取得應得之智識。他們鼓動偶像崇拜,將原本用於沉思冥想的象徵,化為迷信對象。他們又編造虛妄的圖像詮釋,建構繁複神學以惑亂信徒。群眾被剝奪理解的權利,只能在無知中匍匐,終成靈性騙徒的奴隸。迷信蔓延,黑魔法師遂徹底掌控國政;其遺毒至今仍如陰影籠罩,使人類承受亞特蘭提斯與埃及祭司權術的詭辯之害。

許多中世紀卡巴拉學者畢生投入儀式魔法的實踐,並深信經典許可此事。因此,卡巴拉學者的超驗主義,乃根基於所羅門王那古老而充滿魔力的法式;長久以來,猶太人皆視所羅門為儀式魔法師之王。

中世紀卡巴拉學者之中,不少黑魔法師偏離《形成之書》(Sepher Yetzirah)的崇高理念,陷入魔靈崇拜與巫法之網。他們執迷於魔鏡、聖化匕首,以及環繞棺釘柱布設的魔法圓,而捨棄德性生活。這種德性生活無須繁瑣儀式或下界生物之助,亦能達至真正的個體圓滿。

那些試圖以儀式魔法駕馭元素精靈者,多半渴望從不可見世界獲取稀有知識或超凡力量。若任由元素精靈支配人類行動,則會招致災禍,如拿破崙・波拿巴的小紅魔,以及梅迪奇家族惡名昭彰的神諭頭顱。蘇格拉底那博學如神的守護靈看似例外,實則印證了魔法師的心智與道德狀態,會深刻影響其所能召喚的元素精靈類型。然而,即便是蘇格拉底的守護靈,也在死刑判決降臨之際離他而去。

超驗之術與一切現象性魔法,只是死胡同,是亞特蘭提斯巫術的旁枝。捨棄哲學正道而徘徊其中者,幾乎無不成為自身輕率的祭品。人若無法克制自身慾望,便無力管束那些熾烈而暴戾的元素精靈。

不少魔法師開啟通道,容許下界生物干預其事務,終致喪命。埃利法斯・利維召喚提亞納的阿波羅尼奧斯之靈時,究竟企圖達成什麼?僅為滿足好奇,難道就足以使人耗盡一生,投入危險而無益的追求?若阿波羅尼奧斯生前尚且拒絕向俗人洩露祕密,死後又怎會向好奇之徒揭示?利維自身亦不敢斷言,現於眼前的幽影確屬那位偉大哲人,因他深知元素精靈善於冒充亡者。現代靈媒顯靈,多半只是元素精靈的偽裝;觀者渴望看見亡靈,元素精靈便利用其提供的思想質料塑形現身。

黑魔法的理論與實踐

欲略窺儀式魔法錯綜的理論與實踐,可先審視其基本前提:

第一。可見宇宙有一不可見的對應體:高等層界居住著良善優美之靈,低等界則幽暗不祥,乃邪靈與魔靈棲所,由墮落天使及其十位親王統轄。

第二。經由儀式魔法的祕密程序,人可接觸這些不可見生靈,並在某些人間事業得其助力。善靈樂於援助一切正當之事;惡靈則只服務以敗壞與毀滅為志者。

第三。人可與諸靈立約,使魔法師在約定期內成為某一元素精靈的主人。

第四。真正的黑魔法,需倚靠魔靈施行;此魔靈於巫師在世時為其效勞,但雙方默認:死後,魔法師將淪為自身魔靈的僕役。因此,黑魔法師往往不擇手段延長肉體生命,因為死後對他而言便一無所有。

黑魔法最危險的形式,乃為滿足私慾而科學地扭曲玄祕力量。其中較簡易而普遍的形態,實為人類的自私本性;自私乃一切世間邪惡的根源。人願以永恆靈魂換取短暫權力;歷代以來,遂發展出一套神祕程序,使此等交換成為可能。黑藝的諸分支,幾乎囊括一切儀式魔法、亡靈術、巫法、巫術與吸血術。同屬此類者,亦包括麥斯梅術與催眠術;即便僅用於醫療目的,對所有涉及者仍藏風險。

雖然中世紀的魔靈崇拜看似式微,但充分跡象顯示,其變體仍潛藏於現代思想的諸多形態之中,特別是所謂「致富」心理學、「意志力建設」形上學,以及「高壓」推銷術等體系之內。黑魔法僅是變了形;名目雖改,本性依舊。

