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十字會的教義與信條
關於玫瑰十字兄弟會的實際哲學信念、政治志向與人道活動,皆無可靠資料可考。其奧祕本質,至今仍舊不可侵犯;任何對玫瑰十字哲學的詮釋,無論宣稱為何,終究止於推測。
證據顯示,兩個不同的玫瑰十字體系很可能並存:一是內在組織,成員從不向世人揭示身分或教導;二是外在團體,受內在團體監督。金石騎士克里斯蒂安・羅森克羅伊茨的象徵性墳墓,很可能便是此外在團體;其靈則存於更高境地。一六一四年之後百餘年,外在團體或以自身名義,或以若干入門成員之名,流通各式小冊與宣言。這些著作顯然意在迷惑、誤導調查者,從而有效隱藏兄弟會的真實意圖。
當玫瑰十字傳統在十七世紀成為哲學「風尚」,冒充者流通相關文獻,企圖趁勢圖利。兄弟會自身佈下的巧妙機關,與江湖術士拙劣的文學偽作,交織成雙重帷幕;內在組織便在帷幕之後,以全然不同於公開宣揚的原則與目的,默默推進其志業。玫瑰十字弟兄們為了隱藏自己,故意任由外界的誤解流傳,並稱此乃掩護其活動與行蹤的「雲霧」。
玫瑰十字傳統的實質與祕傳教義,或許可經由分析如其影般的外傳著作,略窺端倪。《玫瑰十字兄弟會告白》乃其最重要的「雲霧」之一,R.C. 兄弟會試圖為自身存在辯護,並闡明(或至少暗示)教團的目的與活動。此《玫瑰十字兄弟會告白》原分十四章,茲概述如下。
致歐洲學者的《玫瑰十字兄弟會告白》
第一章:勿因倉促判斷或偏見,誤解我們先前在《玫瑰十字兄弟會宣言》中有關本會的陳述。耶和華眼見文明衰敗,遂欲拯救人類:祂將昔日只傳予選民的祕密,揭示給願意接受者,並強加於抗拒者。由此智慧,敬虔者將獲拯救;不敬虔者的憂患則必加增。雖我教團真意已載於《玫瑰十字兄弟會宣言》,誤解仍生,致我們被誣為異端與叛逆。此文但求闡明立場,使歐洲學者願與我們同工,依尊貴創立者之意,傳播神聖知識。
第二章:多人宣稱今日哲學體系已然完備;我們則斷言其虛假,且必因內在弱點而速朽。然則,正如自然為每一新疾預備療方,我兄弟會亦已為世界哲學制度的沉疴,備下解藥。玫瑰十字會的祕傳哲學,奠基於統攝一切學術、科學與技藝的至高知識。藉這套神啟體系來探究天地,多涉神學與醫學,少及法學;然最主要者,在鑽研人自身,因其本性中藏有至高奧祕。若當今學者接受邀請,加入兄弟會,我們將向他們揭示自然隱祕運作的祕密與奇蹟,前所未聞。
第三章:莫以為我們輕視此文簡述的祕密。我們不能盡述兄弟會的奇蹟,以免無知者震駭,庸眾又因不解而加以嘲弄。我們也擔心,宣言如此慷慨地公開祕密,反會使許多人困惑;因為他們既不明白第六時代的奇蹟,也未察覺即將來臨的巨變。他們如同置身光明世界的盲人,只能憑觸覺辨識事物。〔「視覺」象徵靈性認知;「觸覺」象徵物質感官。〕
第四章:我們深信,藉由深入思索人類心智的創造與生命的奧祕,藉天使與諸靈協助,並憑經驗與長久觀察,我們敬愛的基督徒父兄 C.R.C. 已蒙神智慧充分覺照:即便世上一切書籍文獻盡毀,科學根基傾頹,玫瑰十字兄弟會仍能在神聖真理與正直基石上,重建世界思想的構架。因我等知識既深且全,凡欲理解玫瑰十字兄弟會奧祕者,無法立刻獲此智慧,必須在理解與知識中逐步成長。故此,我兄弟會內分諸階,人須逐級攀升,方抵大奧祕。既然神已為我們點亮第六燈臺,與其徘徊於世俗無知的迷宮,何不循此道追尋真理?