中世紀有位知名魔法師,即約翰內斯・浮士德博士,常簡稱浮士德博士。他研讀魔法典籍,得以束縛一位元素精靈,使其多年為他服務,擔負諸般職責。關於浮士德的魔法力量,流傳著許多奇異傳說。一次,這位哲人似乎興起遊戲之心,將斗篷覆在市場婦人籃中幾枚雞蛋上,蛋立刻孵出。又一次,他從小船上落水,卻被救起送回船中,衣衫未濕。然而,一如幾乎所有魔法師,浮士德終究遭逢災禍;某日清晨,人們發現他背上插著一把刀,普遍相信是他的使役靈所謀殺。歌德筆下的浮士德常被視作純屬虛構,但此古老魔法師實生活於十六世紀。浮士德寫過一本書,描述他與諸靈往來的經歷;其中一節重印如下。(不可將浮士德博士與印刷者約翰・富斯特混淆。)

巴風特,孟德斯之山羊
巴風特,孟德斯之山羊出自利維的《超驗魔法》魔法的實踐,不論黑或白,皆取決於施法者能否控制宇宙生命力;埃利法斯・利維稱此力為大魔法媒介,或星光界流質。超驗現象即是操縱此流質而生。著名的雌雄同體孟德斯之山羊,乃象徵星光界流質。這綜合生物如同巴風特,乃儀式魔法門徒聖殿騎士團所崇奉的神祕泛神像;聖殿騎士團或許是從阿拉伯人處獲得此像。

摘自浮士德博士之書,維滕貝格,1524 年

(據一本被勒令銷毀之書的德文原本節譯。)

「自少年時起,我便投身藝術與科學,孜孜不倦地讀書。所得書中,有一卷載有各類召請文與魔法法式。書中一則訊息寫道:凡火、水、土、氣之靈,只要魔法師能控制它,便可迫使其遵行魔法師的意志。我又發現,因某靈較另一靈更有力量,各靈遂適於不同作用,並能產生若干超自然效果。」

「讀過這奇書後,我作了幾次實驗,想驗證書中所言是否準確。起初,我對其所許之事幾乎不信。然而初次嘗試召請,便有一強大之靈向我顯現,問我為何召他。他的來臨使我驚愕,幾乎不知該說什麼;末了我問他,是否願在我的魔法研究中為我效力。他答稱,只要同意若干條件,他便願意,也就是我須與他立約。我本不願;但我過於無知,未以魔法圓保護自己,實際上已任由此靈擺布,遂不敢拒絕其要求,只得順服於無法避免之事,此時隨風轉舵最為明智。」

「於是我告訴他,若他願按我的欲望與需要,在一定時間內供我使用,我便將自己交付給他。契約訂定後,這位名叫阿斯特羅特(Asteroth)的強大靈體,又將我引見給另一位名叫馬爾布埃爾(Marbuel)的靈體;後者被指定為我的僕役。我詢問馬爾布埃爾是否切合我的需要。我問他速度多快,他答道:『快如風。』我對此回答尚不滿意,於是我回答:『你不能成為我的僕役。回到你來處去吧。』不久,另一名靈體顯現,名為阿尼圭爾(Aniguel)。我向他提出同樣問題,他答稱自己快如空中飛鳥。我說:『你對我而言仍太慢。回到你來處去吧。』同一瞬間,另一名叫阿西爾(Aciel)的靈體顯現。我第三次提出問題,他答道:『我快如人類思想。』『你將服務我。』我回答。此靈體長久忠誠;但要在這篇幅有限的文件中詳述他如何為我效力,實不可能,因我在此只說明召喚靈體的方法,以及如何準備防護的魔法圓。有許多種類的靈體願意受人召請,並成為人的僕役。其中我列舉數名如下:」

「阿西爾:為人類服務的諸靈中,力量最強者。他以悅目的人形顯現,高約三英尺。必須召請三次,他才會進入為他預備的魔法圓中。他會供給財富,並按魔法師意志,即刻從極遠處取來諸物。他快如人類思想。」

「阿尼圭爾:可供差遣,且極有用;以十歲男童形貌顯現。必須召請三次。其特殊力量是發現藏於地下的寶藏與礦物,並供給魔法師。」

「馬爾布埃爾:群山的真正主宰,迅捷如振翅之鳥。他是一位性情抗拒、棘手難馴的靈體,須召喚四次方至。他如馬爾斯般現身,即一名身披重鎧的戰士。他能供給魔法師一切生於地上與地下之物;尤其掌管彈簧根(spring-root)。〔彈簧根乃一神祕藥草,色澤或帶赭紅。中世紀術士稱,凡其所觸之物皆能拔除或開啟,將此置於門鎖,門即自開。赫爾墨斯派信徒相信,紅冠啄木鳥特擅尋覓此根,故尾隨此鳥至其巢穴,將樹洞中雛鳥封堵。鳥必急尋彈簧根歸,以根觸塞,塞物立拔。術士遂奪此彈簧根。亦有說法謂,此根構造特殊,其空靈之身可為元素精靈所用,作顯現之載具;此類精靈便顯現出拔除或開啟物事之傾向。〕」

「阿西貝爾(Aciebel):強大的海洋統治者,掌管水上與水下之物。他能尋回失落或沉沒於江河、湖海之物,如沉船與寶藏。召喚愈是嚴厲,他奉命行事便愈迅疾。」

「馬基爾(Machiel):以美麗少女形貌臨現。在她協助下,魔法師可攀升至榮耀與尊位。她使人堪配尊貴,變得高尚、溫雅、仁慈,並在一切爭訟與公義之事上施以援手。須召喚兩次才會前來。」

「巴魯埃爾(Baruel):眾藝之主。他以大匠形貌顯現,腰繫圍裙。他能頃刻之間,授予魔法師諸般技藝,猶勝世間所有匠人二十年合力所成。須召喚三次方至。」

「上述諸靈對人最為有益;然其餘諸靈繁多,篇幅所限,未能盡述。今若欲請靈體協助取得某物,須先繪出欲召之靈的符號。圖形須畫在魔法圓正前方;此魔法圓須於日出前畫成,你與助手則站於圓內。若需金錢襄助,便召喚阿西爾,於魔法圓前繪其符號。若求他物,則繪製能供給該物之靈體的符號。在預備作圓之處,須先以一把未曾傷人之大劍,畫一大十字,繼而製作三重同心圓。最內之圓由一條狹長而未經使用的羊皮紙製成,並掛於十二個以「十字刺木」(cross-thorn)製成的十字架上。羊皮紙上須按下附圖式,書寫諸名與符號。於此第一圓外,作第二圓如下:

「先取紅絲線一縷,須向左紡捻,不得向右。再將十二個月桂葉十字插入地中,並備一長條新白紙。以未經使用之筆,書寫第二圓所示的字符與符號。以紅絲線纏繞此紙帶,將其釘於十二個月桂葉十字架上。在此第二圓外,作第三圓;此圓亦以未經使用羊皮紙製成,釘於十二個聖化棕櫚十字架上。三圓既成,退入其中,最終立於中央,即最初所畫大十字中心的一枚五芒星上。為確保功成,凡事須依描述而行;在誦畢神聖召請文後,便念出你希望顯現之靈的名字。名字須念得清晰分明。亦須謹記日期與時辰,蓋每一靈體僅能在特定時刻召請。」

黑魔法師與元素魔靈立約時,或許深信自己能長久駕馭那些供其差遣的力量;但他很快便會看清,這只是錯覺。不出幾年,他不得不將全部心力轉向自保。他因自身貪慾,而與一個恐怖界域相契;此界域日日逼近,最終他彷彿立在沸騰漩渦的邊緣,時刻預感自己將被吸入那混濁的深淵。魔法師畏懼死亡,因為死後便要成為魔靈的奴僕;於是犯下一重重罪行,只為苟延殘喘,延續其世間的存在。他明白,生命仰賴一種神祕而普遍的生命力維持,此力為眾生共有;因此黑魔法師常化作玄祕吸血者,從旁人身上竊取這股能量。中世紀迷信裡,黑魔法師會變作狼人,夜間遊蕩大地,襲擊無防備的受害者,奪取血液裡的生命力。

一柄魔法劍
一柄魔法劍出自利維《魔法儀式》埃利法斯・利維所述魔法劍之預備,大要如下:鋼刃須於火星時辰,以新工具鍛造。劍首為中空銀製,內含水銀,並刻水星與月亮之符號,以及加百列與薩麥爾之簽記。劍柄包錫,刻木星符號與米迦勒簽記。自劍柄起,應沿劍刃兩側各延伸一小段銅三角,其上刻水星與金星的符號。劍柄上應按圖刻五個質點。劍刃一面刻「王國」(Malchut),另一面刻「誰似神?」(Quis ut Deus)。此劍應於星期日祝聖。
一個魔法圓
一個魔法圓出自《魔法科學全書》(未刊稿)上圖完整呈現了中世紀召靈者所設魔法圓,以召請諸靈。魔法師與助手立於中央線交會、標有「法師」(MAGISTER)之處。魔法圓周圍的文字,乃不可見靈體之名號,並以小十字標示出誦念祈禱與召喚的位置。外側小圓則為受召靈所設;使用時,須在其中的三角形內畫上所召靈的簽記。