況且,領受此知識者,將成一切藝術與工藝的大師;無有祕密能隱藏;過去、現在與未來的一切善工,皆向他們敞開。整個世界將如一本書卷,科學與神學的矛盾亦得調和。世人啊,歡欣吧!因時候已到,神命定增添兄弟會人數;此工我們欣然擔當。智慧之門今向世界敞開,但弟兄們只向足夠資格者顯現;因為即使對自己子女,也不得洩露所知。領受靈性真理的資格不能承襲,人須在自身靈魂中演化。
第五章:縱然有人指摘我等過於輕率,竟向虔敬者、智者、王公與農人廣散寶藏;我們仍未負所託。《玫瑰十字兄弟會宣言》雖以五種語言發表,唯具資格者能解其意。吾會社不為獵奇者窺見,只向嚴謹而誠篤的求道者敞開;然而,我等以五國母語流通此書,使列邦義人縱非學者,仍得聞我消息。不配者縱千次喧嚷、千次求見,然神已令我們充耳不聞,並以雲環護我等僕人,免受任何暴力侵害。是故,人眼如今不得見我們,除非此人已藉得鷹之力。我等更宣告:必改革歐洲諸邦政制,依達姆卡爾哲人所立之典範塑形。凡渴求知識者,必各按其悟性領受。虛偽神學的統治終將傾覆,神將憑其所揀選的哲人,使祂的旨意彰顯於人。
第六章:篇幅所限,僅需申明:我等父兄 C.R.C. 生於 1378 年,享壽百有六歲而逝,將向世界傳揚哲思與宗教真諦之業遺予我等。兄弟會向一切真誠求道者敞開;然我等亦公言警示虛妄與不敬之徒:爾等既無法背叛,亦不能傷損我等,因神護佑此會;凡意圖加害者,其奸謀必返諸自身,而兄弟會之寶藏毫髮無傷,終將為雄獅所用,建立其國。
第七章:我等宣告:在世界終結以前,神將降下一場靈性光明的洪流,以緩解人世苦楚。那些早已滲入人類藝術、科學、宗教與政制中的虛妄與黑暗,令智者亦難覓實在之途;它們將被徹底掃除,並立下唯一準則,使眾生皆得共享真理的果實。世人不會認明我等乃此變革之推手;他們將說,此乃時代自行演進之果。將至的革新極其宏大;然玫瑰十字兄弟會不將此神聖改革的榮耀據為己有,因許多非我會友的誠實、真知、睿智之士,亦將以其才智與著作,催其早臨。我等作證:寧可磐石起身效力,也絕不缺少義人來執行神在地上的旨意。
第八章:為免世人疑竇,我等宣告神已在天界遣使顯兆,即蛇夫座與天鵝座中新星,昭示選民大會即將召開。此足證明:神在可見的自然之中,早已為少數具慧眼者揭示一切將臨之事的徵兆與印記。神予人雙目、兩孔鼻、雙耳,卻僅賜一舌。眼、鼻、耳收納自然智慧入心,惟舌能將之宣說。歷代皆有蒙覺照者,得以看見、嗅到、嘗知或聽聞神旨意;然不久將有一日,凡曾見、曾嗅、曾嘗、曾聞者,皆要開口宣說,真理必得揭示。然而在啟示此正義之前,世人須先沉沉睡去,待那毒杯醉意散盡;杯中所盛,正是神學葡萄藤釀出的虛妄生命。而後世人向德性與悟性敞開胸懷,迎接真理的朝曦。
第九章:我等掌握一種魔法文字,摹自那神聖字母;神正是以這套字母,將其旨意寫在天界與世間自然的面貌。藉此新語言,我等解讀神對一切受造物的旨意;正如天文學家預測日月之蝕,我等亦預知教會的晦暗及其歷時之久暫。我等的語言,猶如亞當墮落前與以諾所用的語言;雖然我們能以此神聖語言領會並闡發自身奧祕,卻無法以拉丁語為之,因拉丁語已遭巴別之亂玷污。
第十章:雖我等仍受若干權要反對阻撓,迫使必須隱跡潛形,但仍勸勉凡願入我會者,當持續勤研《聖經》,因如此行者距我已不遠。我意並非教人將《聖經》終日掛在口邊,乃教人追尋其真實永恆之含義;此義極少為神學家、科學家或數學家所發現,因其眼界常為本宗派之成見所蔽。我等作證:自太初以來,所賜予世人之書無一部比《聖經》更卓越。擁有它者有福,閱讀它者更有福,理解它者最有福,而遵行它者最似神。