召請諸靈之法

以下古代手稿節錄經濃縮重現,作為儀式魔法之範例。此段出自《魔法科學全書》,乃一部未刊手稿,原件藏於大英博物館,內含彩色五芒符;弗朗西斯・巴雷特曾於其《術士》中提及此書。

「開場祈禱

「全能永恆的神,祢命定萬有,皆為讚美與榮耀祢,並為拯救人類;我懇求祢,派遣一位木星位階之靈,即撒德基爾(Zadkiel)之使者;祢已任命他於此時治理穹蒼。願此靈體忠誠、甘願且迅速地向我揭示我將詢問、命令或要求之事,並真實執行我的願望。然而至聖的神啊,願祢的旨意成就,而非我的旨意;願祢藉由獨生子、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成就此事。阿們。」

[魔法師已聖化法衣與器具,並受魔法圓保護,此時召喚諸靈顯現,以應其要求。]

「召請我所需協助的諸靈,看哪,此乃上帝神聖的諸名與印記,充滿力量。服從這五芒符之力;離開你們隱藏的洞穴與黑暗之處;停止折磨那些不幸的凡人;來到此地,因神聖的善已將我們聚集於此;聽從我們的命令,知曉我們正當的要求;不要以為抗拒便能使我們放棄此事。你們必須服從,無可推諉。我們以奧祕之名——厄洛赫、阿格拉、埃洛希姆、阿多奈、吉博爾特(Elohe Agla Elohim Adonay Gibort)——命令你們。阿門。」

「我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召喚你,札德基爾,此乃蒙福三位一體,不可言說。」

「札德基爾,我在此刻召請並懇求你,聽從我今日以神之聖名宣讀的言辭與召令:埃洛赫、埃爾、埃洛希姆、埃利昂、萬軍、埃謝雷希耶、雅、阿多奈、四字聖名。」

「札德基爾之靈,我以這些聖名召令並驅策你:聖哉上帝、剛強者、不死者、保惠師、阿格拉、安、AΩ、約德、阿格蘭布羅特、阿比爾、阿納希爾、四字聖名;並以神一切偉大榮耀、神聖不可言說、奧祕威嚴、大能有力、不可測度之名,命你聽從我口中之言,遣帕比爾,或你麾下其他侍靈,到我這裡來,奉聖父、聖子、聖靈之名,向我顯明我所求問之事。阿們。」

「帕比爾啊,我憑天界全體諸靈:熾天使、智天使、座天使、主天使、見證者、能天使、權天使、大天使與諸天使,憑神聖、偉大而榮耀的天使:奧法尼爾、特特拉-達吉爾、薩拉姆拉、阿西莫伊、帕斯托爾-波提,懇求你立刻前來,迅速顯現,讓我們看見你,聽見你的聲音;向我們說話,成全我們的願望。又憑你的星,即木星,憑天上一切星宿,憑你所服從的一切力量,並憑你所賜、所示、所印證的字符,求你垂顧我向全能神所獻的禱告與祈求;並即刻差遣你麾下一位侍靈,使他甘願、真實、忠誠地成全我一切所求;又命他以美麗天使之形向我顯現,溫和、謙恭、親切、柔順地與我交流,不容任何邪靈接近、傷害、驚嚇或恐嚇我,也不以任何方式欺瞞我。憑我主耶穌基督之德能;我奉其名等待、守候並期待你的顯現。願成,願成,願成。阿們,阿們,阿們。」

[將靈體召到面前後,魔法師應如下詢問:]

「你是奉父、子、聖靈之名,平和而來嗎?」[靈體應答:]「是。」

「高貴之靈,歡迎。你的名字是什麼?」[靈體應答:]「帕比爾。」

「我奉拿撒勒耶穌之名召喚你;天界、地上、地獄中一切膝皆要跪拜此名,眾舌都要承認,無一可比耶穌之名;祂已賜人權柄,凡信靠祂救恩的人,能奉祂至聖之名捆綁與釋放萬物。」

「你是札德基爾的使者嗎?」[靈應答:]「是。」

「你願此時向我證明你的真實,並從今以後,向我揭示一切我欲知之事,教我增長智慧與知識,顯明魔法之術與一切博雅諸學的奧祕,使我藉此彰顯全能神的榮耀嗎?」[靈應答:]「是。」

「我懇求你賜下並確認你的字符,讓我得以隨時召喚你;也請向我立下此誓,我亦將虔敬地持守對全能神所立的誓願與盟約,並在你向我顯現之時,以禮相迎。」

[離去許可]

「你既已平靜到來,且應允了我的祈求,我謙誠感謝全能神;我奉祂之名召喚,你便前來。此刻你可安然歸返所屬;但日後無論何時,我若憑你的誓言、名字、位階,或造物主所賜的職分,凡我召喚,你必再臨。願神之大能與我同在,與你同在,並臨於神所造的萬有。阿們。」

「榮耀歸於聖父、聖子、聖靈。」

[註]誦畢「離去許可」後,最好仍在魔法圓中停留片刻。若儀式在戶外,應抹去魔法圓與一切痕跡,靜默返家。若在室內僻處施行,此圓仍可保留以備將來之用;但房間須上鎖,防人誤入。

以上協議屬儀式魔法範疇。若是黑魔法,必須簽約的並非魔靈,而是魔法師本人。黑魔法師束縛一個元素精靈為己役使時,雙方便展開一場鬥智,而最終勝出的總是魔靈。魔法師以自身鮮血簽下契約;因魔法奧祕有言:「控其血者,即控其魂。」只要魔法師不出差錯,元素精靈便會依約行事;但魔靈也會千方百計,使魔法師無法履行自己在契約中的義務。當召靈者安坐於魔法圓中,喚出所欲控制之靈並表明意圖,靈體多半如此回應:「我不能應允你,亦不能成全;除非五十年後,你將身體與靈魂盡付於我,任我處置。」

魔法師若拒,便另議條件。靈體或說:「只要你每週五清晨上街,以路西法之名施捨,我便為你效勞。你有一次未能照辦,便歸於我。」

魔法師知魔靈必設法使他違約,便不同意,雙方繼續磋商,直至達成協議。其文或如下:「我在此向大靈路西弗格、魔靈親王立誓:每年將獻上一個人類靈魂供其處置;作為回報,路西弗格允諾賜我世間寶藏,並在我有生之年成全一切所願。若我未能獻上約定之供物,我自己的靈魂便歸於他。立約者:………………」[召靈者以自身鮮血簽署。]

與木星之靈訂立契約的形式
與木星之靈訂立契約的形式摘自《魔法科學全書》前述縛靈契約,以及行星天使的印與字符,須寫於潔淨羊皮紙上;待靈顯現時,置於其前請其簽署。此時召請者不可失去信心,須耐心、堅定、勇敢而持之以恆;向該靈提出的請求,務必只為了榮耀神與利益眾生。召請者從該靈得償所願後,即可准許其離去。

五芒星

在象徵體系中,倒置的圖形總代表顛倒、扭曲之力。常人甚至未曾想到,五芒符具有隱祕的性質。對此,帕拉塞爾蘇斯曾寫道:「許多人必嘲笑書中所載的印、字符及其用途;他們不信死的金屬與字符具任何力量。然而,無人能證明金屬與字符是死的;因金屬的鹽、硫與精質,乃保存人類生命的至上良藥,遠勝一切藥方。」(譯自德文原典。)

黑魔法師不能使用白魔法的符號,否則只會引來白魔法之力,反噬其圖謀。因此,他必須扭曲這些聖符,藉此表明:他正扭曲這些符號所示的原則。黑魔法並非一門根本之術,而是此術的誤用。因此它沒有自身的象徵體系,僅是盜取白魔法符號,將其倒置、反轉,以表示這門術法是左道的。

五芒星便是佳例,由五條相連的線組成。此圖形是魔法之術中由來已久的象徵,代表大魔法媒介的五種性質、人的五感、自然界的五種元素,以及人體五端。人憑靈魂中的五芒星,不僅能駕馭低於己者的生靈,亦可要求高於己者予以尊重。

五芒星也常見於黑魔法,但總以三種不同方式呈現:此星可在一角斷開,使相交的線不相接;也可能倒置,一角向下、兩角朝上;或各角扭曲,長短不一。用於黑魔法時,它被稱作「分蹄之印」或「魔鬼的足跡」。兩角朝上的星亦稱「孟德斯之羊」,因其形似山羊頭。當直立之星翻轉,頂角落至底部,便意味晨星墮落。

五芒星
五芒星摘自利維《超驗魔法》五芒星是小宇宙之形,乃人的祕法圖式。此乃一從四中升起,即人的靈魂自動物本性的束縛中升起。此乃真光,是「晨星」,標示出五個神祕力量中心的位置;喚醒這些力量中心,正是白魔法的最高祕密。
七行星五芒符,以及行星天使的印與字符
七行星五芒符,以及行星天使的印與字符出自中世紀《諸靈之書》(未刊稿)七個大圓代表諸行星,其下兩小圓,各含統御該行星之智性體的印與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