第十一章:我們期望讀者審慎看待《玫瑰十字兄弟會宣言》中,關於金屬嬗變與萬靈藥的論述。這兩項事業固然皆可由人達成;但我們也擔心,許多真正偉大的心智,若將研究限於金屬嬗變,便會偏離追求真知與理解的正道。當一人手握療病、解貧、獲世間尊榮的力量,便身陷重重誘惑;除非兼具真知與徹悟,否則將成人類的大患。煉金術士縱然掌握卑金屬嬗變之術,若其覺悟程度不及所造財富,便足以作盡惡事。因此我們斷言,人必先得知識、德性與徹悟;爾後,萬物方能加諸其身。我們控訴基督教會犯下重罪:手握權柄卻不善用;故在此預言,它將因罪孽深重而傾覆,其冠冕終歸虛無。
第十二章:在《玫瑰十字兄弟會告白》終章,我們誠摯勸誡諸君,拋棄偽煉金術士與哲學家的無益之作,此類書籍充斥當世。他們輕慢神聖三位一體,以虛妄謎語欺惑盲信之徒。其中最甚者乃戲台伶人,機巧過人,足以欺世。此乃人類福祉之敵,混入求善者中,令真理愈發難尋。請信我們:真理簡明,無需遮掩;虛假則繁複、深藏、傲慢,其編造的俗世知識閃耀著如神般的光澤,常被誤作神聖智慧。諸位智者當遠離這些虛妄教導,來到我們這裡;我們不求金錢,只願慷慨獻上更豐盛的寶藏。我們不取你們財物,而邀你們共享我們所有。我們不嘲諷譬喻,而請你們通透一切譬喻與祕密。我們不要求你們接收我們,而是邀你們踏入我們的王屋與宮殿;這非為我們自身,只因神之靈如此命令,因我們最卓越的父兄 C.R.C. 的心願,也因當下時勢所需甚巨。
第十三章:既已清楚表明我們的立場:我們真誠信奉基督,否棄教宗制度,將生命獻予真正的哲學與高尚的生活。我們每日邀請並接納各國賢者加入兄弟會,使其共享神之光;你們何不加入我們,以完善自身、發展諸藝,並服務世界?若踏出此步,世間寶藏將同時交付於你們;籠罩人類知識、使世俗學術流於虛妄的黑暗,也將永遠消散。
第十四章:我們再次警告那些為黃金所惑,或可能因巨富而沉溺安逸奢華的人:切勿以喧嚷擾亂我們神聖的寂靜;雖有靈藥能治百病、啟迪眾人,但神不容人捨棄德行、勤勉與正直,卻欲得真知。若非神允許,我們絕不向人顯現。凡妄想能未經神允許,就分享我等靈性財富者,只會在尋找我們的途中喪命,無緣我們所獲的幸福。


玫瑰十字兄弟會
約翰・瓦倫丁・安德烈亞常被視為《玫瑰十字兄弟會告白》的作者。然而,安德烈埃是否允許培根爵士以其名為筆名,仍是爭議所在。此事在《憂鬱的解剖》導言中,有兩處關鍵線索。該書一六二一年初版,署名小德謨克利特,後世認定是羅伯特・伯頓;而伯頓又被疑與培根爵士關係匪淺。其中一處資料意味深長地暗示,一六二一年《憂鬱的解剖》出版時,玫瑰十字兄弟會的創始者尚在人世。這段話因文意隱晦,未受注意,多數玫瑰十字研究者也因此忽略了它。同書另有一簡短重要註釋:「約翰・瓦倫特・安德烈亞斯,維魯蘭勳爵。」這一行直接將約翰・瓦倫丁・安德烈亞與維魯蘭勳爵培根相關聯;文中的標點也暗示,兩者其實是同一人。
在玫瑰十字的辯護者中,約翰・海登尤為突出;他自署「神的僕人,自然的祕書」。在奇書《揭開玫瑰十字》裡,他對玫瑰十字兄弟會作出如下隱晦卻珍貴的描述:
「如今有一群自稱玫瑰十字會員的人,是居於天界邊陲的神聖兄弟會。他們奉世界大元帥之命行事,如同大君的耳目,洞悉一切。他們說這些玫瑰十字會員,如摩西般受熾天使之光啟迪,依元素次第修行:土煉為水,水為氣,氣為火。」他又宣稱這些神祕弟兄具備多形變化之能,可隨意顯現任何形態。同書序言中,他列舉玫瑰十字開悟者的奇異能力:
「我將告訴你們玫瑰十字會員是何等人,且摩西是他們之父;他是神之子;有人說他們屬以利亞教團,有人說是以西結的門徒;看來玫瑰十字會員不僅深諳摩西之學,亦已獲行奇蹟之力,如同摩西、以利亞、以西結及眾先知;能隨意轉移至他處,例如哈巴谷自猶太地前往巴比倫,或腓利為太監施洗後,前往亞鎖都;其中一人曾替我前往德文郡拜訪友人,並於當日將信攜回至倫敦;而此行通常需四天。他們教我卓越的占星與地震預言之術;止息城邑瘟疫;平息狂風暴雨;鎮住海浪河濤;行走於空中;破卻女巫邪相;治癒百病。」
約翰・海登的著作,被視為玫瑰十字重要文獻。他很可能與克里斯多福・海登爵士有親緣關係;後者是「受熾天使之光啟迪的玫瑰十字會員」。已故的 F. 利・加德納,乃英格蘭玫瑰十字會名譽祕書,認為他將玫瑰十字知識傳給約翰・海登。在《玫瑰十字書目》中,加德納論及約翰・海登道:「整體而言,從其著作的內在證據觀之,他似乎僅經歷玫瑰十字教團較低階次,卻將其中許多奧祕公諸於世。」約翰・海登遊歷甚廣,足跡遍及阿拉伯、埃及、波斯與歐洲各地;其《智者之冠:鑲以天使、行星、金屬等》,或稱《玫瑰十字的榮光》的傳記導言有所記述。此書自稱是克里斯蒂安・羅森克羅伊茨自阿拉伯帶回的神祕 M 書英譯。
托馬斯・沃恩(筆名尤金尼烏斯・菲拉勒忒斯)是另一位教團的擁護者,印證了約翰・海登所言:玫瑰十字啟悟者可隨意隱身。「玫瑰十字兄弟會能在這白霧中移動。『凡欲與我們交通者,必得在此光中得見;否則,除非出於我們意志,他永不能見我們。』」
玫瑰十字兄弟會是一個莊嚴而自主的團體,隨心運用煉金術、卡巴拉學、占星術與魔法象徵以達致其特殊目的,卻完全獨立於其所借用的各崇拜體系。兄弟會懷抱三大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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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除一切君主政體,代之以哲學菁英的治理。玫瑰十字會員致力將群眾從專制中解放,產生了現代民主制度。十八世紀初,玫瑰十字會員將目光轉向新興的美洲殖民地;彼時該地正逐漸凝聚為新世界偉大民族的核心。美國獨立戰爭代表其首個重大政治實驗,最後建立了一個基於神聖與自然法原則的國家政府。玫瑰十字會員留下了美國國璽的設計,作為其祕密活動的永恆印證。玫瑰十字會員亦推動了法國大革命,然此次嘗試未竟全功,因革命者的狂熱終究失控,釀成了恐怖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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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科學、哲學與倫理。玫瑰十字會宣稱,物質的藝術與科學,乃神聖智慧投下的影子;人唯有深入自然最幽微的內裡,方能觸及實在,獲得真知。他們雖自稱基督徒,骨子裡卻是柏拉圖的信徒,並深諳早期希伯來與印度教神學的玄奧。有證據顯示,玫瑰十字會意在復興上古祕儀,視其為傳授永恆奧義的首要法門。他們很可能就是這些祕儀的延續者,正因保持絕對隱祕與重重掩護,才得以抵禦教條化基督教的抹殺。他們嚴守至高奧祕,即「三重自我」的本質及其相互關係。因此,除非他們主動現身,否則無人能確知該會是否存在,又有何宗旨。玫瑰十字兄弟會正藉由其外在組織,悄然構築一種環境或載體,以待尊貴的 C.R.C. 弟兄最終降臨其中,為人類完成那宏大事業,兼具靈性與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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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能治百病的萬靈藥。玫瑰十字會尋得生命靈藥,似非虛言。伊萊亞斯・阿什莫爾在《不列顛化學劇場》中寫道,此會雖在英格蘭未獲賞識,在歐陸卻備受推崇。伊麗莎白女王兩度罹患天花,皆由玫瑰十字弟兄治癒;諾福克伯爵的痲瘋病,亦得會中醫者妙手回春。約翰・海登的文字更暗示,兄弟會握有延續人類生命的祕密,唯其限度不越神所定之時:
「最終,他們能依同一法門,令每位逝去的弟兄復生,並存續多代;其法則見第四卷。玫瑰十字兄弟會由此創立,最初僅有四人;他們歷經死而復生,直至基督降生,遂循星辰指引前往猶太的伯利恆,朝拜躺在母親懷中的救主。他們開啟寶藏,獻上黃金、乳香與沒藥,旋即依神命歸返居所。此四人歷數百年相繼返老還童,創製了一種魔法的語言與文字,並編成巨帙辭典;我們至今仍日日以此讚美榮耀神,並從中窺見大智慧。待 C.R. 弟兄在合宜的『子宮』中甦醒,他們決意再納新人入會。」
此處所稱「子宮」,明指玻璃匣或容器,弟兄們葬於其中。它亦名「哲人之卵」。經一定時日,哲人破殼而出,活動一段時間後,再退回玻璃殼內。所謂玫瑰十字療癒萬病之藥,既可指具有實際療效的物質,亦可象徵靈性覺悟。此乃真正的療癒,人一旦獲得,便能洞見真理。無知是最重的病;療癒無知者,乃萬藥之王。完美的玫瑰十字之藥,意在治癒國家、種族與個人。
在一份早期未刊手稿中,某無名哲人稱,煉金術、卡巴拉學、占星術與魔法本屬神聖之學;然經扭曲,已成虛妄教條,反令求道者愈行愈遠。作者將靈性成就之路分為三步,或稱三座「山」,此乃理解玫瑰十字祕傳的重要鑰匙。最低者為哲學山,其次為卡巴拉山,最高者為魔法山。三山代表靈性成長的連續階段。無名作者繼而說道:
「『哲學』是理解自然運作的知識;人憑這知識攀登,超越感官的侷限。『卡巴拉學』則是天使與天界眾生的語言;通曉此語者,能與神的使者對話。而山巔之上,是『神聖魔法』之學——亦即神自身的語言,神親自於此揭示萬物的本質。」
愈來愈多人相信,若玫瑰十字主義的真相公諸於世,勢必引起極大震撼。玫瑰十字符號蘊含多層意義,而其核心的祕密,至今仍未顯露。玫瑰十字會所立足的高山,依然籠罩於雲霧之中;弟兄們便將自身與奧祕,隱藏在這片雲裡。邁可・梅爾曾寫:「《玫瑰十字兄弟會宣言》與《玫瑰十字兄弟會告白》所述俱為真實。若指責兄弟會許諾得多而實踐少,實屬幼稚。此處一如他處,蒙召者眾,蒙選者寡。會中大師以玫瑰為最終獎賞,卻要入門者先背負十字架。」(參見邁爾《喧囂後的沉默》,及德・昆西《玫瑰十字會與共濟會》)
玫瑰與十字的形影,出現在利奇菲爾德教堂章廳的彩繪玻璃上;沃爾特・康拉德・阿倫斯伯格相信,培根勳爵與其母安葬於此。羅伯特・伯頓 1628 年版《憂鬱的解剖》獻辭頁上,有一枚浮水印,圖案是心形中的十字架玫瑰。
玫瑰與十字,是玫瑰十字會員的根本象徵。玫瑰屬陰,十字屬陽,兩者皆是普遍的生殖象徵。如湯瑪斯・英曼、哈格雷夫・詹寧斯與理查・佩恩・奈特等博學之士所觀察,玫瑰與十字確實象徵生殖的過程;然而這些學者似未能穿透象徵的帷幕,未能明瞭:物質界的創造奧祕,只是靈性界神聖創造奧祕的投影。正因這些象徵帶有生殖意涵,便有人誣指玫瑰十字會員與聖殿騎士團曾在祕密儀式中舉行淫褻祭典。煉金蒸餾器固然象徵子宮,但在「第二次誕生」的寓言之下,隱藏著遠為深邃的意義。既然「生成」是物質存在的關鍵,玫瑰十字兄弟會自然選擇表現此一過程的符號作為標記。再生既是通往靈性生命的關鍵,他們便以玫瑰與十字架為象徵,代表人的低等世俗本性與高等永恆本性結合,從而獲得救贖。玫瑰十字也是象徵「萬靈藥」配方的祕符。


